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你心情不好吧(2/2)
他就是這樣,從來不在乎別人怎麼樣,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也正因為這樣,才會讓所有人都來攻擊穆皎。
因為賀言愷的關愛就給了穆皎一個人啊。
回到房間,穆皎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就好像心也空了一樣,在靜海的時候,回到家,她看到的都是那些曾經的回憶,哪怕是被回憶陪著,也覺得不會寂靜。
但是現在不同,在別人家的屋檐下,到底不如自己家裡舒坦,而且,她知道住在這裡,是一件不合理的事情。
坐在床上,她久久沒有起身,一直坐著,目光投向某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良久後,她才突然起身,下了樓,這個偏樓先前孟澤霆也住在這裡,但這次回來後才發現,孟澤霆已經搬走了,不在這樓裡面住了。
不過,他的酒櫃還在這裡。
穆皎就下樓去拿了瓶紅酒,拿著一個高腳杯上了樓。
她住的房間是個小閣樓一樣的房間,所以挨著窗戶的位置,就好像一個小的落地窗陽台一樣。
她坐在那裡,倒了杯紅酒,一口一口的喝著,一邊看著窗外的夜色。
夜深人靜的時候,人就是很喜歡想些有的沒的事情。
什麼賀言愷差一點殘疾了,這麼冷的天還要出去受罪。
穆皎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想,因為她已經明確的知道,賀言愷就是去找她了。
真是,這麼冷,為什麼還要出來啊……
穆皎喝著喝著,就有些難受了,心裡頭就揪著一樣的難受,她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低垂下了眼眸。
叩叩叩。
傳來敲門聲,穆皎緩了緩自己的情緒,回頭道:「請進。」
門被推開,她也已經起身,孟星辰則端著水果進來,溫暖的笑著,手撓了撓自己的頭髮,說:「我媽媽說給你送點水果過來。」
穆皎哦了一聲,說:「謝謝,不用這麼麻煩的。」
孟星辰聳了聳肩膀:「我都無所謂啦,反正出來一下,也可以少看一會兒書嘛。」
他走過來,將水果放到桌上,然後看她在喝酒,便詢問道:「你心情不好吧?」
「這你也能看得出來了?」
「我當然可以了,我已經很大了好不好?」孟星辰挑了下眉頭,走到她身邊,說:「你一個人喝酒多沒意思呀,怎麼不跟三哥一起喝,我三哥可能喝了。」
「我跟你三哥喝酒,我也喝不過他,沒意思的緊。」
穆皎說罷,便喝了口酒,孟星辰則躊躇了下,輕聲道:「我聽媽媽說了點你的事情,穆老師,我覺得你是一個很好的人啊,他們一定對你有什麼誤會的,而且我也知道賀先生這個人的,我平時總是被媽媽逼著看一些財經雜誌和新聞,他是常客,為人很好,我才不信賀小姐說的話,她最能胡說。」
穆皎倒是沒有在聽他說了什麼,只是看著他,他坐在她的身邊,高高大大的陽光大男孩,又因為年紀相仿,她總是想起穆辰。
那孩子啊,也總是這樣呢。
穆皎傷心難過的時候,他也願意過來安慰她,可惜,他走的太早了,留下她一個人在這世界上,苟延殘喘的活著。
閉了閉眼睛,她揚頭將這杯酒喝光,然後目光看著遠方,說:「星辰,我有沒有說過,你總是讓我想起我的弟弟,說實話,我很想他。」
當年,她唯一的奔頭就是穆辰,她想自由以後和穆辰過好日子的,可是,這唯一的奔頭也沒了。
「穆老師,以後我就是你的弟弟。」孟星辰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鄭重其事的說:「姐,你別喝酒了,早點休息吧,明天你給我補課,好吧?」
穆皎眼眶霎時間便濕潤了,這也許是最能讓她感到溫暖的地方了吧。
她彎了彎唇角,哽咽著說:「恩,好。」
穆皎這般難受的時候,賀言愷又好到哪裡去了,他需要那麼久的時間,才會恢復,而這段恢復的時間,無疑是艱難的。
岑雲不會真的看他去找穆皎什麼的,岑雲必須要確保賀言愷是健康的,是才是最為重要的事情。
所以,在他回到醫院以後,病房外頭四個男人看守就算了,醫院門口也有人,就是怕他躲過了那四個男人出來。
這還不算什麼,為了讓他可以很順利的養病,治療,岑雲還特意吩咐了幾個護工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看著他。
他沒有辦法離開,因為他也不能去死吧,而且手機什麼一切通訊的設備都被沒收,所有人都經過岑雲的嚴格要求,誰都不敢被賀言愷收買。
當然賀言愷現在沒錢,沒權,也沒有辦法收買任何人。
他已經一無所有,是真正的一無所有。
老爺子因為實在太生氣了,將公司暫時交給賀子淮代為管理,也就是說,在賀言愷沒有出院,沒有恢復完全的時候,賀氏的一切大小事務都不需要賀言愷管理了。
這無疑是削弱了賀言愷的勢力。
而且他恢復就要多久呢,賀子淮完全可以在這段時間裡,建立自己的團隊,然後將公司的核心挪到自己這邊來。
他完全可以,將公司變成他的。
可岑雲也沒辦法阻止了,自己兒子這樣了,她還能據理力爭什麼。
整三個月,賀言愷的生活就如同一盆清水一樣,寡淡無味,他不去爭吵,不去計較,每天按時的吃藥,按時的檢查,按時的進行一些治療。
每天就這樣重複機械的動作和事情,不怎麼說話,對了,這三個月啊,夏景琛他們幾個,誰也沒有來過,因為岑雲交代,就算是來了,也不會讓他們見面。
所以,就算有人想要幫他想辦法,也是無濟於事的。
賀言愷還在恢復當中,三個月,穆皎也一直住在孟家,作為孟星辰的家教,每天幫助孟星辰補習功課,沒事的時候就在房間休息。
賀妤沫已經回到了賀家,孟澤霆也一直在忙工作,一切都好像很正常,好像大家都在過自己的生活,沒有任何的變化。
但明明都變了啊。
她也知道賀家的事情,知道賀子淮現如今風光無限,葉汐也十分的得意,雖然生了女兒,但好像也因禍得福了呢。
但是穆皎也清楚,岑雲不會讓這一切就朝這樣的情況發展下去。
三個月後,岑雲早上坐車從賀家出發,帶著早餐去醫院,這段時間,她幾乎是每天都過來送早餐。
路上,她給遠在美國的蕭鼎山打了一個電話,這不是這三個月以來的第一個電話了。
岑雲必須要做點什麼,才能保住她費盡心思要得到的一切啊。
「鼎山,你看我上次跟你說的事情,你覺得怎麼樣?」
岑雲面帶笑意,聲音也十分的柔和,畢竟是有求於人,打著商量的。
蕭鼎山在那頭恩了一聲,沉吟了半晌,才開口道:「我女兒和你兒子大概是沒有緣分的,不過你說的事情,我還是可以考慮的,看在我們的交情上,我會考慮的。」
「鼎山,你瞧你說的,我自然還是希望兩個孩子能夠走到一起,當然了,你能夠幫我們言愷,我也十分感謝你。」
岑雲暗了暗神色:「鼎山,你也知道,子淮那孩子不適合坐這個位置的,他太急功近利,對跟蕭家的合作也是沒有任何好處的。」
她和蕭鼎山打著電話,車子到了醫院,她下車,那邊電話還在說著,她必須要勸蕭鼎山跟她合作才行。
一路到病房,門口的四個男人還站在那裡,見她來了,都低頭恭敬道:「賀夫人早。」
岑雲點了點頭,對那邊蕭鼎山道:「那行,你再考慮考慮。」
之後她掛了電話,推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