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看護?你得了絕症?(1/2)
眼前的眉眼還是如同記憶中的那般,經過了歲月的滄海桑田,依舊清晰如新。
但是,彼此眼神中的默契與情感卻被猜疑代替,除了一如既往的輪廓,眼底多出來的,都令人陌生。
「顏顏,你不用這麼看著我,我沒你想的那麼糟糕。」
對上她的目光,歐陽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溫潤的面上滿是失落。
喻顏聞言眼睛裡的光束閃爍著,她緊緊的抿著唇不發一語。
她在等待,等待他的解釋。
但是除了無盡的沉默,她沒能再聽到他說半個字。
「告訴我,這些是什麼?」
喻顏伸出手,光滑的肌膚上布滿青紫。
歐陽奕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溫煦如風的聲線微微硬朗起來:「如果我說是我,你會不會恨我?」
「不會,我所有的感情,不論是愛還是恨,都不會給你半分。」
喻顏蒼白著臉,緊緊咬著牙關,話語似乎從牙縫裡蹦出來一般生硬。
歐陽奕面上沒有一絲驚訝,這個答案,他早就猜到了不是麼?
但是還是不甘心,想賭一次。
即便結果還是輸的一塌糊塗。
「那你還是得繼續恨著我了,你身上的這些傷恐怕不是一言兩句的解釋就能清楚的。」
他忽的站起身子,沖她笑的釋然。
試過了,沒成功,便可以放手了。
愛情不是物品,每個人只有一份,她的那份握在段尚燃手裡,任他費盡心思沒能搶過來。
那麼也是時候放下這份執念,活的輕鬆些了。
喻顏一時間愣怔住,她下意識的看了眼手臂上的青紫,分布不均,但傷痕很淺,大概是一夜過來,有的地方已經開始淡下去。
一個念頭在心中緩緩成形,又很快被否定,她抿了抿唇,看向歐陽奕:「感覺是騙不了人的。」
她能感受到,身體的反應……
「但是記憶是可以騙人的。」
歐陽奕輕聲說著,將手中的一勺粥送到她唇邊。
喻顏眉心依舊緊鎖,絲毫不見舒緩,他眉梢輕挑:「忘了我大學時選修的是哪門了?」
心理學專業,選修催眠課程……
「你篡改了我的記憶?」喻顏總算是將其中因素聯繫到一起,瞳孔一縮,表情複雜。
歐陽奕苦笑:「你就這麼不信任我?」
喻顏不語,眼底的警惕說明了一切。
「也是。」
見他低聲輕嘆,喻顏的呼吸像是瞬間被堵住一般,她身子僵硬了半晌,聲音有些沙啞:「這件事情就當沒發生過吧,我先回去了……」
「我要走了。」
喻顏的話還未說完便被他打斷,歐陽奕看著她的目光裡帶著濃濃的眷戀與不舍。
「去墨爾本,或許便不回來了,顏顏,能不能再陪我一天?」
他姿態像是祈求,喻顏眼神深邃,聲音清淺卻異常的堅定:「抱歉,念念和暖陽還在等著我。」
歐陽奕面上浮現失落,卻還是輕笑著應著:「這樣啊。」
「你在墨本好好的照顧自己,凡事留個心眼,對不起,用這樣的方式讓你增加防備心,或許,我該感到寬心?」
歐陽奕深吸口氣,調整好情緒,溫和儒雅的依然是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樣。
他與她開著玩笑,喻顏沉吟了許久,微微露出一絲笑容:「歐陽,我已經不是五年前的那個喻顏了,如果你不叫歐陽,我不會這麼對你毫無防備,但是也謝謝你,親手打破這份信任,從此後,喻顏對這個世上的每個人都會保持距離,你依然是我朋友。」
他用行動給她上了一課,人心之間的尺度。
時間是個可怕的存在,它會更改一切的記憶,毀滅所有美好。
但是她仍然相信他,相信他的話,但不會毫無保留。
是他讓她對這個世界保持警惕,保持戒心,儘管很累,但是安全。
「現在可以把粥喝了吧?」
歐陽奕笑的促狹,喻顏緩緩接過粥,做這個動作時,手臂上露出的傷痕還是讓她一陣唏噓。
他這又是何必呢?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今晚便會回到墨本,如果可以的話,和他好好談談吧,我希望你幸福。」
喻顏將這句話在心裡翻來覆去的想了兩遍,才終於相信。
歐陽奕口中的『他』,正是段尚燃。
「你怎麼知道他今天回來?」她問。
歐陽奕輕笑一聲:「自然是有人告訴我,雖然很不想這麼說,但是還是覺得有必要和你說一句,當年的很多事情,你誤會了他。」
喻顏完全沒想到歐陽奕會替他說話,一時間啞口無言。
歐陽奕替她拂去她額角的碎發,聲音輕柔的似乎風一吹就散:「總之顏顏,我不後悔,真的。」
不後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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