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有人故意讓她看到『暖暖』(1/2)
累。
身體完全找不到任何的力氣,就連抬個眼皮子都困難的很。
喻顏微微擰起眉頭,身上的每一根骨頭都在叫囂著痛苦,一顆心已經承受到麻木。
「顏顏?」
段尚燃聽到極其微弱的低吟聲,他有點懷疑是自己出現了幻覺,不確定的喚了一聲,果然沒有人應答。
已經一天了,喻顏從急救室出來便一直昏睡著,就連白瑞川都醒了,她卻沒醒。
醫生說她是精神疲累,暫時不想醒來。
聽到這話的時候,段尚燃的心像是被人揪住一般,疼的喘不過氣。
精神疲累?
但是她分明沒有在自己面前抱怨過半句,果然還是他拖累她了。
喻顏聽到了段尚燃的聲音,她想告訴他沒事,但是卻始終沖脫不了那層無力感,她睜不開眼睛,甚至連一個動作都做不了。
「顏顏,我說我想去做復明手術,你為什麼就是不同意呢,你看,現在就連你到底如何,我都要靠別人的嘴來得知。」
段尚燃的聲音裡帶著無限的悵然,那種什麼都做不了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一無是處。
喻顏心中一顫,她想苦笑。
該說實話嗎?跟他說,她承受不了手術失敗的後果,即便是失憶,她也接受不了,她無法再眼睜睜的看著他的記憶力沒有自己的存在,將他們之間的,好的,壞的,統統遺忘的一乾二淨。
說是自私也好,她不能讓他去做復明手術,這是肯定的。
「尚燃。」
空寂的病房裡突兀的插入另一道聲音,喻顏一下子分辨出來那是段冷秋的。
「父親。」段尚燃低低出聲。
段冷秋應了一聲,隨後看向還在昏睡的喻顏,輕嘆一聲:「小顏還醒啊。」
「嗯。」段尚燃不願多說,他沉吟片刻忽的想起什麼道:「念念和暖陽不知道這事兒吧?」
「放心吧,我將兩個孩子接回段家了,很安全,關於小顏的事情也一直隱瞞著。」段冷秋的話讓段尚燃放下心來。
「那我先走了,你自己注意休息。」段冷秋說的匆忙,段尚燃一心放在喻顏身上,並未過多注意,只是順勢應了一聲。
一串腳步聲緩緩遠去,喻顏竭力的沖開那層束縛,她費力的睜開眼睛。
像是初生的嬰孩那般,她睜著眼睛茫然的盯著天花板發呆,隨後才緩緩回神。
剛剛醒過來的身子不是那麼的有精神,她只能動動眼睛,一低眸,便見到坐在病床前段尚燃。
他在她昏迷的這段期間應該都沒有回去過,身上還穿著那件白色單衣,在這個病房溫度不高的空氣下,可以看出他有點冷。
寬厚的手掌緊緊的交握著,手面微紅,被用力握住的地方泛著青白。
今天的段尚燃,是喻顏見過最狼狽的,平日潔癖嚴重的男人,是絕對不允許將自己糟蹋成這個樣子。
喻顏又好氣又好笑,緩慢的伸出手,將他放在病床上的手拉進被窩,觸上他皮膚的時候,喻顏冷不丁的一顫,溫度比自己想像的還要低。
段尚燃正沉浸在自責里無法自拔,手掌忽的被人拉過去,他先是愣了幾秒鐘,而後面上湧出一大片的狂喜。
「你醒了!」
「嗯。」
出聲的時候,喻顏才知道自己的嗓子有多沙啞。
段尚燃自然也是察覺到這一點,他起身便要去給她倒水,喻顏心頭一驚,下意識的便要說『不用』,但終究快不過他的動作。
段尚燃摸索著找到水壺,失明後從來沒做過倒水的事情,第一次摸黑給喻顏倒水,但結果十分不理想。
因為找不准位置,水壺裡的水撒到手背上,霎時間燙紅一片,他的手微微瑟縮下,後還是繼續下去。
他將半杯水送到喻顏面前,悄悄將被燙傷的手往背後藏。
他看不見,但喻顏卻是將他的所有動作看在眼裡,她接過水,看著他輕聲道:「那隻手拿出來。」
段尚燃緊抿著唇,不說話也不做任何動作,頑固的像一個做錯事死不承認的孩子。
喻顏強硬下聲音:「快點。」
緊繃的面上有了一絲崩裂,段尚燃躊躇下,還是慢吞吞的將手拿出來,面上有一絲彆扭。
白皙修長的手上,赫然通紅一片,突兀的很。
喻顏心疼的看著那傷勢,將他的手捧到唇邊輕輕吹著。
「真是的,不能做的事情就不要去做,你看,受傷了吧?」她訓斥著。
段尚燃一雙灰濛濛的眸子裡浮現一絲異樣,良久,他低聲道:「我不想做一個混吃等死的瞎子。」
喻顏動作一頓,她抬眼,將他眼底的受傷與無奈看了去,心臟隱隱發疼。
以前多麼的驕傲的男人,及時這樣委屈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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