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節 選擇題(1/2)
我接過一看,是孫教授的兒子——孫其興的照片。
「這麼快?」我按捺不住內心的驚喜。
「你那副著急的樣子,說交易就交易,條件都不和我談,肯定也等不了吧。」
「是著急,但是你們怎麼辦到的,這效率也太高了吧!」我是真心誇讚他們。
洛言白扔了菸頭,升起了車窗:「其實要找這個人並不難,你給的信息已經足夠多了。」
「嗯?」我等著他說下去,但等了半天都沒聽見他再開口。
我抬起頭疑惑地看向他,他卻是一臉凝重地樣子盯著我。
「怎麼了?」我不解。
「我不想去問你要找這個人做什麼,但是,你明白你對我開口的那一瞬間就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什麼?」我問。
「你說你喜歡把事情分得很清楚。」
「是。」
洛言白點了下頭,然後探手摸向車門側邊,不知從哪拿出了一把槍,上了膛對準我:「那好,現在該你告訴我,這算你徹底叛變了,還只是一個圈套?」
當看到那黑漆漆的槍孔時,我才有些明白過來,洛言白的話是什麼意思。一直以來,洛言白與我都是不言明的狀態,我知道他沒那麼簡單,他也知道我知道,不管之前出了多少事,他幫了我多少次,這種模糊界限的狀態一直存在。
可今天,我找他幫我查一個涉du的人,等於徹底掀開了那層窗戶紙,這代表著我清楚他的底細,還是他從未表露過的底細。沒錯,細細回想回去,不管他看起來多像一個壞蛋大哥,有小弟、有場子、和別人談著語焉不詳的交易,但沒有任何東西表面他的「生意」涉及du品了。「社會人士」和du販子,可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概念。
我要他親口告訴我孫其興的事,就等於要他親口坦白出自己的底細。
「你只有一次回答的機會。」洛言白提醒我「我只聽真話。」
真話?雖然我之前已經做好了足夠的心理準備,無論他要我用什麼東西來交易我都願意去做,可我沒把這當成一種「叛變」,在我心裡這更趨向於是一次性的買賣。交易結束,我們依然回到自己的位置。
當然,我不並愚蠢到認為踏入了一隻腳之後,還能痛快地抽身而退,但至少……就目前而言我不願去想太多日後的事情。人想得多了容易把自己縛住,而生活也從來都是跌跌撞撞走一步算一步的。
所以我應該告訴他,對不起我沒有要叛變也沒有設圈套陷害你嗎。
洛言白也不蠢。
從我把孫其興的資料發給譚青柏到現在,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也好幾個小時了,要是他真心以為我在套他,肯定不會拖這麼長時間才和我對質,更不會放放心心地帶著我參加party,這可不是貓捉老鼠的遊戲,先玩夠了再弄死,他們這些人,做事必須狠和快,否則下一秒掉腦袋的就是他們。所以,他知道這不是圈套。
他也不會認為我打算叛變了,世上大概沒有這麼蠢的叛變方法吧,找人幫忙?實在一點誠意都沒有。
可他給我了一個二選一的選擇題,而不是問一句「你到底是什麼人,你有什麼目的」。
劉教授說過答案往往就在題目里,洛言白給出的題目里,沒有正確選項。
他不需要答案。
那我該把這場幼稚的演出看做是什麼?善意的提醒?我真沒說錯,洛言白有時候就是個幼稚鬼。
我抬手,推開了正對我的槍口:「別鬧了,你沒開保險。」
他那滿臉的冰沉很快就被笑意取代,他將槍在手中旋了一圈,調轉槍口遞給給我:「給你的。」
我沒接:「大哥你不要我投名狀就算了,還給這麼大的見面禮?」
「拿著。」他拉過我的手,把槍放在了我手裡,又問了一句「用過嗎?」
「你是說打靶還是打人?」
「會用就行。」他頓了頓,又說「其實你現在還有退路。」
我低頭端詳著手上的槍:「別忘了,一開始要拉我下水的人可是你,白老闆,怎麼現在我送上門了你又怕了?不要吧,這樣我多沒面子啊。」
沒聽到他的回答,我抬頭看他,他依然沉默的盯著我,我猜不著他的情緒。
「難不成你真愛上我了?」我調笑道。
他這才移開了視線:「我偶爾也會想做個好人。」
「哈哈哈,這麼老套的台詞。」我笑完幫他接了一句「你跟法官說去啊!」
「你這人還真是會破壞氣氛。」洛言白深吸了一口氣,從我手裡拿回了他自己的電話,翻閱了一下說道「孫其興在青松那邊的堂口裡拿過貨,這人是個癮君子。」
「青松?」我下意識以為洛言白口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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