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決裂(1/2)
「你是個沒有心的人!」
他猛地揪住我的衣領,將我拽向他,我雙腿似要懸空起來。
他冷聲質問:「你算什麼東西,把我耍得團團轉,突然失蹤,又突然出現,假惺惺和我交好,騙我掏心挖肺後又一腳把我踢開。在你眼裡我就這麼好戲弄嗎?如果我沒有回來,你是不是準備這樣悄無聲息地再次消失?你以為我還會犯同樣的錯誤嗎?」
不由分說,他拖著我就往出沖,我掙脫不出,只能踉蹌跟著他。我們一出門就撞見了許塵,他見狀驚愕難當,慌忙迎向我,並擔憂道:「星星……」
我連忙解釋:「我沒事,你先回去吧,如果有事我會再聯繫你的……」話未完,律照川已將我粗暴摔入車中,他抽出安全帶將我束在座椅上。
車子啟動很久之後我才詢問:「律照川,你要帶我去哪裡。」
律照川深抿唇不回答。
最後,車子在一家酒店大門前剎住,他下車,將車鑰匙拋給門童,再開我這邊的車門拖我下車並往酒店裡走去。
一路上,都有人向他行禮。顯然他是這裡的熟客。
電梯鮮紅的數字不住往上跳躍,最後在頂層開啟。律照川掏卡刷開走廊盡頭的房門,一把將我甩在正中起居室的沙發上,他厲聲警告:「你就待在這裡哪裡都不准去。」
他說的「哪裡都不准去」是什麼意思,難道他要將我鎖在這裡嗎?這個想法令我撲騰而起,我拉住他的手,他將我的手猛甩開。
他拒絕與我溝通交流。
我慌了神。
「律照川,你想把我關在這裡?你這樣做是違法的!」
「違法?我還怕違法嗎?」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聽到的:「你瘋了!」
「我是瘋了。我早就沒有理智了,我奉勸你,千萬不要挑戰我的耐心、底限。否則,我會做什麼我自己都不知道!」
「你怎麼了?」懼意爬上我的後背,我低聲:「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
他不理會我,探手進我的口袋將手機拿走,然後照著我的肩膀將我往裡一推,他閃身出去並迅速鎖上了門。
我撲在門上。
太遲了。
門已緊緊闔上。
我徒然旋轉著門把,門卻紋絲不動。那個門是特製的,人在裡頭也需要刷卡才能開啟。
我油然感到一種切骨的害。
我用手掌拍擊大門,在裡頭大喊大叫,直至手掌紅腫,嗓子嘶啞。回應我的也只是一片死寂。
我徹底無力,頹然倒地。
是我太過疏忽大意了嗎?沒想到律照川的反應會這麼大……
不,似乎是發生了什麼,令他一反常態,完全不聽我的解釋。至少,以前從未發生過這種情況。律先生、高秘書知道他這麼任性嗎?發現我不見了,蘇惟寧、葉椿,還有許塵,他們會到處找我嗎?如果手機在身邊,我還可以通知他們的。我絕望地發現,我竟然什麼都做不了……
我無法揣摩律照川的心事,不知道他有何盤算。我要困在這裡多久?我勸慰自己要耐心。只是,沒想到,這份耐心需要這麼久。我被囚在酒店頂樓小小的套房裡與外界徹底隔絕,獨自在這間雲頂套房裡看完三遍的日升日落。在此期間,律照川像是消失在雲外,了無蹤影。一日三餐倒是有人送來,卻無人敢和我交流。來送餐的人極其謹慎,他們好奇又警惕地看著我,我曾試圖出去,卻被他們識破並阻止,之後,他們對的我看管更嚴了,讓我再也沒有逃脫的機會。
第一天,我尚且還能睡得著。第二天,我在這小套房裡來回踱步。自定規則自玩遊戲——看看我能找到什麼?我將家具挪開,將床墊、地毯掀掉,我翻揀室內的每個角落。最後我一共撿到了大小硬幣一共十元,還撿到了一張名片和一個壞掉的打火機。第三天,腦袋裡的弦繃得很緊,耳膜里充漲嗡嗡聲,任何一個細微動靜都會讓我嚇一跳。我開始懷疑,律照川是不是永遠也不會出現了,這裡是我永生的囚室……
又苦熬過一天的我,實在疲累,躺在床上睡著了。迷迷糊糊間轉醒,發現天色再次暗沉,驚覺得有人坐在我身邊。我彈坐起,摁下床頭燈。
還真的是有人,律照川正端坐床沿,愣愣看著我。
「律照川……」
我竟然有一絲驚喜,我還以為自己會在這裡慢慢老去死去,永遠見不到他了。
驚喜是短短的一瞬,因為緊接著發現他雙眸布滿紅血絲,赤紅的目光令人驚恐。鼻頭聞著他身上帶著濃濃的酒氣。
「律照川,你怎麼了?」我小心詢問。
他沒有回答,傾身猛地抱住我,將頭埋在我的頸窩。我感到肩頭迅速濕潤進起來。
稍有猶豫,我抬手輕拍他的後背。
律照川聲音悶悶的:「你繼續做牧雪州吧。我會對你好的。」
我身子一僵。
「好不好?」他音調哀切,似乎是在請求。
認真思索後,我回覆:「對不起。」
他直起身,抓住我的雙肩,撐開一臂的距離,泠泠問我:「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對不起……」
風颳起白色的紗簾,他像是嵌在黑色的天幕里,狹長的雙眸危險地微微眯起,目光遽然冰冷凌厲。他臉上是似笑非笑的生冷表情,整個人也透著冷酷無情的寒意。不好。腦中警鈴大作,我預感到了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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