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有可能成為植物人（2/2）

那天的事情來的太突然，衝擊力也很大，她顧不得其他的。

現在事情被穆亦霆壓了下來。

只是……

醫院那邊……奶奶只怕……

一想到這個，她就覺得頭大，乏的很。

她不想面對。

可是……

她也沒有辦法永久的逃避。

想了想，她還是決定去趟醫院。

她換好衣服後，便離開公寓去了醫院。

她到醫院後，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先到附近的水果攤買了點沈佩雯愛吃的水果。

她剛付完錢，拿上水果，一轉身。就撞見一個人。

「喲，這不是穆家小姐嗎，真是巧啊。」

女人尖銳刺耳的聲音響起，穆君暖抬眸，瞅了一眼，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盧紅丹。

遇到盧紅丹，穆君暖不覺得是什麼好事。

她沒有理會她，徑直繞過她要離開。

盧紅丹勾唇一笑，攔住了她的去路，「誒，穆小姐這急急忙忙的是要去哪啊？連老同學都不打聲招呼？」

穆君暖抬眸，淡漠的掃了她的一眼，「我去哪和你無關，讓開。」

她和盧紅丹是老同學沒錯，可是，這老同學她可不敢恭維。

「喲，還挺凶，我說。當初你甩了謝琛，就是因為你這二叔吧，嘖嘖，真是夠厲害的，看不出啊，這穆小姐居然有這嗜好，亂x，簡直厲害了，這回報紙都上了，這京城是無人不知了啊，怎麼樣，亂x的感覺是不是很爽？沒想到你外表看著清純，實際上也就是個賤痞。」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

盧紅丹捂著挨了打的臉頰，不敢相信的看著她，「你……你敢打我！」

穆君暖冷眼，「你嘴巴不乾不淨我為什麼不能打？早上出門沒刷牙的話，現在最好好好去刷一刷，免得出來污染了空氣。」

盧紅丹沒想到她會這樣反擊，氣的要命。衝上來就想反打穆君暖。

穆君暖剛想躲開，忽然，一股力量將她拽了開。

與此同時，她就看見一隻手牢牢的抓住了盧紅丹的手，那麼一用力，盧紅丹整個人直接跌倒在地。

她定睛一看，竟是梁曜一！

「沒事吧？」

梁曜一望著她，關心的詢問著。

她回過神來，搖了搖頭，然後從男人懷裡抽身而出。

「啊——」

她剛要說謝謝的時候，就聽見盧紅丹傳來的慘叫聲。

她本能的轉過頭去，就見盧紅丹坐在地上，望著自己的雙手，身子動了動。

盧紅丹的雙手上沾滿了污垢，還散發著臭味。

「哪家人養的破狗！在街上隨地大小便！」

原來盧紅丹這麼一摔，恰好坐到了狗狗拉的糞便上！

她現在這個樣子可以說要多狼狽有多狼狽了，也一瞬間引來了不少吃瓜群眾的圍觀。

看著盧紅丹狼狽的樣子，穆君暖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大概就叫做自作自受！

她自然是沒有閒情逸緻在這多留，她轉過頭看向梁曜一。「謝謝梁總的出手相救。」

梁曜一勾唇輕笑，陽光照射下來，他的樣子勾冶迷人。

「不用，你好歹也是我的員工，我看著自己的員工受欺負，豈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穆君暖：「……」

她禮貌一笑，「梁總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轉身朝醫院那邊走去。

梁曜一看著小人兒的身影，眸光幽深。

穆君暖來到了住院部，病房這邊穆天鴻和杜蘇雅都在。

「爺爺。」

穆天鴻見她來了，將她迎了進來。

穆君暖看向病床上的沈佩雯。

「你奶奶睡了，估計要過一會才能醒呢。」穆天鴻道。

穆君暖點了點頭，將帶來的水果放到一邊。

「爺爺……奶奶她……」

穆天鴻看出她想要說什麼，連忙道：「前兩天你奶奶的火氣是又被那報紙勾起來了，不過我已經勸過她了，你也別太擔心了。」

穆君暖緊抿著唇，點了點頭。

她在病房裡和穆天鴻聊了聊，見沈佩雯還沒醒，剛準備離開的時候。病床那就傳來了動靜。

沈佩雯醒來了。

不出意料，沈佩雯在看見她後，臉色倏然一沉，「你還來做什麼！」

穆天鴻嘖了一聲說道：「暖暖是來看你的，你別這麼大火氣了。」

沈佩雯冷哼，「我火氣大？我想火氣大嗎？我不知道氣大傷身嗎？可是我能怎麼辦？這丫頭存心氣我，我有什麼辦法。」

穆君暖緊抿著唇，微低著頭，沒有說話。

片刻後，她抬起頭來，「爺爺，我想起我還有事，我先走了，」她看向沈佩雯，強露出笑容，「奶奶，你……好好休息。」

沈佩雯冷哼，撇開視線不看她。

穆君暖沒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了病房。

「你說你。真是的，你就不能好好和暖暖說話嗎。」穆天鴻嘆氣。

「你想我怎麼好好和她說話？她那個害人精，現在弄得亦霆要和我們脫離關係，還整出這麼大的新聞，穆家的臉面是徹底給她丟盡了！」沈佩雯氣呼呼的說道。

「誒，暖暖好歹是我們孫女，你這樣說話過分了啊，當年的事，也不能怪暖暖。」

沈佩雯擺了擺手，表示不願意聽他說這些。

穆天鴻無奈，眼睛朝旁邊一瞥的時候，驀地，發現暖暖的手包落在椅子上了，「這孩子，自己的包包都忘了，我看她應該還沒走遠，我給她送去。」

說完穆天鴻拿起手包就朝外頭走去。

穆君暖有些失魂落魄的走著，心裡想著事情。

「暖暖。」

穆天鴻追了出來，看見穆君暖的身影后。快步走了過去。

就在他離穆君暖越來越近的時候，忽然！

「暖暖！小心！」

刺耳的剎車聲驟然響起！隨之傳來的便是周圍人的尖叫聲。

「爺爺！」

「快到醫院找人！叫救護車！」

人群嘈雜。

穆君暖驚恐的看著躺在地上，滿身是血的穆天鴻，「爺爺！！」

手術室外，穆君暖守著。

她背靠著牆，手上還染著血，她眼神空洞，像是靈魂被抽走了一般。

「你這個禍害，掃把星！害人精！」

尖銳的指責聲傳來，穆君暖甚至沒反應過來，臉上就迎來了響亮的一巴掌。

沈佩雯甩開杜蘇雅攙扶的手，上前瘋了似得打著穆君暖。

她邊打邊哭，「你這個害人精！你不把我們穆家禍害死是不甘心對不對！我們穆家上輩子是不是欠你的了啊！你要這麼來對我們！」

在得知穆天鴻出事的時候，沈佩雯差點昏了過去。

沈佩雯拼命的打著她，她沒有還手。

一旁的杜蘇雅看著這一幕，亦沒有上前拉一把，而是唇角微微勾著一抹笑，看好戲似得看著眼前的一幕。

穆亦霆，穆正還有穆思顏他們趕來的時候。就看見沈佩雯瘋了似得打著暖暖。

穆亦霆雙眸一刺，快步上前直接護住了穆君暖，穆思顏，杜焱煜和穆正連忙拉住沈佩雯。

「奶奶，你冷靜點。」穆思顏急急的說道。

「媽，那是暖暖啊。」穆正道。

「我知道！」沈佩雯憤憤的說著，「我怎麼不知道是她！就是因為是她我才要打，就是因為她這個害人精，天鴻才出事的！她的存在就是禍害！」

穆亦霆鬆開小人兒，擔心的看著她，「傷到哪裡了？」

她頭髮凌亂，滿臉的淚水，拼命的搖頭。

這樣的她，讓穆亦霆心疼極了，忍不住將她攬入懷中緊緊抱著，輕聲安撫著，「不哭了，不哭了。」

穆思顏和杜焱煜安撫著沈佩雯的情緒。

穆正走到穆君暖的面前。

看著女兒這個樣子，他這個做父親的亦是心疼，他輕聲開口問道：「暖暖，告訴爸，到底是怎麼回事？嗯？」

穆君暖貝齒緊咬著唇瓣，雙目含著淚，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爸……爺爺，爺爺是為了救我……才被車給撞了的……是我害了爺爺。」

這件事沈佩雯的指責沒有錯，確確實實是她……是因為她……爺爺才會被撞到的。

穆正神色凝重起來。

他擔心的看著手術室的大門，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手術室外頭，充斥著哭泣的聲音。

這一場手術，進行了很久很久……

穆君暖含淚的雙眸緊盯著手術室的大門，時間仿若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她盼望著手術室的大門儘早打開，可是……看了許久，手術室的大門依舊是緊閉著。

眾人等的心焦。

好不容易，聽見叮的一聲，手術燈滅了！

眾人連忙迎了上去。

「醫生，我丈夫怎麼樣了？他是不是沒事了？」沈佩雯急急的問道。

醫生的臉色並不好，輕嘆氣，「病人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

這樣的一句話，猶如一記強心劑，灌入眾人的身體裡。

所有人都長吁了一口氣。

然而……

醫生話鋒一轉，「病人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了，可是……」

「可是什麼醫生？」穆正問道。

「可是病人能不能清醒過來，還是個未知數。」

轟。

一句話猶如重石一般砸到眾人的腦上。

「醫……醫生……你的意思是……他……有可能醒不過來了？」沈佩雯的唇都在顫抖著。

醫生點了點頭，「是，換言之，若是病人無法醒來，那他會成為植物人。」

植物人……

穆君暖吶吶的張了張唇，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事實。

爺爺……有可能會變成植物人……

下一秒，沈佩雯直接雙目一翻，昏了過去。

「媽！」

「奶奶！」

一片兵荒馬亂。

穆君暖的小臉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穆亦霆握著她的手，她的手更是冰涼的可怕。

她的樣子實在不好，穆亦霆眉心緊擰成一團，「暖暖！」

穆君暖聽不進他的喊聲，眼神空洞的看著一處，像是失了靈魂一般。

穆亦霆扣著她的雙肩，讓她面對自己，「暖暖！看著我！」

穆君暖睫毛顫了顫，微微抬眸，她蒼白的唇微微動了動，吶吶的開口，「穆亦霆……奶奶說的沒錯……我就是個災星……」

如果不是她……爺爺也不會出事了……

一想到爺爺當時為了她被車撞到的那個場景……她就沒有辦法不怪自己。

「暖暖！你聽好了，這次事情是個意外！誰也不想這樣的事情發生，你知不知道！這是意外！」他急急的道。

她這個樣子實在讓他沒有辦法放心！

他從未見過她這麼失魂落魄的樣子。

「意外嗎？」她搖頭，「是意外，可是……這意外是因為我啊，如果不是我……爺爺也不會……」

「穆君暖！你振作起來！」

他慌了……她這個樣子，讓他害怕極了！

從未有過的慌張。

穆天鴻被轉移到vip看護病房，他們這些人，有幾個在穆天鴻這看著，有幾個在沈佩雯那守著。

穆君暖站在穆天鴻的病床前，看著臉上插滿管子的爺爺，心裡那種痛苦感再度涌了上來。

穆思顏看著自己妹妹這個樣子，心中著實難受，她湊到她的面前。「暖暖，你別這樣，別這樣好不好？這件事……真的，不怪你。」

穆君暖沒有給予她任何的回答，穆正上前和她說話，她也是什麼話都沒有說。

穆正擔心的看著女兒，片刻後，走到穆亦霆的面前，「亦霆，好好照顧暖暖。」

穆亦霆亦是滿臉的愁容，他嘆氣的點了點頭，「我知道，我會的。」

穆正他們在醫院呆了一段時間後，離開了。

穆天鴻這樣的情況，他們就是每時每刻的守著，也是無濟於事的。

穆亦霆本想帶著小人兒離開，可是小人兒卻怎麼也不願意離開。

無奈之下，他只好陪著她。

「暖暖，你一直沒吃東西。我去給你買點吃的好不好？」他半蹲下身，輕聲問道。

穆君暖搖了搖頭，「我沒胃口。」

穆亦霆正了正色，道：「聽話，沒胃口也要吃一點，不然該餓壞了，我去給你買點你愛吃的東西，你乖乖坐在這等我，知道嗎？」

穆君暖輕輕點頭。

穆亦霆離開一會後，杜欣宜從沈佩雯的房間走了出來，她一眼就看見對面長椅上坐著的穆君暖，她勾唇一笑，走了過去。

她走到穆君暖的身邊，呲笑出聲，「還真是掃把星啊，把二叔的魂勾走了，害的二叔要和穆家脫離關係，氣的奶奶住院，現在又害的爺爺成植物人。穆君暖，你還真是很能耐的啊。」

穆君暖眼神空洞，對杜欣宜的冷嘲沒有任何反應。

杜欣宜看她這個樣子，笑的更歡了，伸手重重拍著穆君暖的臉，一下又一下，「喲，連嘴都不還了啊，你平時不是很伶牙俐齒的嗎？怎麼現在慫了？你倒是還嘴啊，哈哈哈。」

就在杜欣宜笑的歡的時候，忽然，一冷冽的聲音響起，「杜欣宜！」

她一個激靈，站起身，就看見穆亦霆回來了。

「二……二叔……」

穆亦霆眸光透著寒氣，「你做什麼。」

杜欣宜咬唇，有些心虛害怕，「我……沒做什麼啊，我就是看暖暖還在這。我……我來看看她……那個二叔，我……我還有事，先走了。」她說完，連忙朝外頭跑去。

一刻都不敢多停留。

她敢挑釁穆君暖，可是是斷斷不敢挑釁穆亦霆的。

杜欣宜走了，穆亦霆收回視線，在小人兒面前蹲下，將買來的東西遞到她的面前，「我買了你愛吃的點心，你吃一點，嗯？」

穆君暖怔然的看著，沒有要動筷子的意思。

穆亦霆耐心的夾了一塊放到她的嘴邊，「暖暖乖，聽話，吃一點嗯？」

穆君暖看著男人。

片刻後張了張唇。

見她吃了，穆亦霆忍不住高興。

她的胃口不好，吃了兩塊後就不想再吃了，穆亦霆也不勉強她，替她擦了擦嘴。

他陪著她在醫院一直呆著。直到夜深。

「暖暖，我們先回去，明天再來看爺爺。」他道。

透過玻璃窗，穆君暖望著裡面病床上躺著的人，心中苦澀不已。

她愣楞的看了片刻後，終是點了點頭，跟著穆亦霆離開了醫院。

這一夜，她幾乎無眠。

第二天，穆亦霆帶著她，又去了醫院。

穆正和杜蘇雅母女都在，他們扶著沈佩雯去病房玻璃窗前探望穆天鴻。

沈佩雯一見到穆君暖又開始發火了，穆正幾乎要攔不住她！

「你還有臉出現嗎？！你這個害人精！」

穆君暖抿唇，受著沈佩雯的罵。

這是頭一次，面對沈佩雯這樣的謾罵她沒有還嘴的餘地，因為這件事……和她脫不了關係。

「媽，好了，你昨天已經罵過暖暖了，暖暖心裡也不好受，你就別再這樣了。」穆正連忙安撫道。

「她心裡不好受？就是她把我們穆家害成這樣的！我那剛出世的孫子，就是被她害死的，她禍害完我的孫子，又來禍害亦霆，要拆散我們家，現在連天鴻都不肯放過！她就是個掃把星！我們穆家上輩子是做了什麼孽，招來這麼個掃把星！」

沈佩雯近乎歇斯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