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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逃離的辦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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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君暖一個激靈,本能的躲避開。

她這一躲,無疑是惹怒了張老闆。

「喲呵,夠倔的啊,不過我就是喜歡這倔的!」

男人說著就朝她伸手來,要摟她的腰。

在男人的手剛要碰上她的腰的時候,她一個本能反應抓住了男人的手,用少修交給她的那點防身術鉗制住了張老闆。

她還沒使多大的力出來,那張老闆已經在那嗷嗷叫了。

「你這婊、子敢動我!活膩了吧!」

張老闆這話一出,包間裡其他的人瞬間涌了上來,抓住了她。

「放開我!」

衛琪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是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張老闆,她還小,又是新來的,不太懂事,你大人有大量,就放過她吧。」衛琪急急的道。

「呵,放過她?她這女人,敬酒不吃吃罰酒,敢動我?活膩了!」說完揚手就給了穆君暖一巴掌。

她整個頭被打的偏到一旁,雙手被人鉗制著,沒有絲毫還手的餘地。

「不願陪酒是吧?我今天就讓你痛快的喝一喝!」

張老闆說著走到茶几邊,拿起一瓶剛開的酒。

衛琪一個激靈,上前抓住張老闆的手,說道:「張老闆!有話好說有話好說,這小丫頭不懂事,您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別和她計較了好不好?」

「閃開!」

衛琪被男人一個用力甩了出去。

只聽砰的一聲,她的額頭撞到了茶几腳。

「衛琪!」

穆君暖擔心的看向衛琪,「你放開我,這不關她的事!」

男人冷笑,「不陪酒是吧,老子今天就讓你陪個痛快!」

穆君暖下顎被男人緊緊捏住,不得不張開,那滿滿一瓶酒就這樣,被迫的灌進她的嘴裡。

「咳咳……」

不論她怎麼掙扎,都沒有任何的用。

身邊傳來男人的嬉笑聲,其他人更是猶如看好戲一般的看著這一幕。

「咳咳咳咳……」

一瓶酒全被她喝下。

她劇烈的咳嗽著。

那男人看著她狼狽的樣子,哈哈大笑了起來,抬手拍了拍她的臉,「好好聽話,有你的好處,不好好聽話,你就給我等著瞧吧!」

衛琪匆匆的站起身來,走到男人身邊,不停的向男人道著歉。

「好了,興致都被你們兩個掃完了!讓月姐給我再換人過來!」

衛琪連連點頭,拉著她趕緊離開了包間。

離開包間後,衛琪鬆了口氣,看著她,「你沒事吧?」

她輕咳了幾聲,搖了搖頭,「我沒事,你的傷,處理下吧。」她望向衛琪的額頭。

衛琪點了點頭。

兩人回了房間,她拿來藥箱,替衛琪處理著傷口。

「好了,你小心點,不要碰了水了。」她叮囑著。

衛琪定定的看著她,忍不住笑了出來,「你白天的時候,還那麼排斥我,現在就對我那麼好了?」

穆君暖一怔,片刻後反應了過來,垂眸道:「你剛才一直在幫我,你這傷,要不是因為我,也不會有了。」

她是很排斥這裡,很排斥這裡的每一個人,可是,她不是拎不清的人,衛琪一開始給她的印象是不太好,不過,今晚這事,她是幫了她的。

衛琪輕嘆了口氣,起身。走到小冰箱前,打開冰箱拿出兩罐飲料,將其中一罐遞給了她。

「謝謝。」

噗嗤一聲,可樂拉環被拉開的聲音。

衛琪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然後道:「我能理解你的,所以才這樣幫你。」

她的話讓她一怔,有些疑惑的看著她。

衛琪輕笑,「我呢,一開始來這的時候,和你一樣,脾氣倔的很,我也不願意陪那些五大三粗的人喝酒,一開始,也因為這倔脾氣吃了不少虧,但是後來呢不也乖乖的聽話了,在這裡你只能聽話沒有別的選擇,你聽話討好討好那些臭男人,他們還會給你錢還不會怎麼折騰你,你不聽話……」

她看著她笑了笑,「你不聽話。就是剛才那樣的結果了,這次他們灌你一瓶酒那都算輕的了,若是厲害點……呼……」她長吁一聲,搖了搖頭,「真不敢想像了。」

穆君暖緊抿著唇聽著衛琪的話。

「你也是被賣到這的?」她問道。

衛琪揚眉,「是啊,我家窮,我媽呢好賭成性,家裡的錢都給她揮霍完了,我賺的錢還不夠她塞牙縫的,後來有一天,她就把我賣到這了。」

穆君暖詫異的張了張唇,「你媽媽把你賣到這的?」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是親媽能做的事嗎?

衛琪苦笑,點頭,「是啊,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把我賣了,我一開始也和你一樣,不甘心,想逃,也不想陪酒。可是……吃過虧後,不敢了,既然我沒有辦法改變,那我只能接受我這樣的命運。」

接受……

不,她怎麼能接受!

她決不能接受。

她想離開這,她想回去,想見那個寵她如寶的男人。

穆亦霆……

她很想他。

「我是被人綁架了賣到這的,衛琪,你可不可以幫我,給我打個電話,我不想也不能在這呆著。」她急急的道。

若是她可以打電話回去,聯繫到穆亦霆,一切就都好辦了。

衛琪一怔,「綁架?」

她連連點頭,「是和我有恩怨的一個女人,她綁架了我。」

衛琪看著她,有些疑惑,片刻後笑了笑,「婉兒,沒有月姐的同意,我哪裡敢給你電話打。到時候月姐可是要怪罪下來的,你洗洗睡吧,別想這麼多了。」

「衛琪!」

「好了,睡吧睡吧,我也走了。」

衛琪說著站起了身,朝外頭走去。

穆君暖看著衛琪離開,頓時猶如泄了氣的氣球一般。

不能打電話聯繫穆亦霆,她該怎麼辦?

難道真的要在這任人宰割的待下去?

今晚的事情,日後定還避免不了,她能躲得過第一次,還能躲得過三四次嗎……

她憂心忡忡,卻沒有任何的辦法。

她無力的扶額,腦袋有些眩暈。

剛才被那樣灌了一瓶酒,不醉才怪。

她暈的厲害,沒一會就倒頭睡著了。

這晚的事,月姐毫無例外的知道了。

當即她和衛琪就被狠狠的訓斥了一頓。

月姐更是嚴厲的警告她,若還有下次,定不會輕饒。

月姐離開化妝間後,一道刺耳的笑聲響了起來,「哎呀呀,這新人果然是不好帶啊。有些人能,喜歡出風頭,搶著要帶新人,這回可好,撿了個燙手山芋給自己,是活了大該啊。」

穆君暖轉頭看向說話的女人。

女人穿著性感的連衣裙,眼角眉梢都帶著攻擊性。

這個女人,穆君暖有一點印象,她記得是叫李雨。

面對李雨諷刺的話,衛琪沒有多在意,笑著道:「誰都是新人過來的,不管怎樣,總得有人帶,而且我並不覺得這是什麼燙手山芋,都是自家姐妹。」

李雨掩唇笑了出來,「自家姐妹?哈哈,說的真好聽。」

「小雨,李老闆來找你了。」外頭有人喊了李雨一聲。

李雨一揚眉,眉宇間儘是得意之色,「好,我現在就過去。」說完斜眼不屑的看了一眼衛琪。然後踩著高跟鞋離開了化妝間。

李雨性子太傲,穆君暖對她的印象不是很好。

「你和她有過節?」她順口問了句。

衛琪笑了笑,「算是吧,不過她向來都看不起人的,她被李老闆包了,那李老闆對她頗為大方,時常來找她,給她花錢也很大方,她心裡有些優越感吧。」

穆君暖聽著,不由失笑出聲。

經過昨晚的事後,連續三天,月姐都沒有有再安排她去陪酒。

這對她來說,無疑是最好不過的了。

只不過……

她終日呆在這房間裡,沒有辦法離開這,更沒有辦法聯繫穆亦霆,這讓她很著急。

她躺在床上,望著四周,「怎麼才能離開呢……」她嘟囔著。

就在這個時候,門忽然開了,她下意識的坐起身來。

只見嘉嘉從外頭走了出來,她一張小臉耷拉下來。看上去是不高興。

「怎麼了?」她問道。

嘉嘉時常會來看她,加之嘉嘉年紀不大,她對嘉嘉,就像是看待一個小妹妹一般。

只是嘉嘉每次來找她,都是面帶笑意的,這還是頭一次哭喪著一張臉。

嘉嘉在床邊坐下,頭耷拉著,兩隻手絞在一起,雙腿不滿的蹬喘著。

看她這個樣子,她撫了撫她的發,「到底怎麼了?遇上什麼不開心的事了?」

嘉嘉噘著嘴,很不滿的說道:「大月是騙人的,她說過不會做我不喜歡的事情的!」

大月,就是月姐。

穆君暖怔然了幾秒後,又問道:「怎麼了?她做什麼了?」

嘉嘉抬眼看著她,不滿的問道:「為什麼你們都要陪那些臭男人喝酒?很好玩嗎?我不喜歡!我不喜歡大月這樣做,大月答應過我的!」

穆君暖這才明白了過來,嘉嘉為什麼這麼生氣。

「婉兒姐姐你喜歡陪那些臭男人喝酒嗎?」嘉嘉問道。

穆君暖連忙道:「當然不喜歡。」

嘉嘉努了努唇,「我知道大月也不喜歡的,可是她明明不喜歡,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穆君暖看著嘉嘉。替她理了理頭髮,「月姐是你什麼人?姐姐?」

嘉嘉連忙搖頭,「大月是我媽咪。」

嘉嘉的話讓穆君暖一怔,她詫異的張了張唇,「月姐是你媽咪?」

嘉嘉重重的點了點頭。

穆君暖有些難以相信。

嘉嘉十三歲,而月姐看上去不過三十出頭的年紀,很年輕,她原以為兩人是姐妹,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是母女。

太令人詫異了。

嘉嘉在她面前抱怨了好一通。

穆君暖聽著小女孩的抱怨,只能無奈嘆氣。

她是被人陷害才不得已來到這的。

不過……

不管是她這樣的,還是衛琪那樣的,她想,這裡的每個人如果可以選擇沒有人願意選擇這樣的一條路。

「嘉嘉,你不喜歡月姐做的事,我能理解,不過……你媽咪,如果可以選擇我想她也不願意的。」她道。

就在這個時候,房間的門被推開了。

月姐依舊穿著旗袍,她走了進來,看著嘉嘉,「嘉嘉,出來。」

嘉嘉噘著嘴,「我不要!你騙人,我不想再理你了。」

月姐走到床邊,伸手就去拉嘉嘉,「再胡說小心我打你。」

「你打啊!反正你一點都不在乎我!」

「你還胡說!你想氣死我是不是!」

「我沒胡說!你就是不在乎我,你明明答應過我不會做我不喜歡的事情的!可是你還是做了!你要是在乎我,不會是這樣的!」嘉嘉氣的直掉眼淚。

「我不在乎你?呵……好,我就是不在乎你怎麼了,你給我立刻出去!馬上!」

月姐喚來兩個人,直接將嘉嘉強制抱了出去。

「我不在乎你,我一點都不在乎你!」

這是頭一次,穆君暖看見月姐這樣是失態。

從她第一天見她起,她給她的感覺就是嫵媚高冷的,從容冷靜的,像今天這樣失態的狀態,是頭一次見。

嘉嘉離開後,房間一陣寂靜。

月姐深喘著氣。

縱使她背對著她,她也能聽出來,她是哭了。

「月姐。」她輕喚了一聲。

月姐理了理情緒後,轉過身來。

穆君暖瞅見,她的眼眶紅紅的。

「你……別太難過了,嘉嘉她也是太在乎你了。」她道。

月姐瞅了她一眼,然後走到床邊,坐了下來,順便抽了兩張紙巾擦了擦眼淚,「嘉嘉都和你說什麼了?」

穆君暖抿唇,猶豫了片刻後,終是告訴了她。

「月姐,嘉嘉……她很在乎你。」

月姐輕笑,「我當然知道,我又何嘗不在乎她,我是答應過她不陪人喝酒,可是,那丫頭哪裡知道,生活的不易,有些酒約我根本沒法推掉,我要是不給別人面子,別人哪裡會給我面子,我這夜笙,又怎麼經營下去,說不定早給人砸了。」

「誰不想選擇過好的生活,可是又有誰能自己選擇?要是都能自己選擇,這世上的人事物,又豈會有三六九等之分。」

穆君暖默默的聽著她的話。

她的這一番話,聽的她是五味雜陳的。

「月姐,你怎麼會開這麼大的一家夜總會?」她問道。

月姐笑,從抽屜里拿出一根香菸,點燃,抽了起來,「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穆君暖一怔,片刻後點了點頭。

「不用說,你也知道這個故事的主人公是我。」

「我和嘉嘉的親生父親在一起的時候,我不過是十八歲左右,當時也是年輕,以為愛情就是一切,不顧一切的想要和他在一起,後來十九歲的時候,我懷了嘉嘉,原以為這是幸福生活的開始,呵……卻沒想到,是我和他走到盡頭的開始,我懷孕後。他開始經常不回家,有時候還喝的爛醉如泥,我懷著嘉嘉,還要出去工作,當時我雖然覺得委屈,可是想著我多為這個家付出點,也沒什麼,愛人嘛,不需要計較那麼多。」

「可是後來,她爸越來越過分,不但不工作了,還嗜酒嗜賭成性,我那點工資,要養他,還要準備生育的手術費各種,哪裡維持的過來,後來好不容易挨到了嘉嘉出世,可是……一切早已面目全非,後來在嘉嘉兩歲的時候,他去賭,結果沒錢還。還跟人起了爭執,當場就被人打死了。」

聽到這穆君暖詫異的張了張唇。

她的身上,竟然有著這樣的故事。

「後來我帶著嘉嘉一個人生活,就算你沒經歷過,但是你就是想也知道,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小孩過日子是多麼不容易,我沒什麼文化,能幹的工作不多,帶著嘉嘉,生活就更不容易了,那時候,我就在這個夜總會打工,洗碗什麼的,當時這裡還不叫夜笙。」

穆君暖聽著,有些疑惑,「那,月姐你怎麼會成了這夜笙的管理人?」

月姐勾唇輕笑,「我在這裡,認識了幾個同事,她們在這陪酒,有一次。一個和我關係比較好的女孩臨時有事,不能來上班,就讓我替她的班,平日裡我倆關係好,我也就答應了,也是因為這次的替班,讓我認識了那個有背景有錢的男人,他時常來找我,他喜歡我,我們兩個一來二去,我對他也產生了感情,和他在一起了。」

「他為了討我的歡心,就把這夜總會買下來送給了我。」

「我對這夜總會,根本沒興趣,我要的只是想兩個人好好的在一起,就夠了,可惜……」

「可惜什麼?」她問道。

月姐說到這,眼眶再度的染濕了。

沉默許久後,她才緩緩再開了口,「可惜,一場病。把他帶走了,他去世的前一個月,剛和我求婚,我們連婚禮都來不及舉行。」

穆君暖聽著,咋舌,故事的最後,居然是這樣……

太過悲涼……

月姐的感情路,已經夠讓人唏噓了,沒想到,後來再遇到了所愛之人,結果卻是這樣。

月姐狠狠的吸了一口煙,「他走後,我就正式接手這夜總會,把它改成現在這個名字,做到現在這個規模。」

聽了這麼一段故事後,穆君暖的心裡很不是滋味。

就如剛才月姐的話所說,如果可以,誰願意選擇這樣的一條路。

月姐看著她,輕笑,「好了,我可是很難得和人說這麼多。你早點睡,我走了。」

月姐起身,將菸頭拈滅在菸灰缸後,轉身離開了房間。

月姐離開後許久,她才慢慢從那個故事中消化過來。

她起身,走到洗手間,洗漱了一番。

望著鏡子中的自己,她緊抿著唇,輕嘆氣。

她來到這,時日不短了。

她消失這麼久……

他肯定很著急,應該是發瘋般的在找她。

她想離開這,想回到他的身邊。

可是……她卻不知道怎麼做。

她回到床上,躺著,久久都無法入眠。

驀地,她忽然想到了什麼,眼珠一轉,猛的坐起身來,「有了,這個辦法或許可以一試。」

她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想法。

雖然有點冒險,不過,倒是可以試試的,若是幸運成功了,那她就可以逃離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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