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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四節 審訊(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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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品?」我佯裝著不可思議,甚至可能有點裝過頭了「這怎麼可能!」

男警察和女警察對視了一眼,然後才對著我循循善誘:「你和他在一起這麼久,就一點異樣都沒發現嗎?」

「別開玩笑了,這就是不可能的事。」

「那你知道一個叫譚青松的人嗎?」

真是個好問題,比直接問青柏要高超多了。

「什麼譚青松,你是想說譚青柏吧,知道啊,他是洛言白的助理。」我回答。

「你知道譚青柏卻不知道譚青松?他們可是兄弟倆。」

「我幹嘛關心一個助理的兄弟姐妹。」

「那我就告訴你。」女警道「譚青松參與販賣毒品證據確鑿,而譚青柏藏匿譚青松並試圖協助他逃跑,現在都被我們抓了,你現在有什麼想法?」

我依然一臉震驚:「有點超出我的想像了……」

「譚青柏是你男朋友的助理,你覺得這些事會和他沒關係?」

「我不知道。」

「你別以為一句不知道就能逃脫干係,你要是知情不報也是要負責任的!我勸你最好還是老實交代,別等我們替你說出來,那就晚了!」女警察一直咄咄逼人。

「我不知道你讓我說什麼啊!」我也堅持到底。

「那好,我問你。」女警察冷笑了一聲「在你回家前,你手機接到了一條簡訊,你能告訴我那條簡訊的內容是什麼嗎?」

我先是一愣,隨而想到我還在車上的時候,王阿姨通知我的那條「警察在家裡」。

我裝著佯:「東西都被你們收走了,你會不知道?」

「少廢話,我叫你說你就說!」

我嘆了口,不耐煩道:「阿姨告訴我警察來家裡了,有什麼問題嗎?」

「你覺得沒問題嗎?」女警逼問「為什麼你家的保姆要悄悄通知你警察來了?」

「我的保姆通知我家裡有警察很奇怪嗎?誰家裡沒事會經常來警察?這正常人都會緊張吧,再說了什麼叫悄悄的?她不是光明正大給我發簡訊了麼?我刪簡訊了麼?沒有吧?」其實我早有想到他們會問到這一點。

女警眯了下眼,被我反問到說不出話,又很是不甘心,再接著問:「好,那洛言白接到的最後一通電話是誰打的?你可別給我說不知道,你也說了你們今晚一直都在一起,他接電話你總該聽到了吧?」

「聽到了啊。」我點頭「但我真不知道誰打的,他們當老闆的都很忙的,每天都接很多個電話,我總不能每個人都要問一問吧?」

「少給我狡辯了,譚青柏出事後打過一通電話,而洛言白幾乎在相同的時間也接到了電話,你敢說這是巧合?」

「巧不巧合我不知道,但洛言白接到的那通電話要是譚青柏打的,難道你們查不出來麼?」

女警察眼角抖了抖,看來又被我說中痛點了。

我沒打算放過她,撇了撇嘴,繼續道:「再說了,要按你說的,我們都是一夥還知道同夥出事了,那我們幹嘛不跑,不是傻嗎?」

「你們不跑是因為你們跑不掉了!」女警察一拍桌子激動地整個人都站了起來「你這是負隅頑抗!你也別想著耍耍賴就能沒事,我看你就是譚青柏同夥!我告訴你,你今天進來了就別想出去了!」

「警察同志你說話要負責任的,你說我也是毒販,你拿證據出來呀!」我也跟著她拍桌子「你可不能憑空誣賴人!」

「哼!」女警察黑著臉冷哼了一聲「你可給我想好了!」

說完收拾了桌上的東西就出去了。

男警察動作慢了她一步,等她出去後,才笑笑軟言對我道:「你別介意,她性子急了一點,其實呢我是相信你的,你看你也是個教育工作者,是非黑白肯定是能分清的,我相信你就是結識錯了朋友……」

他話說了一半就停住,看我反應。

我就木楞的坐著,沒有任何表示。

他又接著說道:「可這事畢竟不是小事,牽涉到到毒品交易,相信你也能明白這個中的重要性,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能輕易放過一個壞人,你再想想,這洛言白和譚青柏有沒有談過什麼不尋常的話題?」

我依然搖頭:「我和洛言白從來不談他工作上的事情,就你們說的那個譚青柏,我也只是見過幾次,他幹了什麼我真的不知道。」

男警察依然保持著微笑緩緩點頭道:「你不知道也不奇怪,但是話又說回來,你畢竟是洛言白的女朋友,是他身邊最親近的人,不可能一點蛛絲馬跡都察覺不到吧?你再好好想想,他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再小的事情都可以。」

我沉默著,他言語裡已經定義了洛言白參與販毒,我怎麼回答都不好,乾脆閉嘴。

男警察看我不說話了,也站起了身,繞到我旁邊拍了拍我的肩膀:「不急,再想想。」

說完他也出去了。

看來這第一輪算是完了。

聽他們的話語,青柏無疑是撇不開關係了,但他們也知道青柏不可能是幕後最大的主使者,他們想要的還是從我口中得到有關洛言白的證據。畢竟嘛,青柏要是個大毒梟,又何必委屈自己在洛言白手下打工,這麼做完全沒有意義嘛。

也趁這幾分鐘的清淨,我整理了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和自己的思緒,先是洛言白的地盤突然被查,緊接著青柏也被抓,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在一步一步推動著事情的發展,那隻手的最後目的毫無疑問是洛言白。我越發細想就越覺得自己進入了一個迷宮裡,我看不見那隻幕後的手,不知道那個人是否還有後招,也不清楚警方掌握了多少以及吳警官打算怎麼應對。

在這間灰暗的屋子裡,我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劣拙地扮演著一個無辜者,有時候這世界真是讓人充滿深切的無力感。

過了很久都沒人再進來繼續審問,我漸漸發困,便趴在桌上睡了一覺,房間裡沒有鐘錶,也不透光,只有那張慘白的吊燈還在亮著,也不知我睡了多少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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