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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所謂幸福 大結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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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住了一段時間後,穆君暖出院了,出院回到公寓後,公寓裡多了個人。

「這是張嫂,你身體剛復原,還在休養中,張嫂會負責你的飲食。」穆亦霆說道。

張嫂看上去約莫五十來歲這樣,「先生,太太。」

張嫂這一聲太太,讓穆君暖一愣,反應過來後,小臉一紅,不由的嘟囔了一句,「我不是。」

身邊的男人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倒是一笑,附在她耳邊輕聲開口,「你是。」

穆君暖伸手在他的腰間掐了一把,男人笑的更歡了。

「先生,太太,午飯已經做好了。」

兩人走到餐桌前,餐桌上擺放著豐盛的午餐。

穆亦霆拿起碗,給她盛了碗湯,「多喝點湯。」

「其實我的身體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沒必要這麼補吧,我看若雨中了一槍的,大概還沒我補的厲害。」她道。

她沒注意到的是,在說這話的時候,男人眼色的微變。

「你身子弱,需要多補。」穆亦霆道。

她知道穆亦霆是為了她好,雖然覺得這麼補沒有什麼必要,不過,還是聽他的話,乖乖的吃下這些補身子的東西了。

出院後沒多久,明若雨就將那解毒的辦法寫下來了。

穆君暖看著這製作方法和需要的東西,吃驚的張唇,「需要的藥材好多啊,而且,好多都是我聽都沒聽過的,對了,這個佛皮,和玄龜是什麼?」她問道。

「佛皮我知道,是一種植物,通常生長在深山裡,而且是氣溫較低的深山,至於玄龜,我倒是真不知道了。」穆亦霆看向明若雨。

「玄龜也是生活在我們苗疆的一種烏龜,它不同於別的烏龜,玄龜的四爪是有九趾的。」

「這個玄龜,你能弄到嗎?」穆亦霆開口。

明若雨微笑點頭,「可以,這裡面只要是我們苗疆的,我都可以弄到,就是這佛皮和天株要麻煩你們了。」

「這兩種,我會命人去找。」薄斐然開口。

穆亦霆看著他,兩人相視一眼後,點頭。

「還有件事,要告訴你們一聲,唐子霖已經醒了。」薄斐然開口道。

穆亦霆原本平和的眸光,瞬間凌冽了起來。

……

唐子霖醒後,穆亦霆去了趟看守醫院。

穆君暖醒來後,在公寓裡沒有看見穆亦霆的身影,走到客廳的時候,就看見張嫂正在收拾著東西,她開口詢問道:「張嫂,穆亦霆呢?」

「先生出去了。」

「出去了?他有沒有說去哪裡?」

張嫂搖了搖頭,「沒有,不過先生是接到一通電話後才出去的,我聽著是說什麼看守醫院。」

看守醫院?

唐子霖不就在那嗎?

她想了想後,連忙換上衣服,離開了公寓,去了看守醫院。

她才剛走到看守醫院的大門,就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從裡頭走了出來。

「穆亦霆。」

男人抬眸,就看見那小人兒,他快步走到小人兒跟前,「你怎麼過來了?」

「醒來沒看到你,後來問了張嫂,對了,你來看唐子霖的?」她仰著小臉問道。

「嗯。」

「他現在什麼情況?」

「他傷的比較重,嘴也很硬。」

她聽著不由有些擔心,「這件事,不會還有讓他逃脫的可能吧?」

穆亦霆輕笑,撫了撫她的發,「這個倒不用擔心,他劫持你們,又開槍傷人,這些都是不爭的事實,那天那麼多警察也是在場的,人人都看到了,而且,我和薄斐然,也不會讓他有逃脫的機會。」

聽到這,她點了點頭,也是,穆亦霆的能力她是知道的,再加上有薄斐然的幫助,肯定沒問題。

「好了,我們回去,嗯?」男人摟過她的肩膀。

就在她們剛轉身,要離開的時候,迎面就看見了……唐亦熙。

唐亦熙在看見兩人的時候,也一怔。

「唐亦熙,你怎麼在這?」

唐亦熙回去雲城後,他們有好長一段時間沒聯繫了。

唐亦熙視線瞥向穆亦霆摟著她肩膀的手,眸光微閃,片刻後,他開口,「我來看看我大伯。」

「你大伯?在這?」穆君暖詫異的問道。

穆亦霆眼眸微眯,看著唐亦熙,隨即緩緩開口,「他大伯,應該是唐子霖。」

穆君暖在聽到這話的時候,更詫異了,眼睛睜得老大,看著唐亦熙,「唐子霖是你大伯?!」

唐亦熙無奈一笑,只能點頭,「對,暖暖,我也沒想到。這次大伯會做出這樣的事,而且,害的還是你。」

此刻,穆君暖心中也是複雜的,她怎麼也沒想到,唐子霖居然是唐亦熙的大伯,兩人都姓唐,可是她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

一旁的穆亦霆雙眸定定的落在唐亦熙的身上,唐亦熙看暖暖的眼神,讓他很不舒服。

「我們該走了。」男人沉聲開口。

穆君暖點了點頭,「那我們先走了。」

唐亦熙沒有說話,只是輕笑點頭,然後看著兩人走了出去。

在唐亦熙的幫助下,嚴卿淑見到了唐子霖,只是,這個見面並不算愉快。

從看守醫院出來後,嚴卿淑整個人臉色都很差勁,眼眶都紅紅的。

「亦熙,你大伯的這件事,有幾成勝算?」她抽噎著說道。

唐亦熙神色凝重,薄唇緊抿,「大伯母,這件事,您真的要做好心理準備,只怕,就算我動用能動用的人脈關係,資金,也很難,大伯這次罪名是落實了的,有人證,物證,加上……這次總府大人也涉及在裡面,所以,想要脫罪的機率,微乎其微。」

嚴卿淑的身體晃了晃,唐亦熙及時扶住了她,「大伯母。」

嚴卿淑輕嘆一口氣,無奈一笑,「亦熙,你覺得。你大伯愛我嗎?」

唐亦熙一怔,沒想到這個時候嚴卿淑問他這個問題。

「當然,大伯當然愛您。」

這話不是安慰嚴卿淑的,他從小就和大伯他們生活在一起,大伯對大伯母,是很好的。

嚴卿淑卻是苦笑一聲,搖了搖頭,「不,亦熙你錯了,你大伯,不愛我,他如果愛我,就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他做這些事的時候,就沒想過我,他沒想過,要是他有事,我該怎麼辦,二十多年前,我失去了我的兒子,現在,我又要面臨失去他,我的丈夫……他從來沒有替我想過!從來沒有!」

她的心,真是涼透了!

————

唐子霖的事,其實並不難辦,他綁架穆君暖和明若雨,證據確鑿,還有給明若雨注射針劑。

而他給穆亦霆注射針劑的那筆帳,想要落實,還需要有人證。

而這個人證,就是明兆鳳。

「媽,這件事,你必須答應。」明若雨說道。

「不不不,你讓我去作證,那豈不是就是讓我承認我是幫凶了,到時候我坐牢了怎麼辦,還有,苗寨里,族長他們要是知道了,我怎麼辦?不行不行,打死我我也不能去的。」明兆鳳說道。

「媽,你私自養這龍骨蟲,本就不對,更何況,你在答應給唐子霖養的時候,什麼也不問清楚,光惦記著收錢,這些都是你做出來的事,你做錯的事,本來就應該承擔不是嗎!」

明兆鳳一聽,當即給了她一個大白眼,「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你還真是大義凜然啊,你就那麼希望我進牢里吃牢飯?」

明若雨強壓著內心的火氣,努力讓自己心平氣和下來,「媽,我當然不希望,可是這件事你已經做了,就應該負責的。」

明兆鳳擺手,「你別和我說這些,我不管,反正我不去!說什麼也不去!」

「媽!」

就在兩母女爭執不下的時候,門口傳來了敲門聲,明若雨無奈的看了母親一眼,隨即起身,去開了門。

她一打開門,就看到薄斐然出現在門口,她詫異的看著他,「薄斐然,你……你怎麼來了?!」

「進去再說,嗯?」

明若雨連忙將他迎了進去。

明兆鳳剛要問是誰的時候,在看清來人後,一張臉,瞬間換了臉色,笑臉相迎,「總……總府大人,您怎麼過來了。」

「若雨,趕緊倒水,切水果!」明兆鳳沖明若雨使了使眼色。

「不用了,我過來。是有些話和你談談。」

這話讓明兆鳳更是受寵若驚了,「總府大人,您有什麼話,直說就是了。」

薄斐然也不和她繞圈子,直接將自己的來意說了一遍。

明兆鳳聽完後,臉色很差勁,「這……」

薄斐然自然知道她所擔心的是什麼,「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你只要出庭作證,轉為污點證人,我和你保證,你不會有事。」

明兆鳳還是有些猶豫,「就算我沒事,可是難免要坐牢吧,我可不想坐牢。」

「媽!」

明若雨真是要給自己這媽氣死了。

薄斐然眼眸微垂,「這點,你可以放心。」

明兆鳳一怔,看著他,「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不用坐牢?」

薄斐然難得露出淺笑,他沒有直接回應明兆鳳的話,可是這答案,都包含在了這笑容里。

最終,明兆鳳是答應了出庭作證。

開庭這天,嚴卿淑也來了,她坐在觀眾席上,看著唐子霖,忍不住的流淚。

宣布結果後,嚴卿淑哭的更厲害了。

唐亦熙扶著她離開了法庭。

在法庭外,他們和穆君暖他們撞了個正著。

嚴卿淑忍不住的朝穆亦霆看去。

穆君暖和唐亦熙兩人相視一眼後,互相點了點頭。

就在穆君暖剛要轉身離開的時候,忽然,迎面跑來一小孩,眼看就要撞上她了!穆亦霆一個眼疾手快,將她拉住。

她雙手緊抓住穆亦霆的手,穩住了身子。

就在這一剎那,穆亦霆的襯衫被推高,露出一截手臂,嚴卿淑眼眸隨意的一瞥,卻在看見穆亦霆手肘下方的一抹印記的時候,雙眸倏然睜大。

「沒事吧?」穆亦霆垂眸看著懷裡的小人兒。

穆君暖搖了搖頭,「沒事,我們走吧。」

穆亦霆輕點了點頭,牽起她的手,朝外頭走去。

唐亦熙轉過頭的時候,就看見大伯母臉色不太好,「大伯母,你怎麼了?是不是身體哪裡不舒服?」

嚴卿淑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般,血色全無。

直到唐亦熙喚了她好幾聲後,她才回過神來。

一直到回了酒店,她的腦海里,還是不斷的浮現剛才的那一幕,那個印記。

「大伯母,你喝點水,」唐亦熙給她倒了杯水,瞅著她臉色還是不太好,「大伯母,你的臉色很差勁,要不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唐亦熙想著,大伯出了這樣的事,大伯母的身心都是受到劇烈的衝擊的。

嚴卿淑搖頭,「不用,我沒事,對了亦熙,剛才那個男的,是穆家的人對嗎?」

唐亦熙反應過來,點了點頭,「對,他是穆亦霆,穆家的人,怎麼了?」

嚴卿淑緊咬著唇瓣,心中有太多猜測了,她想了想終是開口,「亦熙,你幫我一個忙好不好?」

————

明若雨寫的那個解藥方法,穆亦霆和薄斐然找到了除玄龜以外的所有藥材。

明若雨也因為要找尋玄龜,而回了苗寨。

玄龜,雖然是他們苗疆特有的,但是在苗寨,也不是什麼時候都能看到的。

明若雨回來苗寨後的第二天傍晚,就上了山,玄龜,多出現在這邊。

明若雨邊爬著山邊仔細的看著周邊,生怕錯過了一點。

她走著走著,覺得口渴了,便在一旁的大石頭上坐了下來。

就在她剛歇完腳,要起身的時候,忽然,聽到下方有動靜,她下意識的朝下面看了一眼。

不一會,就看見有人上來了,而當她看清來人的面貌的時候,她一怔,粉唇因詫異微微張開,「薄……薄斐然,你怎麼來了?!」

薄斐然走到她的跟前,「見到我很驚訝?」

明若雨吶吶的點了點頭,「當然,你……你怎麼會來啊!」

他可是總府大人,在她的理解里,他應該是日理萬機的。

現在居然跑來苗寨。

「玄龜還沒有找到?」薄斐然問道。

明若雨點了點頭,「還沒有。」

「那走吧,繼續找。」薄斐然開口說道,然後轉身繼續朝山上走了去。

明若雨連忙跟上。

兩人並肩走著,時不時的會聊幾句。

兩個人一起爬山,倒是比剛才她一個人的時候,多了點樂趣,沒那麼煩悶了。

然而,天公不作美,就在他們爬到一半的時候,天空居然下起了大雨。

「這邊有個山洞,我們進來躲躲!」

明若雨一把拉起他的手,將他帶進了山洞。

雨下的很大,縱使他們跑的再快,還是不免淋濕了。

薄斐然側頭看向她的時候,就睹見了這樣一幕。

她穿的長袖襯衫,因被雨水沾濕,而緊貼在身上,勾勒出誘、人的曲線。

薄斐然只覺得喉間一熱,當即挪開了視線。

「薄斐然,你怎麼了,不會是感冒生病了吧?怎麼臉這麼紅?」

薄斐然:「……」

「我沒事。」他淡淡的說了一句後,在一旁坐下。

他瞥看了小女人一眼,然後將手中的外套遞給她,「披上。」

明若雨一怔,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小臉刷的一下紅了個透。

她連忙接過外套,披上了。

洞外的雨一直下著,而且越下越大。

明若雨靠在一旁坐著,靠著靠著,困意襲了上來,雙眸閉了上。

薄斐然再度看向小人兒的時候,她已經睡著了。

薄斐然目不轉睛的望著小人兒。

她的臉頰微微泛著紅暈,小巧的鼻翼因呼吸一動一動的,看著煞是可愛。

他看的有些出神,心中柔軟的地方似乎在被這個小女人,一點點的敲醒。

他望著她,她的粉唇,落入他的眼帘中,就好像那誘、人的櫻桃一般,他漸漸靠近,控制不住,吻上了她的粉唇。

兩人的唇都很冰涼,在他吻上的一剎那,他渾身一震,從未有過的感覺襲上心頭。

一切都仿若不受控制了一般,讓他捨不得放手。

「唔……」

只聽小女人嚶嚀了一聲,薄斐然這才放開了她。

明若雨眉心皺了皺,眼睛卻沒睜開,而是換了個姿勢,繼續睡了。

薄斐然定定的看著她,忍不住勾唇一笑。

不知道過了多久,明若雨醒了,她看向外頭,外頭雨也停了。

兩人再次出發,繼續尋找著玄龜。

在他們又爬了差不多四十分鐘的時候,他們找到了玄龜。

「這就是玄龜?」薄斐然看著明若雨手中的烏龜。

她小臉露著笑容,重重的點了點頭,「對,你看,它的腳是有九趾的。」

薄斐然瞅了一眼,還真是。

找到了玄龜,他們所有的藥材就都湊齊了,只要將藥製作出來,就不是問題了!

只不過,這製作出這解藥來,也需要三個月,三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這意味著,穆亦霆還要再承受三次那樣的痛苦。

明若雨亦是。

穆亦霆看著身邊小人兒緊皺的小臉,安撫道:「別擔心,三個月很快就過了。」

穆君暖緊咬著小唇,「可是,你還要經受三次那樣的痛苦。」

穆亦霆無奈一笑,「之前那麼多次,我都承受過來了,三次,也是轉眼的事情,總好過沒有盡頭的等待,是不是?」

穆君暖點了點頭,他這話,說的倒是在理。

和明若雨他們分開後,穆亦霆帶著她去了一家餐廳吃飯。

兩人正吃著的時候,忽然,面前出現了個女人,兩人抬頭,是嚴卿淑。

他們對眼前出現的這個女人不算陌生,知道她是唐子霖的妻子,嚴卿淑,而且之前,他們也見過面。

只是她出現在這,出現在他們的面前,不免讓他們有些奇怪。

「您有什麼事嗎?」穆君暖開口問道。

嚴卿淑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目不轉睛的看著穆亦霆,她這樣強烈的目光,讓穆君暖覺得更奇怪了。

穆亦霆的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剛要開口說話,嚴卿淑搶先一步開了口。

「我可以和你談談嗎?」

穆君暖一怔。看著穆亦霆。

穆亦霆看著嚴卿淑,眼角眉梢,盡顯疑惑之色。

他對這個女人的認知,只停留在她是唐子霖的妻子。

「你想說什麼。」

嚴卿淑拉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可以,給我看看你的右手臂嗎?」

嚴卿淑這樣的要求,讓兩人更是詫異了,穆亦霆皺起眉頭。

「有什麼話,你直說。」

嚴卿淑喉間一哽,「我……我想看看你的右手,是不是有個疤痕,大概三厘米這樣,有些四方形狀。」

穆亦霆原本平和的眸,微微閃了閃,「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我就想看看,可以嗎?」嚴卿淑的眼淚掉了下來。

穆君暖看著眼前的一幕,實在不知道嚴卿淑到底是怎麼回事,她來找穆亦霆,就為了看什麼疤痕?

不過嚴卿淑這個樣子,看著也讓人有些於心不忍,「穆亦霆,你就給她看看吧,看看她到底要做什麼。」

穆君暖開口了,他也沒再說什麼,撩起袖口,「我是有這樣的疤痕,你到底想說什麼。」

這會,嚴卿淑是真真切切,真真實實的看到了那疤痕!

一瞬間,她的眼淚掉的更凶了!一把抓住穆亦霆的手,「真的……真的是你!!」

穆亦霆眉心一皺,抽回手。

「您到底在說什麼啊?您要看穆亦霆手臂的傷疤是為什麼?」穆君暖問道。

嚴卿淑滿臉都是淚水,抽泣道,「我找了你二十多年,二十多年啊,我終於找到你了,霆兒,你是我的孩子啊。」

一句話,讓穆亦霆和穆君暖都愣住了。

「你胡說什麼。」穆亦霆厲聲道。

「我沒有胡說,你真的是我的孩子啊。霆兒,這個疤痕,是你兩歲的時候,傭人做事不小心,燙到的,還有……你看看這個。」她邊說著邊從包里拿出了一份東西,遞給了穆亦霆。

穆亦霆接過,穆君暖湊了上去,看了一眼,這一看,更是讓兩人瞠目結舌。

嚴卿淑遞來的這份東西,不是別的,正是dna檢驗報告!

而上面寫的結果,清清楚楚。

穆君暖詫異的捂住了粉唇,「天哪,這……」

這太讓人難以相信了。

穆亦霆在看了這份報告後,臉色瞬間沉下。

「霆兒,這份報告是真的,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你和我是有血緣關係的,你是我找了這麼多年的兒子啊!」

穆亦霆沉色,沉默了許久。

穆君暖看著兩人,現在這情況,太讓人震驚了。

從餐廳出來後,穆亦霆也一直是沉默不語。

穆君暖擔心的看著他。

這忽然而來的事情,換做是誰,都不會那麼快接受的。

更重要的是,接受這件事,無疑是要讓他接受一個事實,那就是,他是唐子霖的兒子!

他那麼恨的一個人,現在居然告訴他,他其實是他的兒子?

真是太可笑了!

回到公寓後,穆亦霆就進了房間,穆君暖也急忙跟了進去。

男人一動不動的坐在沙發上,臉色難看的很。

她走了過去,在他身邊坐下,「穆亦霆,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辦?」

穆亦霆沉色,「我不會認那個家。更不會認那個男人是我的父親。」

他前腳將唐子霖送進監獄,後腳老天就告訴他,他實際上是他的兒子?真是天大的笑話!

穆君暖看著他,心疼,她知道,這件事,真的不是那麼容易能接受的,若是嚴卿淑不是唐子霖的老婆,或許,他接受起來,還容易些,可是現在……

她湊上前,抱住他,「穆亦霆,我知道你現在心裡很不舒服,既然不舒服,那就不要去想了,嗯?我們睡覺,睡覺後把這些事,拋到腦後,嗯?」

穆亦霆垂眸,看著小人兒,忍不住微微勾唇,將她緊緊抱入懷中。

……

自那日嚴卿淑來找了他們後,穆君暖就時常能看到嚴卿淑。

嚴卿淑經常來找穆亦霆,可是穆亦霆一次都沒見過她。

十五號這天,穆亦霆提早下了班,回了公寓,穆君暖在處理完工作室的事情後,也趕回了公寓。

而就在她剛回到公寓的時候,在公寓外,就看到了那瘦弱的身影。

是嚴卿淑。

她在嚴卿淑跟前停下車,有些無奈的看著嚴卿淑。

對嚴卿淑,她挺可憐她的。

唐子霖是他們所恨的人,可是……說起來,嚴卿淑沒有做錯什麼,也沒有傷害他們。

「嚴阿姨,您回去吧。」她說道。

嚴卿淑走到她的車窗前,開口道,「穆小姐。我知道,霆兒最聽你的話了,你幫幫我好不好。」

穆君暖面露難色,「嚴阿姨,穆亦霆他,並不想見你,您還是回去吧。」

嚴卿淑雙目泛紅,搖頭,「我不回去,我一定要見霆兒,我找了他這麼多年,我……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他的。」她邊說著眼淚邊掉了下來。

穆君暖看著有些於心不忍。

天空中閃電划過,還伴隨著驚雷,一副要下大雨的架勢。

穆君暖看到擋風玻璃上掉落了幾滴雨水,她連忙道:「嚴阿姨,您上車吧,我帶您上去,這天怕是要下大雨了。」

嚴卿淑這麼固執,她總不可能眼看著她一五十多歲的人了,還在這淋雨吧。

嚴卿淑點了點頭,拉開車門,上了車,「穆小姐,謝謝你,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她一上車,就接連說了好幾個謝謝。

穆君暖也很無奈,她將車子開進了小區,帶著嚴卿淑上了樓。

「穆小姐,霆兒呢,我想見他,你可以幫我說說話嗎?」她急急的道。

穆君暖找了雙拖鞋讓她換上。

她朝裡屋看了一眼,在聽見那細微的喊叫聲後,眉心緊皺。

「嚴阿姨,你今晚,看不到穆亦霆的。」她給嚴卿淑倒了一杯水。

「為什麼?他不在家?可是我傍晚的時候看見他的車開進來了的,他也沒再出去過。」

穆君暖小臉上露出無奈到底笑容,她看著嚴卿淑,「嚴阿姨,我想。你知道的,你的丈夫,是我們的仇人。」

說到這,嚴卿淑心中一咯噔,表情也變了變,她點了點頭,「我知道。」

「那日開庭,庭審的內容您也都是知道的,您的丈夫,他傷害了穆亦霆,您知道他給他注射的是什麼東西嗎?」

嚴卿淑搖了搖頭。

庭審那天,她的腦袋一片空白。

「您跟我來。」穆君暖開口,隨即朝裡屋走去。

嚴卿淑有些疑惑,不過還是跟著她的步伐走了過去。

走到房間門口的時候,穆君暖開口問道:「您有聽見什麼嗎?」

嚴卿淑皺了皺眉,認真的聽著,然後道:「好像……有什麼喊聲?」

穆君暖苦笑,隨即將房門打開了一條縫。

在房門被打開的時候,那聲音瞬間變得清楚起來。

是嘶吼!

強烈的,痛苦的嘶吼聲。

嚴卿淑的臉色差到了極點,「這……這是怎麼回事?那是霆兒的聲音嗎?為什麼,為什麼他會發出這樣痛苦的聲音,我要進去看他!」

穆君暖連忙關上了房門,阻止了她。

「嚴阿姨,你現在不可以進去,這確實是穆亦霆的吼叫聲,他之所以會這麼痛苦,都是拜您丈夫唐子霖所賜,是他,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逼迫穆亦霆,給他注射了龍骨蟲,這龍骨蟲在他的體內,每到十五這天,就會發作,每到這天,穆亦霆就會疼上整整一晚上!他疼到會傷害自己,來轉移這疼痛,每每這天,他都會將自己折磨的要死。手上,胸口處,都是他自己抓出來的血痕!」

說到這,穆君暖鼻間忍不住一酸。

她親眼看見過穆亦霆發作起來的樣子,光是想著,她都覺得窒息的難受。

嚴卿淑沉默了。

隔著房門,她還能隱隱的聽到細碎的聲音。

剛才那清晰的嘶吼聲不斷的在她耳邊迴蕩著。

她的霆兒。

「嚴阿姨,讓穆亦霆認回你們,真的……他很難做到。」穆君暖說道。

嚴卿淑聽著,喉間一哽,「我……我知道,可是……我終究是他的母親啊,我找了他二十多年,這二十多年來,我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甚至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和我兒子相遇了。」

穆君暖看著嚴卿淑,心中五味雜陳。

嚴卿淑和穆亦霆的心情,她都能理解,可是……她終究是站在穆亦霆的角度為他想的。

同樣的時間,另一邊。

薄斐然早早就將明若雨接到自己的住處。

這是明若雨的疼痛第一次發作。

明若雨知道這龍骨蟲進入人身體後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她也做好了心理準備。

可是,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當這疼痛來襲的時候,她才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痛!

她只知道龍骨蟲會讓人痛,可是卻沒想到會這麼痛!

痛不欲生!

「疼!!!好疼!!!」

明若雨蜷縮成一團,在地上不斷的打著滾。

薄斐然看著她這個樣子,淡定的面上,也露出了愁容,他快步走到她的身邊將她抱了起來,緊緊抱在懷裡。

「好疼!!!」

她渾身都在發抖,一雙小手更是不受控制的緊緊抓著薄斐然的雙臂,指甲幾乎都要穿透他的襯衫,嵌入他的肉中。

「好疼!!嗚嗚嗚……」她控制不住的掄起拳頭往男人身上砸,眼淚也吧嗒吧嗒的往下落。

薄斐然緊抱著她,任由她打著,他的俊臉上覆上了一層冰霜,沉聲開口,「如果這樣你可以舒服點,儘管來。」

明若雨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憑藉本能。她只想讓這疼痛停止,可是,卻怎麼也沒辦法。

只能不斷的哭喊,捶打。

門外,老管家和薛洪都在守著。

直到天泛肚白,一切喊叫,疼痛,才止住了。

懷裡的小人已經昏睡了過去。

她卷翹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白皙的小臉布滿了淚水。

薄斐然望著,俯身吻去她的淚珠。

然後起身,將她抱到了床上,替她蓋好了被子。

老管家和薛洪在門口守著,見門開後,立刻打起精神,迎了上去。

只是,在兩人看到從裡面出來的薄斐然的時候,他們都是一驚。

「少爺!您怎麼……」

此刻自家少爺衣衫凌亂,胸口和手臂上都有好多抓痕,甚至還有血跡!

「我去叫醫生!」老管家連忙道。

「不用,」薄斐然淡淡的開口,「這點小傷,沒有必要,你讓人那些棉簽過來就行了。」

「可是……」

「沒什麼好可是,去吧。」

老管家看了眼薛洪,薛洪示意了他一番後,他也只能聽令。

老管家拿來藥箱,走進房間的時候,就看見自家少爺守在明若雨的床邊。

「少爺,您的傷口,我給您處理一下。」

薄斐然任由老管家給他處理傷口。

「一會讓人做點小點心送過來。」薄斐然開口道。

老管家點了點頭,「好。」

這個時候,床上躺著的小人兒嚶嚀了一聲,悠悠轉醒。

薄斐然當即正色,緊張的看著床上的人兒。

明若雨睜開眼睛,就看見了薄斐然。

「唔……」她抬手揉了揉眼,醒了醒神。

在看到老管家手中握著的棉簽,還有薄斐然露在外面的胸膛後,她一個激靈,連忙坐起了身,看著他,「你……你這怎麼弄得?」

薄斐然沒有回答她的話,看著她反問道:「時間還早,再睡會?」

明若雨是還有困意,可是男人身上的這些傷痕,讓她沒有辦法忽略,「你這傷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在她問出這句話後,驀地,她想到了什麼。

昨天。

昨天是十五號!

對,是她第一次疼痛發作啊!

難道……

她想到了某種可能,小心翼翼的看著他,「這……是我弄的?」

薄斐然沒有回話,可是看他的表情,她也能猜到了。

她看著他身上的這些傷口,有些愧疚。

「這些傷,你不需要放在心上。」薄斐然開口道。

薄斐然雖然這麼說,可是要她完全不放在心上,那是不可能的。

她一雙圓溜溜的明眸看著他,「薄斐然,謝謝你。」

薄斐然看著她,她的這一聲謝謝,並沒有讓他覺得開心,相反,這樣生疏的道謝讓他有些不舒服。

————

清晨,一切恢復平靜。

穆亦霆醒來的時候,就看見身邊守著他的小人兒。

她趴在他的身側,呼吸均勻的睡著,小手抓著他的手,看著這樣一幕,穆亦霆只覺得自己的心要被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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