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大病初癒,悠著點(2/2)
喻顏一噎,決定換一個角度切入:「那你知道她平日的一些生活習慣什麼的嗎?」
辛小落想了會:「不知道。」
「……」
喻顏已經不想再問她,既然什麼都不知道,還怎麼去讓愛麗娜喜歡她?
「但是我知道她每天下午兩點都會歌劇院。」辛小落見喻顏沉默,連忙補了一句。
喻顏打了個響指:「成,就這個。」
「什麼?」辛小落一臉疑惑。
「去摸清她去歌劇院是去做什麼的,然後對症下藥,哦對了,她喜歡舞蹈,要麼你試一下學舞?」
喻顏替她出謀劃策,說到後面,頗有些打趣的意味。
果不其然,在她話音落地時,辛小落臉一拉:「你明知道我不會去學跳舞的。」
嗯,自從大學迎新晚會之後,辛小落對舞蹈深惡痛絕,說起來,那又是一篇血淚史。
「知道你不會學舞,所以只能從她的其他興趣上下手了,加油,我這個軍師隨時給你支招,終身免費,夠義氣吧?」
喻顏沖她擠了擠眼,辛小落緩緩拉開笑容,眼冒精光,就差沒撲上來親她一口:「何止義氣,以後你插我兩刀我都不還手!」
喻顏半天才反應過來,她這話的意思大概是說『兩肋插刀』。
「教過你的語文老師要哭了。」
「我很樂意他們來找我談人生。」辛小落接話。
話落,兩人相視一笑。
柚木扶手圍繞的旋轉樓梯從二樓繞下,透過縫隙,可以清晰的看到大廳里此時的景象。
念念與belle穿著同款小裙子在一堆毛絨玩具里玩的不亦樂乎,暖陽拿著一盤棋坐在沙發上,正擰著眉冥思苦想著,他的對面,段尚燃收斂了一身氣息,靜靜的側耳聆聽。
應該是聽到她們這邊動靜,他頭微微騙過來,等待著確認她的到來。
喻顏唇角微挑,徑直走到他身邊。
「怎麼樣?」段尚燃問,他摸索著找到她的手。
掌心乾燥柔軟,看來並沒有緊張。
「還不錯,愛麗娜夫人超乎我想像的聰敏,和她交談的很愉快。」喻顏揚了揚眉,如實的回答。
段尚燃點了點頭,暖陽的聲音適時響起:「一執三,長。」
「一執二,擋。」段尚燃回應。
喻顏聽著這父子倆的對話,再看了一眼棋盤,才發現他一直在與暖陽下盲棋。
「我輸了。」
少頃,段尚燃淡淡說道,暖陽卻擰起眉頭:「你明明可以不輸的。」
「輸給自己兒子不丟人。」他自然接口。
暖陽不再言語,只是看向段尚燃的時候,眼底流露出一絲複雜。
「好了我們該回去了。」喻顏打斷兩人的對弈,看了眼時間,確實該走了。
「什麼,你們不留下吃飯?」一直在對面電腦上不知翻著什麼東西的辛小落聞言詫異的抬起頭。
「不了,天色也不早了,就不麻煩你們了。」喻顏說著站起身子,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子。
忽的一隻溫熱的手覆上脖頸,力道適中的揉捏著,喻顏意外段尚燃看不見竟然也能知道她在做什麼。
還想挽留的辛小落見狀立刻識趣的閉了嘴,她笑的格外深意:「大病未愈,悠著點。」
喻顏瞪了她一眼,沒個害臊!
「belle,送送念念和阿姨。」辛小落並不在意她的眼刀,拿自己女兒來做擋箭牌。
喻顏瞬間漾開笑容,寵溺的看著那邊手牽著手走來的念念和belle,女孩子之間的友情都來太快太紮實,連短暫的分別都依依不捨。
不去看那邊上演情感大戲的兩個女孩子,喻顏牽著段尚燃上車,將他帶上副駕駛座位上,又折身去找兩個孩子,一來一返,也費了不少事。
也是在這時,段尚燃忽的如同被一根悶棍狠狠敲了下,整個人清醒的不能再清醒。、
他在做什麼?心安理得的享受她的照顧,利用失明的藉口,堂而皇之的將所有生活上的瑣事都扔給她,卻從未想過,她會不會煩,會不會累。
在他面前,她似乎不曾提及這些看似不惹眼的小事,她在竭力的讓他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負擔,讓他認為,即便他失明也沒關係。
但是真的沒關係嗎?
她生病時,他甚至不能去熬湯買藥,兩個孩子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除了口頭上的幫助,做不了任何的實際行為。
他甚至不能看到她的真實情緒,在笑著說不累的時候,面上是否帶著一絲疲憊,在輕快說著沒關係的時候,眼底是否藏著些許的失落。
她的笑,她的愁,她的美,她的一切一切,他都看不到。
段尚燃問著自己,失明,真的沒關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