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節 真兇(中)(2/2)
這傢伙還挺心細的嘛。
「噢,你大概忘了,我們見過面的,我們是……」
「誰規定警察一定要穿警服,便衣沒聽過嗎?」周時搶了我的話,黑著臉十分不悅地回答張虎「快把門打開,別磨嘰,不要讓我動手逮你。」
這傢伙,我還以為他會是很自覺的人呢,沒想到我就少囑咐了一句,他就亂搶我話。
「逮我?你們憑什麼逮我?!」張虎一聽這話就炸了,瞬時激動不已。
這下節奏真是全被周時打亂了。
「不是要你逮你張先生……」我趕緊解釋。
「就憑你阻礙我們執行公務!」周時又一次搶話「要麼你老實讓我們進去好好談談,要麼我直接把你逮進警局再談!」
周時這路數,完全就是上門討債的流氓混混啊,我使勁瞪他,想讓他少說兩句,結果他壓根就沒理我。
張虎反而被他這一下給唬住了,猶猶豫豫地打開了門。
周時向我一點頭,示意我進去。
我白了他一眼,率先走了進去。
這屋裡和我們上次來的時候已經完全兩個樣,雜亂骯髒,桌上堆滿了各種快餐盒,垃圾桶都塞滿了也沒清理,整體上就給人一種非常混亂的感覺。
張虎在我們身後關了門,才走上前來,隨口招呼道:「坐吧。」
我繞了一圈,這簡直連能坐的地兒都沒有,沙發上亂七八糟地扔著衣服襪子,還有一堆被掀在角落的被子,看來張虎晚上都是在客廳過得夜。
我可不想坐在他的襪子堆里,正好看到旁邊有把放滿了速食盒的椅子,就拉了過來,把東西都挪騰到桌子上,也不管幹淨不乾淨就著坐下去了。周時倒是沒有要坐的意思,他偏著頭把每個房間都打探了一眼,最後回到門口,懷抱雙臂倚靠在門上。
張虎顯然無心招待我們,他打著哈欠撓了撓頭,自然地坐回他的「沙發窩」里去。
「我說警察同志,該講的我都講了,現在嫌疑犯也被你們抓到了,你們還來找我幹嘛?難道不是該去審犯人嗎?」
「你是怎麼知道嫌犯被抓的?」從昨晚到現在不過短短几個小時,在次之前警局方面也還沒有聯繫過他。
他明顯一愣,接著馬上轉成興師問罪的嘴臉:「這還是秘密嗎?記者可都找上我了,我倒是說你們啊,這種事難道不該先通知家屬嗎?」
「我這不就是通知你來了嗎?」我好言道。
「哼。」他冷哼一聲,雙手抱頭靠回沙發上去「聽講犯人就是警察?真是tm的搞笑,我們花錢納稅結果就養這麼一堆廢物?保護不了我們就算了,還tm養出殺人犯來了。」
「看來通知你的記者,知道的不少啊。」
「怎麼,你們不告訴我,還不准別人告訴我?」
我搖了搖頭:「不,這的確是我們工作的疏忽,我們是該第一時間通知你的,實際上,我今天過來,就是為了告訴你更多的情況。」
「什麼?」他看起來一點也不在意。
我刻意等了幾秒,才接著說:「關於殺害你妻子的兇手,實際上並不是昨晚所抓獲的嫌疑犯。」
張虎聽到這句,「騰」一下從沙發上坐直起來,他狠盯著我:「你tm胡說什麼呢!不是他還有誰?他不是都交待了嗎?」
沒想他這麼快就露餡了,真是比我想像中要容易。
就算記者再神通廣大,也絕不可能知道鄭則宇招供的細節。
「不,昨晚的嫌疑犯並沒有承認殺害過你的妻子……」我繼續說著。
「你放屁!不是他還有誰?!」張虎很是激動「你們別想包庇自己人,怎麼著?少算一個案子他就不用判死刑啊?」
「他所犯下的案件足以重判,說句不好聽的,不差你妻子這一案了。」我故意把話講得很難聽。
「不可能!」張虎一揮手「不是他還有誰?那傢伙專門搶首飾誰不知道,要不是我媳婦兒那條項鍊值錢,也不會被他盯上了!你們這些混球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就想敷衍我!」
「你錯了張先生,正是因為我們不想敷衍你,才要對你妻子的案子徹查到底。」我對他笑了笑「既然真兇沒抓到,那我們肯定是要繼續追查的。」
張虎有些說不出話了,他盯著我半天,才想到該怎麼反駁我:「查什麼查!合著他說沒做過就沒做過啊?那他要是全都不承認呢?你們還要把他放了嗎?!」
很好,他自己帶出重點了。
「實際上張先生,這個兇手的確沒有殺害你妻子的動機,如你所說他看中的都是珍貴首飾。」我順著他的話胡亂編造著「而據我們所知,你妻子那條項鍊根本就不值錢,只是一條鍍金的假項鍊。」
張虎的面頰不可控地痙攣一下,他咬牙道:「假的怎麼了?晚上天黑不會看錯嗎?還有……還有那個戒指!那是我們的婚戒,那可是真鑽石的!!」
「你是說,他還拿了你妻子的戒指是嗎?」我故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