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五節 鴻門宴(一)(2/2)
我裝著平常神色:「政法大學。」
「喲!」喬森的驚訝太假,顯然他已經知道了「這可是個好學校啊!看來嫂子不是一般人吶,能進這種地方教書。」
「呵呵,死讀書罷了,考進去又沒本事,最後只能留校當個助教唄。」
「我們這些人沒吃過幾年墨水,也沒念過什麼好大學,所以不太能理解這政法大學主要是學個什麼,我有點好奇啊。」喬森正看向我「嫂子你說這政法大學畢業出來,一般都做點什麼呢?」
果然,他這話一問,我確信我的身份已經暴露了,問題是他知道到了哪一步,是我之前警局顧問的身份呢,還是我現在這個臥底的身份。
我心裡打著鼓,暗暗捏了一下拳頭告誡自己冷靜。他還能這麼問我,就證明他沒有十足的把握,否則我的下場早就跟那天晚上那個小警察一樣死無葬身之所,而不是還坐在這兒跟他吃飯了。
「呵。」我笑了一聲,掃了眼這滿桌子的菜「看來今天這頓是鴻門宴吶,你想說什麼不如直說吧。」
「不,我想聽你說。」喬森看我說開了,也不再演戲,慢慢斂起笑容,往後一仰靠回椅背舒直身子:「是接風宴還是鴻門宴就要看嫂子怎麼回答了。」
「好吧,那我就回答你。」我點著頭「做警察的有,做法官的也有,像我這樣沒出息連個助教都當不好的也有。」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和警察一點關係都沒有?」喬森環抱起了雙手。
「也不能這麼說,我很多同學都是警察。」
「可我聽到的說法不是這樣的。」
「噢?什麼說法?」
「你也是警察。」
「哇,這個帽子可扣大了!」我驚訝著「誰說的?就憑我念了個政法大學就說我是警察?那是不是念個財經大學就一定能當首富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是警察?」
「我本來就不是。」
「好吧,我聽聽這個誣賴你的人又要怎麼說。」喬森皮笑肉不笑的咧了下嘴角,然後衝著門口喊道:「進來吧。」
包房門被推開,應聲而入的是一個我再熟悉不過的人——楊妙晴。
我瞬間頭皮發麻,滿背冷汗,cao!怎麼會是她!!!如果現在有面鏡子可以給我照,我想我一定臉色全白。
「小葉姐別來無恙。」楊妙晴熱情地和我打著招呼。
我都要忘了有這個人的存在了,結果她「啪」一下又冒出來了,可是等等,她不是常宏那邊的人嗎,為什麼會跑到喬森這裡來告狀?我真是小看她的能耐了。
「小葉姐,怎麼不說話了?」楊妙晴那副得意的神情,簡直要飛上天了。
「你該不會說你不認識她吧?」喬森也問向我。
「怎麼會不認識,這不是我的老朋友小晴嗎。」我幾乎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
我看她今天要作什麼妖。
「有意思,那就是說,你承認她是你朋友了。」喬森眼裡開始來了幾分興趣,就像是貓抓老鼠那種興趣「那麼她說的話也就可信了?」
「朋友是朋友沒錯,但話就未必可信了。」
「這道理在哪?」喬森又問。
「唉!」我嘆了口氣,看向喬森「要是指認我是警察的就是這個人的話,那我倒是挺想得通的。」
「噢?」喬森挑眉。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這個好朋友有個哥哥叫常宏是吧。」
喬森微微點了下頭。
「實話不瞞你說了,上次常宏被警察端了個點,就是我乾的。」
「這又是什麼情況。」喬森真疑惑了。
「當然,不是你想像的那種,那件事要說起來吧也算個意外,這麼說吧常宏有個手下黃毛,在酒吧招惹我被洛言白教訓了,於是懷恨在心想暗地裡報復我,誰知道偷雞不成蝕把米,在公路上追擊我反被警察給抓了。這件事很多人知道,黃毛找我麻煩的時候,就是在花蛇花哥的店裡,花哥也是親眼看到的,黃毛想撞死我的時候,周時也在車裡,你大可以隨便去問,我想這足以說明常宏的人該有多恨我了吧。」
「常宏被警察端了地盤我知道,但這個種緣由我還倒是第一次聽說。」喬森思慮著。
楊妙晴看喬森動搖了,立馬大聲道:「笑話!那黃毛和我八竿子打不著!我和常宏早就沒關係了,我有什麼必要為了他一個手下來誣賴你?」
「喬哥。」楊妙晴又轉向喬森「常宏什麼人物,你什麼人物,我今天要是說了假話你能放過我?我值得冒這麼大風險來得罪你去討好他嗎?」
「你說得也有些道理。」喬森還真是不偏不倚,兩不相幫各打一板。
這個人有意思,看來他很享受這種掌握著生啥大權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