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白瑞川的試探(2/2)
借著酒勁來試探她,究竟是因為他心底的安全感喪失,還是其他,喻顏不得而知。
但是他的這番行為令她心寒。
為什麼不能將心比心的對待她,非要將事情複雜化,又是試探!他們怎麼就這麼喜歡試探?
如果不能百分之百的信任她,又何必對她將事實說出來?
「今天你說的話,我全當沒聽到,天色不早了,你早點回去吧。」
語氣平靜的說出這番話,抱著她的白瑞川忽的一僵,接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將手上的力氣增大了一倍,嘴裡不斷呢喃著:「對不起,顏顏對不起,我不該試探你。」
「沒什麼對不起的,你經歷了這麼多,應該知道的,不要相信任何人,我能理解。」喻顏淡淡的笑了一聲道。
白瑞川依然不鬆手,掛在她身上像一個八爪章魚一般,無賴如孩童:「不,我相信你,在這個世界上我只能相信你了,顏顏,你不要拋棄我。」
說來也是好笑,有的時候她的心,軟的像個容易爛的柿子,有的時候卻堅硬的像塊石頭,比如現在。
正想再一次毫不留情地將他打發回去的時候,身後的人壓低了聲音極其委屈的喚道:「姐……」
白瑞川是個聰明人,他能夠在短時間內極其準確的抓住對方的弱點。
即便知道他是故意服軟,喻顏的心還是不由自主的敞開。
兩人幼時相處的那段時光,並沒有化作泡沫煙消雲散,始終存在在心底的最深處,他這個一聲輕喚,便瞬間將回憶打開,所有的情緒傾瀉而來。
於是再也不能夠自然的推開他。
低低的嘆了一聲,她道:「行了,你先放手,我去給你煮解酒湯。」
白瑞川聞言笑出聲來,然後聽話地鬆開手,看著她在廚房間忙碌的身影,眼底溫情款款。
即便這輩子他都不想再喚她姐,但是,如果能夠將她留在身邊,也不過就是個稱謂的問題罷了。
正如段尚燃所說,他的忍耐力極強,性格的韌性也十分的柔軟,只要能夠達成目的,過程是無所謂的。
……
喻顏和白瑞川之間的關係,似乎就因為那一聲『姐』徹底的緩和下來。
而白瑞川借著酒勁試探她的那句話,也被喻顏記在了心底,這兩天過的魂不守舍,都在心中糾結著要不要告訴段尚燃。
儘管在白瑞川面前,已經信誓旦旦的保證過,不會出賣他,但是心中卻有個小人一直在喧譁著。
段尚燃如果繼續被蒙在鼓裡的話,必死無疑。
已經精神上糾纏了兩天,距離新聞里播報的段氏集團簽約的時間,已經迫在眉睫,她沒有過多的時間考慮了。
幾乎是身體比大腦更快一步的撥通了電話,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嘟嘟聲時,喻顏才恍然回過神,手慌腳亂的想要掛斷,卻聽得對方傳來一句極其低沉的聲音:「有事?」
在心中無數遍的催眠自己,才使得語氣聽起來不那麼的慌亂,她簡簡單單的嗯了一聲。
「我現在手頭上有些事情,中午我過去你那邊,到時候再說吧。」
已經在心裡打好了腹稿,話都堵到了嗓子眼兒又被對方這一句話給噎了下去。
最終只能應了一聲,而後便聽的電話里一陣忙音。
掛斷電話之後,喻顏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麼事情,懊惱的抓了抓頭髮,眉頭擰成一團。
段尚燃來了,她該用什麼樣的表情和態度來面對他呢?
真是自作自受,不是說好了袖手旁觀的嗎?
煩躁的在屋子裡踱著步子,一邊忐忑的盯著牆上的鐘表。
越是不期待,時間過的越快,幾乎是一眨眼,便已經到了與他約定好的中午。
段尚燃一向是個很守時的人,就在時針與分針同時指向十二這個數字的時候,他的身影便如約的站在門前。
也不過就是兩天的時間沒有見面,兩人之間的距離,卻仿佛拉長了一個世紀一般,有一句老話說得好,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諷刺的是,與思念無關。
「你找我?」
對面的人依舊是記憶中那幅雷打不動的模樣,他就那麼站在那裡,將兩人之間的距離隔開,明明熟悉到骨子裡,卻硬生生的生出一絲陌生的氣味。
沒來由的,便感到一陣悲傷,喻顏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收了收情緒,淡淡道:「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萬盛』是個陷阱。」
喻顏本想話說到這個份上,點到為止,以他的聰明,一定可以理解。
但是她卻忽略了面前這個人的腦迴路從來與常人不一樣。
那張沉默寡言的面上,陡然生出一絲狠厲,他語氣如同地獄中爬上來一般,沾染了的腥風血雨,說出來的話,令喻顏瞬間如同掉入冰窟一般渾身冷透。
「還嫌白瑞川害得我不夠慘,現在幫著他,再來踹我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