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這一身的婚紗終究不是為他而穿(1/2)
平心而論,暖暖長得和段尚燃有五分相似,但是卻更像喻顏,因此便造成了一種視覺上的盲區,所有人只會在意暖暖與喻顏的相似,卻不會想到段尚燃身上。
但是喻顏有預感,段冷秋剛才的那句話說的是暖暖和段尚燃,她抿了抿唇笑道:「畢竟是我的孩子。」
這麼不咸不淡的一句,將段冷秋剛才那話的意思四兩撥千斤的撥回去,段冷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徑直走到餐桌旁。
喻顏鬆了口氣,同時心中疑惑,如果段尚燃是讓段冷秋來別墅吃頓晚飯,又何必將暖暖帶回來?這不是徒增煩惱?
「都過來吃飯吧。」段冷秋轉身對仍舊杵在門前的幾人說著,喻顏連忙回神,剛想上前,卻被一股阻力攔住腳步,她回身,疑惑的著看被段尚燃抓著的手腕,面上的神情似乎是在詢問。
「你先帶暖暖上樓。」段尚燃語氣沉沉,喻顏先是一愣,接著點頭應下:「好。」
段冷秋看著她們母女倆上樓,並不阻攔,自顧自認真的吃飯,段尚燃直到喻顏的身影消失在樓梯的轉角處時才收回目光,他走上前,語氣淡淡:「您想看的也看到了,是不是該離開了?」
段冷秋動作一頓,神色怪異的看著他道:「你就這麼不想與我待著?」
「是,您該回去了。」
段尚燃回答的沒有絲毫猶豫,段冷秋嗤笑一聲,微帶自嘲:「算了,隨你吧,只是作為父親,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有的事情該放下早點放下,別等到以後追悔莫及。」
段尚燃面色不變,一雙沉靜的眸子看著他,反問道:「那父親當初為什麼沒有早點放下?」
段冷秋面色一變,他看著段尚燃,緩緩道:「所以追悔莫及了。」
「但是我相信我的判斷力,這一點不會像父親一樣,請您放心。」段尚燃語氣疏離,段冷秋又是一聲輕嘆,放下碗筷,轉身離開。
也許是以為屋裡的燈光有些昏暗,又或許是哪裡與平日不太一樣,段尚燃也忽然發現,記憶中父親偉岸的背影如今看起來竟也有些佝僂了。
他強行撤回目光,撐著額,揉著太陽穴。
他一直有怨的,不僅是恨喻顏一家害的他沒了妹妹,沒了母親,同時也恨將自己推上風尖浪口的父親。
他失去了夫人,便整日萎靡不振,讓他這個從來沒接觸過家族事業的兒子撐起這個重擔。
讓一個愛笑的人一夜之間變成個不苟言笑的工作狂。
他用仇恨作為支撐,他喪失的不僅僅是平常人的喜怒哀樂,更是逼著自己將那份刻骨的愛轉變為恨。
但是恨的本意終究是愛,他始終對那個女人狠不下心。
思緒快要將他整個人淹沒的時候,喻顏和暖暖在樓上臥室隱隱傳來的嬉鬧聲傳入耳膜,竟奇蹟般的將他心底的紛雜驅除,段尚燃目光落在二樓臥室處,起身抬步走去。
他走到門前的時候,喻顏正拿著手中的手機放著視頻,一邊看一邊給暖暖扎著辮子。
她們母女倆的對話可以清晰的聽到。
暖暖手中玩弄著玩具熊,問道:「媽媽,樓下的是誰呀?」
「是段叔叔的爸爸。」喻顏漫不經心的回答,暖暖哦了一聲又問:「那我該喊什麼?」
「爺爺。」喻顏絲毫沒有猶豫,脫口而出,暖暖像是想到什麼,她語氣輕快的背著:「爸爸的爸爸叫爺爺,是這個爺爺嗎?」
喻顏又嗯了一聲,手指在翻飛著,眼睛在視頻上與暖暖的發頂上流轉,不多時,一個漂亮的髮型便完成,她笑著將暖暖抱著轉了個身:「來,給媽媽看看暖暖漂不漂亮。」
暖暖嬉笑著轉身,一轉身自然便看到站在門邊的段尚燃,她欣喜的喚了一聲:「叔叔!」
段尚燃回神,剛剛被暖暖那一句『爸爸』給恍了神,他看著床上的一大一小都眨巴著眼睛看自己,頓時繃起臉:「下來吃飯。」
他扔下句話便離開,喻顏與暖暖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笑開,蠢兮兮的並不知道笑什麼,又鬧騰了下,才雙雙下樓。
段尚燃看著兩人一路嬉鬧著從樓上下來,心底軟成一片,還不能露出一丁點,繃著一張臉的模樣到是與他平時挺相像,起碼喻顏與暖暖都沒懷疑。
晚飯之後,暖暖已經很自覺的去自己的兒童房,段尚燃洗完澡出來,喻顏已經睡下,呼吸均勻,模樣安靜,依然熟睡。
他小心翼翼的睡在她身旁,將她往自己懷裡一帶,睡夢中的喻顏低聲嘟噥一聲,又沉沉睡去。
段尚燃聽清她那聲嘟噥,面色有些難看,看著她熟睡的小臉,忽然惡劣的想將她鬧醒,她說:「段尚燃,你混蛋。」
他究竟是有多混蛋,才會讓她在夢裡也要罵他!
但最終段尚燃還是捨不得,黑著臉報復性的死死將她摟在懷裡,一同沉睡。
月光傾灑,一夜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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