第二百七十章 還會不會愛我(1/2)
以往,她推開門的時候,就會聽到護士的聲音,因為早上賀言愷要做檢查和治療,有些是要早飯之前進行的。
但是今天她沒有聽見。
走進去的時候,也是覺得屋內十分的寂靜,好像一個人都沒有的樣子,這樣的寂靜,讓岑雲心下一沉。
穿過小客廳進來,看著床上,賀言愷背對著自己躺著,她蹙了下沒有,低聲道:「都幾點了,怎麼還不起來,護士怎麼不過來叫你,吃藥了嗎?」
岑雲一邊嘮叨著,一邊將拿來的早餐放在一旁的小桌子上,可是,剛剛放上去,就覺得不對勁。
餘光掃向床上的人,正打著哆嗦,全身都在顫抖,好像很害怕的樣子。
她不解,便問道:「言愷,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她放下早餐,起身,剛要走過去看,床上的人突然就起來了,哭喪著臉坐在床上,一臉驚恐的對她說:「賀夫人,我是被逼的,您可得原諒我。」
岑雲被她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向後退了一步,蹙起眉頭,眼前這人哪裡是什麼賀言愷,分明是個女人。
那言愷呢?
岑雲心就好像咣當一聲掉在地上,沉沉問道:「賀言愷呢?」
護士已經嚇壞了,臉色煞白的看著她,搖了搖頭,哭腔一般的說:「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岑雲怒意沖沖走過去,拽住她的衣裳,怒斥道:「你這個廢材,我叫你幹什麼吃的,你竟然把人給我看丟了,他怎麼收買你的,說!」
護士根本沒有脾氣,從答應賀言愷做這件事,就已經預見了現在這樣的結果,可是,就是……還是這樣答應了下來。
三個月的時間,沒有讓賀言愷的思念減淡,沒有讓他養成沒有穆皎的習慣,之前那麼多年也沒有養成的習慣,不是三個月就可以解決的事情。
他忍不住了,就算是再怎麼樣堅強的人,也不會忍住的,他再這樣下去也許就會瘋掉。
所以,昨天晚上,岑雲他們都離開以後,賀言愷沒有休息,而是將護士叫了過來。
這護士平素對他很好,也十分好說話,或者說看賀言愷比較可憐,一直以來都十分照顧有加。
賀言愷直接將事情跟她說了。
「事情就是這樣,我愛穆皎,我怕她會出事,我要去看看她,我就看一眼,明天你早上幫我頂一會兒,我很快就會回來。」
不過是他胡編亂造的罷了,但那護士也就信了,因為即便是胡編亂造的,那感情卻是真的。
女人永遠都會為這樣的情感所打動。
所以,這名護士就這麼做了,她答應了賀言愷,也覺得都過了三個月了,怎麼也不會再出什麼差錯了吧。
她們也都是奉命行事的,賀言愷應該也可以理解。
可是,她錯了啊,賀言愷哪裡就是去去就回來,就算是去去就回來,潭市和霏市距離那麼遠,怎麼會兩三個小時就回來了。
她躺在床上原本想著是不是可以裝一陣子,可是,她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當下就不行了。
特別是岑雲的話音一起,她更是緊張,甚至十分後悔自己會答應賀言愷這樣荒唐的請求。
「賀夫人,我錯了,求您不要辭去我的工作,我沒有收錢,也沒有威脅什麼,我就是幫幫他,他也說會很快就回來的。」
護士是真的害怕,眼淚就在眼睛裡打轉,岑雲眯起眼睛,憤怒的瞪著她:「他說什麼你就信了,我告訴你們不准讓他出去,就算要出去也要請示我,你們把我當什麼!給我滾,永遠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滾!」
岑雲伸手將她薅到地上,撲通一聲,護士就摔倒在地,痛的站不起來,聞聲,外頭站著的男人走進來。
見此情景也是嚇了一跳,完全不知道這是發生了什麼。
當時賀言愷離開的時候,護士是幫忙給他幾分鐘的時間,想辦法讓那幾個人離開了一下,也就一會兒,賀言愷就利用這一會兒的功夫離開了。
岑雲見到他們更是生氣,一個一個的不長眼睛,人都沒了還不知道,傻呵呵的站在外頭,能當飯吃。
「一個一個廢物,都給我出去!要你們有什麼用!」
她真的很生氣,見到他們,心裡的憤怒恨不得又上升一大截,男人們上前將護士扶起來,大氣不敢喘一下就離開了。
賀言愷籌劃這一天其實已經好久了,三個月來沒有一天不在想著這一天的到來,他沒有辦法,因為這樣就放棄穆皎的。
哪怕全世界與他為敵,他也不願意放棄穆皎,因為外在的因素跟相愛的人分開,那是賀言愷最不會做的事情。
確實,他沒有辦法聯繫任何人,但是也利用一切能夠利用的,成功離開了醫院,離開醫院以後,一切就好解決了。
他先是打車去了夜色,陸南沂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在夜色,那個包廂依舊還是他們幾個。
徹夜在三缺一的玩麻將。
看到賀言愷出現,全都愣住了,因為他,太狼狽了。
從醫院出來,根本就沒有換身衣服,而且因為他目標太明顯了,他還從某個病人的手裡要了一件大衣穿上。
裡面是單薄的病號服,外頭則是一件陳舊的破大衣,頭上的紗布雖然已經拿下去了,但是因為長達幾個月的住院,他並沒有整理自己的頭髮,凌亂著出來,臉色也不是很好,特別是那條腿,因為沒有做完復建,他即便是走路,也不會那麼的順利。
有些顛婆,就好像一個……瘸子。
推開門,陸南沂當即就丟掉麻將起身,走到他的身邊,將他扶住:「你,你出來了?」
「你看不見嗎?」賀言愷冷冷瞥了他一眼,緩緩走到沙發上坐下,拿起桌上面擺放著的酒瓶子,起開,喝了好大一口。
夏景琛見狀,認真道:「你還沒有完全康復,不宜喝酒。」
「不宜也喝了。」賀言愷淡淡看向他,隨即道:「我要去霏市。」
夏景琛挑了下眉頭,慢條斯理的說:「怎麼三個月過了,想去了?還有幾天,就過年了。」
夏景琛是他們這裡頭,最為冷靜的一個,那種喜怒不形於色的人,想問題也會全面很多。
賀言愷則扯了扯嘴角,是啊三個月,怎麼才想著要走呢。
但也只能這樣了。
「我需要機票,錢,和手機,對,我賀言愷如今淪落到要哥幾個救濟的地步了。」
賀言愷倒是很無所謂的,是的,他就是到了這樣的地步,就連公司都快要不屬於他了,他在自生自滅,為了他所謂的愛情。
可人啊,就是這樣的,有些人永遠都不會安分下來,他們的愛情就是要這般的轟轟烈烈,才會真真切切的愛過一場。
最後,他們三個人自然不會出賣賀言愷,連夜就準備好一切,親自送他去機場,就坐夏景琛的私人飛機,從潭市飛往霏市。
他走了,什麼都沒有交到,什麼都沒有留戀的離開,因為最為值得留戀的那一個人,就在那個遠方。
看著他離開,陸南沂嘆了口氣,嘖嘖兩聲道:「景琛,真的有那麼愛嗎?」
夏景琛沉默了,真的有那麼愛沈嫣嗎?所以才會走到今天這步田地,所以才會鬧的兩個家庭不得安寧,做一輩子的仇人嗎?
大概是真的愛著,才會變成這樣吧,不然呢。
夏景琛始終沒有回答他,而是沉默著上了車,陸南沂詫異了下,看向唐墨,唐墨則搖了搖頭,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說:「等你有那麼一天,你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也許你比他們還要嚴重。」
「怎麼可能,我一輩子都不會結婚,談戀愛的,有玩女人有意思嗎?」陸南沂吊兒郎當的笑了。
眼睛裡確實沒有一點感情,滿滿的都是玩味和無所謂。
穆皎在孟家三個月,將孟星辰的期末成績從中游,補到了上游,唐歆很高興,又眼看著就要過年了,非要帶著穆皎上街買衣服。
說是給穆皎的新年禮物。
穆皎自然不想去。
清早在孟家吃早飯,唐歆又一次提起來,穆皎淡淡掃了眼孟川雅,輕聲道:「夫人不必了,我有衣服穿的,而且是星辰他底子好,只要好好學習,就能夠取得一個好的成績,我沒有什麼功勞。」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你天天都陪著星辰學習,我自然是要感謝的,你也別拒絕我了,就算滿足我這個心愿吧。」
唐歆在孟家,很少有發脾氣的時候,但是,在家裡頭卻十分的如魚得水,因為她總是笑眯眯的。
誰能夠對一個笑著的人說出不好聽的話來呢。
穆皎已經拒絕好幾次了,當下還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唐歆也給她台階下,轉而看向孟川雅:「川雅,往年穆皎在咱們家裡頭過年,都沒給準備禮物,今年星辰考試考的好,穆皎也算幫了大忙,我看就送一件衣服,也不是什麼……」
「你拿主意就是,不必來問我的意見。」孟川雅大概懶得聽她長篇大論,轉而對穆皎道:「她帶你去,你就去吧。」
「我看還是不必了,我真的不需要。」
「那你需要什麼,你告訴我,我盡力滿足你。」唐歆始終笑著,笑的穆皎都有些毛了。
抿了下唇角,說:「那好吧,我跟您去就是了。」
就這樣吃過早飯以後,她便跟唐歆出了門,孟澤霆沒有在家,因為一個工作去了外地。
今晚才能回來。
唐歆比起孟川雅,看起來好說話多了,人又和藹可親的,走路的時候,都會親昵的挽著你的胳膊,就像兩姐妹一樣的。
穆皎是不太習慣這樣的身體接觸的,因為太假了,平素唐歆看到她都保持著一個距離的,也不知道今天這是怎麼了。
但是也不好說什麼,人家明擺著對自己好呢,還能說不好聽的?
就只能受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嘛。
兩個人直接去了霏市的市中心,購物廣場,其中一座專門做國外大品牌的商貿。
唐歆常來,輕車熟路的帶她到了一家店內。
直接吩咐店員:「拿新款出來。」
一般新款,都是等這些貴婦太太們來了,才拿出來的,每個月都有幾款,常常斷貨。
穆皎大概瞧了一眼,價格貴的驚人,平素她也穿挺貴的衣服,但跟唐歆比,一定是小巫見大巫。
當衣服拿出來的時候,穆皎就笑了:「夫人,您這是折煞我了,您還不如給我錢呢,我哪裡穿得了這樣的衣服。」
「怎麼穿不了,咱們女人就得學會經營自己,要不然拿什麼拴住男人。」
唐歆擺弄著衣服,說:「你瞧這衣服,男人對女人的態度就好比衣服,越便宜的衣服,穿的次數就越少,到最後啊,一定是棄之不要,但是這貴的,男人都好面子,當然經常要穿。」
穆皎靜靜的聽著,這些道理,她可是悟不出來的,唐歆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笑著說:「你也別不聽,我這都是告訴你好話,你以為我能夠在老孟身邊這麼久是靠什麼呀,那比我好看的姑娘可多了去了,年輕漂亮的更是一抓一大把。」
唐歆轉頭走到她面前,將衣服在她身上擺弄了兩下,直接拍板:「就這個吧,很好看,也不用試了,一定可以穿,包起來。」
將衣服交給店員,她又對穆皎道:「那賀家的大少爺,我雖然沒見過,可也聽說過,他們這些富家子弟,多半都喜歡玩的,聽說他常年都流連酒吧,會館,女人太多了,什麼樣的沒有,你不經營自己,遲早吃不透他。」
「多謝夫人的教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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