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我受不了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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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教訓歸教訓,自己的孫子,再怎麼樣也都是孫子,倘若賀言愷能有賀子淮這樣認錯的態度,他也早就原諒賀言愷了。
最後這事情,賀子淮承諾會好好的解決,老爺子也就沒有再說什麼。
賀子淮親自送老爺子回了房間,之後他和兩個長輩一同下樓,譚秋走在前面,他和岑雲跟在身後。
岑雲適時拉住他的衣袖,叫他停下了腳步,神色淡漠的看向岑雲,岑雲則不悅的說:「子淮,我這麼看好你,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了,你幫我讓言愷回來,將來他是不是還能在工作上幫襯著你。」
「雲姨,子淮清楚。」
清楚的知道,他需要做什麼,他會幫助岑雲的,會讓賀言愷回來的,也會讓他和穆皎分開的。
以死亡的方式。
一次不行,就第二次,第二次不行,就第三次,想讓一個人死還不容易嗎?
在賀家這樣的環境之中浸染,加上這些年來經歷的情感傷痛,賀子淮的內心已經沒有從前那般乾淨了。
他陰暗,冷狠,有著常人難以想像的喪心病狂,藐視法律和公平競爭。
葉汐一直在照顧孩子,但也聽傭人說了些主樓的事情,所以賀子淮回來後,她就乖巧的走過去,想要幫他解開領帶。
可是還沒有碰到,賀子淮就反手擒住她的下顎,墨澈眼眸森然一瞪,手下狠狠用力。
葉汐吃痛的眼眶都漸漸濕潤,拼命的用手掙脫,下一秒,他卻直接利落的鬆開她,低低沉沉的喝道:「滾!」
這一晚,賀子淮沒有睡覺,而賀言愷卻睡得很不錯,和他們在一起聚會,總歸是要喝一點酒。
今天又格外的高興是因為穆皎和他以情侶的身份出現,沒有任何的矛盾和心結,他們就是一對正在熱戀中的情侶。
他們來和朋友見面。
所以,他酒都喝的很好,也就有些上了頭,這一覺就是天亮。
接下來的幾天,賀言愷也都是一直在處理公司的大小事務,忙的也是不亦樂乎。
而賀子淮那邊,也一直在收拾爛攤子,努力的樣子,好像是在極力的證明自己。
周五,穆皎在外地有一個活動需要策劃跟進,而賀言愷也要去外地跟一個公司簽訂合同。
他們又去的同一個地方,穆皎就直接坐了賀言愷的車去了。
車程來回是三個小時左右,不算多遠的距離,穆皎只待三天,賀言愷為了遷就穆皎,也特意縮短了自己的行程。
兩個人三天過後,就開車回來。
許邵平開車,穆皎和賀言愷坐在後面,一個半小時的車程,他們沒有走高速,走的是省道。
出發大概半個小時,穆皎就迷迷糊糊的靠在賀言愷的肩頭,賀言愷單手摟著她,那過衣服為她披上。
車子途徑村莊,也經過荒無人煙的大地,賀言愷偏頭看了眼穆皎,她已經閉上了眼睛,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還有多久到潭市?」
賀言愷慢條斯理的開口問著,許邵平看了眼時間,低聲道:「還有不到一個小時。」
賀言愷恩了一聲,似湖水般深邃的眼眸剛要閉上,許邵平突然大聲道:「總裁,坐穩了!」
車子猛地急剎車,直接拐到大地里去。
幸虧這裡沒有溝渠,只是車子撞到樹幹,嘭的一聲,賀言愷摟著穆皎也跟著顫動了下。
安全氣囊都彈了出來。
賀言愷縮了縮瞳孔,第一時間去看穆皎,穆皎沒有被磕碰到,但是還是被吵醒,睜開眼睛看了眼窗外,驚訝了下,說:「怎麼回事?」
賀言愷沉了口氣,推開車門,利落的下了車以後,便回身對穆皎道:「你就坐在車裡,無論外面發生什麼都不要出來。」
「為什麼?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穆皎伸出手想要夠他的手,賀言愷卻已經回過身,將門關上。
許邵平也無大礙,也已經走到了賀言愷的前面,以一種保護的姿態站著。
從穆皎的角度看過去,視線有些窄,看不真切,她又著急,怎麼可能老老實實的坐在車裡不出去。
也就是剛剛推開車門,就聽對面傳來一個男人粗狂的聲音:「殺了他,一個活口都不准留!」
話落,穆皎仰起頭,就見不遠處幾個男人沖了過來,他們手中拿著匕首,一個一個都十分的鋒利。
「不要!賀言愷,不要!」
穆皎驚呼一聲,全身幾乎是顫抖著跑過去,賀言愷和許邵平已經跟對方打了起來。
這裡是空曠無人的大地,冬日的天氣,寒風凜冽,幾個男人將賀言愷和許邵平團團圍住,眼中帶著肅殺。
穆皎急的不行,那些男人似乎沒有在意她,她也想不了那麼多,拿出手機顫抖著雙手撥通報警電話。
「喂,我是……我這裡是潭市c縣的省道上,我們遇到壞人,要殺人了,你們趕緊派人過來,趕緊……」
話還沒有說完,穆皎啊了一聲,痛苦的擰起眉頭,一個男人出現在她的面前,將她的手機奪走,掛斷電話,狠狠摔在地上,然後擒住她的脖頸,另一隻手拿著匕首比著她的眼睛。
「你再報警試試!」
「你,放開我……」穆皎用力的想要用腿踢這個男人,可是真的沒用的,賀言愷被敵人纏住,幾個回合下來,也是互不相讓。
看著穆皎被控制,暗了暗神色,心中的怒火瞬間就上升了一層,周身散發著戾氣,每一個拳頭揮過去,都帶著肅殺的氣息。
終於解決牽制自己的男人,他跑到穆皎這裡,撿起地上的小石頭,用力的朝男人打過去。
男人來不及閃躲,小石頭穩穩打在他的眼睛裡,他頃刻間撂下了穆皎,痛苦的捂住自己的眼睛叫喚著。
穆皎猛烈的咳嗽了兩聲,踉蹌的後退,靠到樹上,吞咽了下,賀言愷疾步過去,扶住她的肩膀,上下看著:「沒事吧,不是叫你別出來嗎?」
穆皎穩了穩情緒,沉沉開口:「為什麼有人追殺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總裁,車子沒壞,你們趕緊開車先走!快走!」
許邵平大聲喊著,穆皎和賀言愷一齊看過去,就見男人們已經朝這邊來,許邵平一個人是根本沒有辦法抵抗的,這個時候,身上已經中了幾刀,還在頑強的抵抗著。
見此情景,賀言愷心中越發的狂躁,抬起手狠辣的抹了下自己的嘴角,三兩步走過去,伸手拽過一個男人,狠狠踢著他的肚子。
他的眼底已經沒有了半點忍耐,有的只有嗜血的怒意。
一時間,幾個男人有些著急不住,為首的男人左右看了一眼,終於掏出手槍,對準賀言愷。
穆皎注意到,心狠狠揪在一起,一邊跑過去,一邊叫道:「言愷,小心!」
話落,嘭的一聲,這是開槍的聲音,穆皎瞬間愣在了原地,周身所有的血液好像都停止了流動。
她眼神看向賀言愷,周圍的人好像都停下了自己的動作。
「賀言愷。」
穆皎試探的叫了聲他的名字,下一秒,她就看到賀言愷轉過身來,朝她招了招手:「沒事了,快過來!」
穆皎閃了閃眸光,腳步有些灌了鉛一般的沉重,緩緩轉過頭去看那開槍的男人,卻發現,那男人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肩膀,倒在地上,手槍也早就掉落在地。
「言愷,我,我走不動了。」
穆皎腿一軟,跪坐到地上,這一刻,不知道為什麼,生死在她的面前,顯得那麼的重要。
穆辰已經離開了,穆啟高身體也不如往昔,她不願意看著賀言愷在她的眼前中槍,受傷,甚至死亡。
她拼了命也想去救他。
唐墨收起槍,和手下趕到現場,順利將那幾個男人抓獲,並送受傷的人去了醫院。
處理好這些,唐墨走過來,賀言愷不悅的瞥了他一眼,打橫抱起穆皎,道:「你再晚來一會兒,就真的見不到我們了。」
唐墨扒了扒頭髮,說來也是煩啊,明明都踩點準備好了,可是偏偏,這幾個人居然提前行動了。
這要真是再晚一會兒,賀言愷沒準已經中槍身亡了。
想起這個,唐墨無奈的開口道:「那下次你還是讓陸四來與你配合吧,真是太有損我的實力。」
「少廢話,扶著許邵平去醫院。」
是的,這次的事情,賀言愷是完全知情的,他太了解賀子淮了,那是個陰暗又不擇手段的人。
賀言愷讓他在老爺子面前抬不起頭來,差點失去了賀氏集團總裁的位置,這個仇,怎麼可能不報。
而賀子淮報仇的方式,一向都是跟他的性格一樣,陰暗的可以。
這樣的招數,也可以想得到溫芊芊,他們都是一樣的人,做一樣的事情。
賀言愷早有準備,甚至是提前得知了他們想要殺他的時間地點,什麼樣的路線,他都一清二楚。
要是唐墨可以到的及時,他們也許不用跟那些男人打起來,早就可以解決這一切了。
上了車,穆皎緊緊抓著賀言愷的手,那一槍的聲音還在她的心頭迴蕩著,到底是怎麼樣的仇恨,讓賀子淮喪心病狂的,屢次三番的要讓賀言愷去死。
難道,難道她和賀言愷註定要承受這些。
她緊緊閉了閉眼睛,賀言愷溫柔的撫摸著她的頭髮,輕聲道:「皎皎,我不會那麼容易就死的,恩?」
穆皎仰起頭,神態認真的看著他:「這一次又要如何處理,沒有辦法處理的不是嗎?言愷,我快受不了了,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穆皎的內心幾乎就是崩潰的,她想過最壞的樣子,可萬萬沒有想到,最壞的樣子竟是這樣。
她不想整日活在提心弔膽當中,每天都要擔心,會不會有人追殺,有人陷害,會不會被人綁架。
她受夠了這樣的生活。
賀言愷冷肅的臉上有些些許的變化,疼惜的抱住她,輕撫著她的後背,良久後,喟嘆了聲,心疼的說:「皎皎,原本只想將計就計,沒想到會讓你這樣擔心,不會再有下次了,我們好不容易在一起,不管怎麼樣,我都會堅持下去,我會保護你,再也不讓你受到傷害。」
穆皎眼底有些濕潤,聽了他的話,那個心弦也好像繃得越來越緊了,她從霏市回來以後,就一直在服用安眠藥輔助睡眠,有的時候甚至要去看找沈敬一開導。
她知道,明確的知道自己愛著這個男人,可是,內心的壓抑讓她無法敞開心扉,更加大膽的去擁抱。
因為她知道,那樣的大膽,帶來的只會是更加無窮無盡的痛苦和折磨。
她經歷過,便不想再去經歷。
靠在他的懷中,穆皎沒有再說什麼,蘊在眼中的淚水,也忍著沒有讓它們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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