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段氏夫人跳樓自殺(2/2)
砰!
一聲巨響,在這個安靜的空間裡響起。
段尚燃的視野中,躺在那兒的人悄無聲息,仿佛與這個世界隔絕一般。
所有的浮躁的情緒在這一刻皆數安定下來,似乎只要看到了這張面孔,一顆心臟,便再也經不起波瀾。
喻顏便是他的定心丸,效果極其迅速。
之前所有的擔憂在這裡也煙消雲散,段尚燃無意識的嘆了口氣,抬步坐到她病床的椅子旁。
深情的目光,一遍一遍描繪著她的輪廓,那張蒼白的臉上,不帶一絲血色。
眉頭幾不可聞地皺起,段尚燃不悅。
瘦成這樣怎麼能行呢?何況她現在還懷著孕。
不知道在病房裡呆了多久,直到喻顏的羽睫輕輕顫了顫,段尚燃才猛然反應過來。
他蹭的一下站起來,而後又覺得不妥,慢悠悠的坐回椅子上,將目光里所有的起伏都沉澱下來。
喻顏悠悠轉醒,睜開眼的時候,面前的那張輪廓從模糊逐漸清晰,一瞬間,人類該有的情感都在她的心裡迴蕩了一遍,最後,塵埃落定,她竟然不曉得自己該以怎樣的面孔來面對他。
「你還好嗎?」
就像是兩個陌生人之間的打招呼一般,段尚燃問出這話的時候,喻顏忽然想笑。
想起他們剛剛相聚的時候,段尚燃對於暖暖的種種排斥,直到後來,他的感情也依舊沒有什麼好轉。
作為一個父親,他就這麼冷落了她的女兒一生。
或許是她的錯誤,沒有早早的將他們之間的父女身份說出來,現在來看,也沒這個必要了。
「還好。」
如果說,之前對於段尚燃還有一絲怨恨的話,喻顏現在對於這個人是完全提不起一絲在意,甚至連看一眼都不想看,一顆心猶如一湖死水一般,沒有一點漣漪。
段尚燃看著她的眼神乾淨的空無一物,心口忽的狠狠的一疼,他倉皇的站起身子,什麼話都沒說便離開,像是在逃避。
喻顏貪婪的盯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然後,緩慢的收回目光,慢慢回味。
結束吧,都結束吧。
這個了無生趣的世界,到處都充斥著睏乏符號的空氣,都隨著她的暖暖,一起消失吧。
……
「在今天早上凌晨七點鐘,墨本發生了一起格外引人注目的自殺事件,段氏集團夫人從醫院二十九層樓的樓頂跳下,當場死亡……」
「砰!」
隨著這一聲巨響響起,電視裡還在播報著的新聞戛然而止,畫面上破出一個拳頭大的洞,段尚燃手掌握成拳,骨節處被碎裂的液晶屏劃出了血跡。
他身後的鐘書見狀,眸光顫了顫,連忙上前拿出醫藥箱準備幫他包紮。
「鍾書,這是騙人的吧?我昨天晚上去看她的時候,她還好好的……」
「段總,您的手流血了,先包紮一下吧。」
鍾書的聲音緩緩響起,他的語氣中夾雜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悲傷,儘量不著痕跡的扯開話題。
段尚燃狠狠的拂開他,任由手掌上的鮮血滴落在地上,綻放一朵又一朵的鮮紅色血花。
「給我把這消息壟斷,哪家新聞社播報封哪家!」
段尚燃語氣森冷,竭力控制著自己的冷靜。
鍾書站他的身後,眉宇間浮現痛楚,他低聲道:「段總,您別這樣,公司剛剛迴轉,還需要你去管理。」
「管理?!人都沒了,我還要錢幹嗎?」
段尚燃低吼著回答,喊出來這句話,他便開始後悔。
這不是在變相的承認,喻顏死了嗎?不不可能,她怎麼可能會死,她怎麼敢?!
一定又是這些無良的新聞媒體誇大其詞,這一次他不會再放過他們,竟然寫出這樣荒謬的新聞,是都不想活了嗎?
「還愣著幹什麼,去把這件事情給我壓下來啊!」
段尚燃一回頭,鍾書還站在原地,頓時皺了眉頭,冷聲吩咐。
鍾書先是僵持了片刻,而後只能順從他的意思,應了一聲退下。
或許在這個時候留給他一些私人空間,會更好一些。
諾大的房間,將空氣中不安分的情緒無限的放大,段尚燃閉著眼睛,臉頰兩旁的咬肌死死的繃緊。
他在極力遏制著自己不去想那新聞的真實度。
良久之後,緩緩睜開眸子,猩紅的眼底洶湧著驚濤駭浪,他的目光掠過桌上的報紙。
上面的頭條新聞依然逃不過『喻顏』這兩個字眼,像是一把無形的枷鎖,將他的心臟牢牢的鎖住。
密不透氣的罪惡感差點讓他窒息,腦海中一直緊繃著的那根弦忽然便斷裂開。
他緩緩滑坐在地上,用接受懲罰的姿勢仰躺著,任憑空氣中的悲傷侵蝕著身體的每一個部位。
「他們都說你死了,但是我不信,你一定還在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