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1/2)
我睡得迷迷糊糊被我爸叫醒,催促著我起床去上班,和這個老頭子搬到這個小城市三年了,我還是不能習慣這邊的冬天,太冷了,我壓根就不想起床。
「你再不起床就要遲到了!」老頭子在門外又開喊了。
「啊煩死了,乾脆你幫我請個假吧,就說我得了重感冒燒得連老爸都不認識了,上不了班了。」我喊回去。
「你這個月已經請過兩次假了,再請工資都要被扣光了,我們父女倆就要喝西北風了。」
「真是的!」我磨蹭著把衣服穿好,嘀咕了一句「為什麼要心安理得的讓我養你啊。」
「我聽見了啊!」老頭子的高亢地聲音從廚房裡傳了過來,接著就是一堆埋怨「我這天天做飯洗衣服伺候你的功夫,要去給人當家政,早賺得比你還多呢!」
「拉倒吧,你一老頭子當家政誰要啊!」
「你不信?那換過來,你來做飯,你看你爸我能不能賺得比你多。」
「行行行,你比我厲害行了吧,說起來你今早做什麼早點了?」
「你不是念叨要吃油條,我炸了油條,煮了豆漿。」
有好吃的我還能有點動力,我趕緊洗漱完就跑進廚房,卻見一地上都堆滿了廢紙板、廢報紙各種廢品。
「這是什麼?」我問他「你跑出去收廢品啦?別呀爸,我就開個玩笑,養你不還是輕輕鬆鬆的,不至於哈。」
老頭子白我一眼:「這都是你天天網購的垃圾,也不知道收拾一下,就堆客廳里占地方,要沒我你遲早得給垃圾埋了。」
「知道了,等會兒我幫你一起丟好了吧。」
「丟什麼丟!這都能賣錢的!你這個孩子真是一點不會過日子,怪不得這麼大年紀了男朋友都找不到一個,別人到我這個歲數都當爺爺抱孫子了!」老頭子又來了,真是天下的父母都一樣啊,他這一說還停不下來了「不是我說你啊,差不多也該考慮考慮結婚的事了,我看上次送你回來那個小伙子就不錯嘛,開得車也是好車……」
「行了爸,那是我打車的司機,別想多了,誰會送我回家啊!」我說著直接伸手去鍋里拿油條,結果給燙到了,一個勁吹手。
「司機?什麼司機會開那種車出來拉人?」
「你不懂,有錢人閒得慌,人家不賺錢,人家是為了做公益,讓我們這些平民老百姓也能有機會坐坐豪車。」我胡扯著。
「你要本事,就去找一個開好車的男朋友,天天坐。」
我怎麼沒看出來這老頭子還挺拜金啊。
「爸!」我突然壓低了聲音湊近他道「其實天天坐好車也不難啊,用不著我找有錢的男朋友,你再努力想想,那個配方……」
「別瞎說!」老頭子拿著手上的紙板就直接打過來「別一天淨想這些有的沒的,老實上你的班才是正事。」
「那不是跟你開個玩笑嘛,幹嘛那麼大力氣。」我揉了揉手臂,見地上還有沒捆起來的報紙,就伸手拿了一張,打算用來包油條。
可報紙標題上那一排碩大的「警方破獲雲昆最大販毒集團」字樣卻讓我愣了一下,時間已然是兩年前,可這報紙不是在我抽屜里嗎,老頭子怎麼給翻出來了。
我爸看我拿著報紙發呆,也湊上來一看,隨而尷尬地咳了幾聲,解釋著:「噢,那個,你抽屜里不少廢信箋,可能是我收拾的時候沒注意順手帶出來了。」
「你緊張什麼?」我扭頭看他「我也沒說什麼啊,廢紙就廢紙嘛,賣了就是唄。」
我說完隨手往地上一扔,扔了之後又才想起來我是要拿它包油條來著,便又折身撿起來。
老頭子看我這一連串動作,又開口了:「那個啊小謹……你要是想找也不難啊,問一下那個吳警……」
「誒!」我打斷他「是誰說的一個字都不准提的。」
說完我拿報紙裹了油條,就要出門。
老頭子在後面跟了上來:「小謹,爸跟你說認真的,雖然說不能有聯繫,可事情也過去這麼多年了是吧,那壞人也抓到了……」
「聽不見聽不見,我要遲到了。」我飛奔著就出了門。
耽誤一早上,還是錯過了公交車,我又只能打車去上班了。
趙春麗有一點說得挺對,我的確是啥也幹不了,還是只能幹老本行,她給我的那些聯繫方式里,還真碰巧有在這個小城市開心理諮詢室的,雖然我這麼做不大好,但我現在也不姓葉,應該沒什麼事吧,再說我沒打算一直幹這個,差不多攢夠錢,就隨便開家什麼能餬口的店吧。
在路上我又把那報紙看了一遍,其實裡面不可能提到洛言白,也不可能提到有臥底的這回事,我留著就是出於一種紀念感吧,畢竟我也有參與!軍功章也有我的一半是吧!
我記得當年沈成被抓到的時候,還是挺轟動的,那可是跨國大毒梟啊,警方跟了二十多年啊!那電視上都報了一整天,各種出專題,那什麼阿玫喬森的照片都擱電視上放呢,我想不知道都難。不過所有的報導里都沒提到周時,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角色太小不夠格上報紙,又或者已經死了呢,要說在那個團伙我最關心誰,就非他莫屬了,不知道為什麼,我居然不希望他被抓,可能在我心裡,他沒那麼壞吧,但願他現在還在世界的某個角落活著,只為他自己而活。
路上堵了一段車,導致時間還是晚了,看來又要踩著點進門了,希望李姐今天沒來公司,不然又要被念叨了。
我正這麼想著就看到李姐的車開進了地下車庫,不行,我得比她快!我小跑著進了寫字樓,正巧上樓的電梯門要關,如果等下一趟不就撞上李姐了麼!!
「等一下!」我大喊著飛奔過去。
眼看要錯過,不想電梯門又緩緩打開了,看來世上還是好人多啊!
「謝謝謝謝。」我邊說著,邊要站進去。
結果下一秒我就完全愣住了,我懷疑自己產生了幻覺,可是電梯裡人也有著跟我相同的反應,映在我眼裡的,是一個也同樣呆掉的洛言白。
怎麼可能?
「小謹?」
他一出聲,我扭頭撒腿就跑。
我也不知道自己跑什麼,就只是條件反射,就只是遵從動物逃命的本能,跑就對了!
「小謹!」他也沖了出來。
我還沒跑幾步就給他一把拽住了。
「不好意思這位先生你認錯人了,我不叫小謹。」我抬起包包直擋臉。
「認錯了你跑什麼?」他用力拽下我的手提包,我沒拿穩,包包掉地上了,包里的東西也灑了一地。
我手忙腳亂去撿著,他也彎腰幫我拾東西,最尷尬地是,那張報紙也滑出來了,我正想去撿,結果他動作比我更快,一把將報紙拿了過去。
他看了看報紙,臉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然後舉了報紙看向我:「還說你不是?」
「哈哈哈,不就一張廢報紙嘛,我拿來包油條的,忘了扔有什麼好稀奇的。」我乾笑著伸手要去拿。
他抬手躲開了:「拿兩年前的報紙包油條?」
「不行嗎!還我!」我有點惱羞成怒,再次抬手去搶。
洛言白又一次把手抬高,md,占著身高了不起啊。
「小箏,你幹嘛呢?」李姐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我回頭望去,李姐剛從電梯裡出來,估計著是電梯從底下上來停一摟開門的時候,讓她看見我了。
「小箏?」洛言白疑惑道。
我還沒說什麼呢,李姐卻轉對洛言白笑道:「噢周先生,給你介紹一下,這也是我們的醫師,古老師。」
等等,什麼情況,為什麼李姐會認識洛言白?還管他叫周先生。
「噢是嗎?」洛言白突然狡黠一笑「那我可以換成她嗎?」
換什麼?我依然懵著。
李姐也有點莫名,她看了看我,又對洛言白道:「這……周先生,一般來說我不建議中途跟換心理醫生,畢竟……」
「就她了。」洛言白堅持。
原來洛言白是來看心理醫生的嗎?他是李姐的客人嗎?不,他怎麼會跑到這種小地方來找心理醫生……
「我們先上去再說吧。」李姐打著圓場。
「還你。」洛言白把報紙給我,轉身進了電梯。
李姐在後面拉著我小聲問:「你認識他?」
「不認識。」我故意回答地很大聲。
到了辦公室里,就剩我和洛言白大眼對小眼,李姐實在拗不過他,但想一想都是收錢,所以就把這個燙手的山芋甩給我了。
他莫名其妙冒出來就算了,為什麼我還要給他治病啊!他有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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