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尹稚自殺了(2/2)
「她早就策劃好了,在將那張卡交到我手裡的時候。」喻顏輕聲說著,段尚燃靜靜聆聽。
「但是我不明白,她不是一直說要報復的麼,為什麼又突然之間放棄了?」喻顏話裡帶著深深的疑惑。
她一直都能夠感受到尹稚對於生命的輕視,對於生活的漠然,喻顏甚至有想過,等尹稚將兇手找出來,繩之以法的時候,她會有輕生的念頭。
但是她也一直認為,時候還早,她有足夠的時間來慢慢說服她,改變她這種生活態度,但是現在看來,一切都是她想的太簡單了。
「我應該早就能發現的,她說『或許等不到一個月後』的時候,我就能想到會有這麼一天的,為什麼我沒有意識到?」
喻顏壓抑著聲音,緩緩捂著臉,背部痙攣,她在努力的忍耐哭腔。
段尚燃心口處驀然一疼,他上前,拉著她的手便往外走,喻顏掙脫不開,揚聲道:「你幹什麼?」
「帶你回家。」段尚燃淡淡的回答,真的絲毫不猶豫的拉著她往病房外走。
喻顏力氣沒有他大,段尚燃是鐵了心的要帶走她,她抬起他的手,狠狠的便咬了下去。
段尚燃不躲不閃,只是終於不再拽著她,喻顏鬆了口,看見他手臂上被她咬破了皮正往外冒血珠的傷口,頓時便泣不成聲。
仿佛是一直壓抑著的委屈與難受皆在這一刻爆發,她哭的肆無忌憚,像個孩子一般,眼淚匯流成河。
段尚燃不攔著她哭,只是在安靜的替她擦眼淚。
「早這麼哭出來不就好了?你又不是木頭人,有眼淚乾嘛要憋著?」
他輕聲說著,不斷的從一旁的抽紙盒裡抽出紙給她擦眼淚,喻顏哭了不知多久,到最後慢慢的停了下來,但是那肩膀還是一抽一抽的。
「我...是不是很丟人?」
哭的時間太久,聲音都有些沙啞,哽咽的委屈聲讓她的話聽起來斷斷續續。
這時的喻顏不像是已為人母的女人,更像個女孩,帶著自己覺得很丟人的羞澀,段尚燃心房一軟,攬著她的肩膀帶到懷裡。
「還知道丟人,那就證明還有的救,先回去吧。」
「但是尹稚...」喻顏下意識的覺得不妥。
「她已經成這樣了,這是無法改變的,她不會因為你留在這兒而醒過來,也不過因為你的離開而發生變化,至於以後,那是以後再說的,現在,我們能做的只有查清她究竟是自殺還是他人所為。」
段尚燃理智的分析給她聽,喻顏還在猶豫。
「你相信警察?」段尚燃這麼說,喻顏搖了搖頭。
「那不就是了?真相,我們自己調查。」段尚燃輕笑,不由分說的拉著她離開病房。
雖然段尚燃的話給了喻顏一定的心理安慰,但是一想起她現在躺在醫院,不問生死的時候,心口處便又是一陣難受。
回到別墅之後,段尚燃便去調查事情經過,喻顏情緒懨懨,先是睡了一場並不安穩的覺,最後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
「在睡覺?」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熟悉,喻顏剛睡醒有些發蒙,她含糊的應了一聲。
「沒什麼事,只是跟你說一聲,這件案子快結束了,不出意外的話,下一場開庭便有結果了。」
電話里的聲音說到這裡的時候,喻顏才猛然反應過來他是蕭樂知,並且提到案子,喻顏的瞌睡蟲被趕走了一大半。
「結果是什麼?」她急聲詢問。
「當然是我方贏。」蕭樂知輕笑,喻顏聞言微愣,然後頗為抱歉的道:「也是,老師的實力我不該懷疑的。」
蕭樂知低低的笑開,接著喻顏便聽到他那邊傳來輕微的女聲,便知趣的道:「行,我知道了,謝謝你老師,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蕭樂知也是爽快的回應,掛斷電話之後,喻顏舒了口氣,這大概是今天唯一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了。
蕭樂知的實力是沒問題的,但是喻顏怕的是陸梅出陰招。
從開庭到現在,陸梅竟然沒有反抗,任由她那個看起來便知道幾斤幾兩的律師進行辯論賽,現在眼看著便要輸掉,她會就這麼心甘情願的將財產交出來?
喻顏抿了抿唇,打從心底的感到不對勁,事情恐怕遠遠沒有那麼簡單,陸梅應該是在等待著什麼。
等待著那個可以一舉擊敗她的時機出現,那個時機究竟什麼時候會出現?
而她有種直覺,這次能夠讓陸梅峰迴路轉的時機,一定與這些天發生的這些事情有著密切關係,那個最重要的人物,便是這一切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