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發燒(2/2)
渾身燒得燙人,竟然還跑去吹冷風,也真是膽大的可以。
「快點下車,就你這狀態還想開車。」
喻顏一邊說著一邊越過他的身子將車門打開,接著自己率先下車。
段尚燃一見喻顏站在雨里,二話不說的下車讓出座位,繞過車身,一屁股坐上副駕駛。
換了位置的兩人互看一眼,喻顏從他眼裡看出一絲不悅,她頓時便來了脾氣。
「看什麼看,連自己發燒都不知道的人沒有發言權!」
她承認,這一刻她有點潑了。
但這又怪誰?都這麼大的人了,竟然還一點生活常識都沒有,她有點懷疑她不在的那五年裡,他是怎麼過來的。
段尚燃被她一通吼,不怒也不氣,甚至傻了一般的笑了起來。
喻顏幾乎要懷疑他是不是被燒傻了,她莫名其妙的白他一眼,打開導航看最近的醫院路線。
若是此時喻顏還看著段尚燃的話,便能看到他眼底的後怕與滿足。
「我感覺不出,因為和平常沒什麼不同,頭暈乏力,都是和平常一樣的。」
喻顏專心致志找路線時,段尚燃壓低了的聲音在身旁響起,她動作猛然一頓,而後巨大的心疼在心底蔓延。
他說發燒的感受是和平常一樣的,這也就是說,即便不發燒,他每日都是在強忍著不適生活,但他卻未曾對自己提過一句。
喻顏手握著方向盤,眼底有些發酸。
段尚燃仰躺在車后座上,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別去醫院了,讓小北過來一趟吧。」
喻顏點點頭應下,她轉過頭看著身邊的男人,心中再次湧起一陣心疼。
熟悉的側臉,依舊是那剛毅的輪廓,只是下巴上隱隱露出淡青色胡茬,彰顯他這幾日的繁忙與疲憊。
喻顏輕抿唇瓣,緩緩收回目光,將車開回別墅。
雨水逐漸小了下來,在車窗上留下一道道痕跡,算是見證來過這世間的證據。
因為是雨天,路上的車輛並不多,整座城市都跟著慢下來,窗外街道兩旁的玻璃藝術屋琳琅滿目,掛在外面的玻璃風鈴發出悅耳的鈴聲,將一整個雨巷渲染。
寧靜致遠中又帶著零星的愁容,像藏在少女歌喉里的憂傷,淡淡的,與張揚無關,與心事有染。
喻顏將車開到別墅的時候,雨基本上停了,段尚燃閉目養神,看似已經睡著。
她輕手輕腳的打開車門正要下車,身後的衣角卻被人拉住,她回眸看去,段尚燃一雙眸子定定的看著自己。
「一起?」
本來以為他睡著,正要下去拿毯子的喻顏輕笑一聲說道。
段尚燃點了點頭,隨即鬆開手,打開車門下車。
喻顏連忙撐著傘到他身邊,段尚燃好笑的看著她一臉緊張的模樣:「雨已經不下了。」
喻顏一臉嚴肅:「這不是還有風麼?」
段尚燃還要說些什麼,卻被喻顏一個眼神制止。
好吧,連自己發燒都不知道的人沒有發言權。
別墅里沈媽正在準備晚飯,見到兩人回來,連忙迎上來。
「先生,夫人。」
喻顏笑著點點頭:「沈媽,熬點薑茶。」
沈媽聞言頓時緊張起來:「怎麼了,先生感冒了還是夫人?」
「沒事的,只是淋了雨,需要去去寒氣。」喻顏笑著道。
沈媽雖然是下人,但喻顏從來沒拿她當下人過,再加上她年紀也大了,有些事情還是不要讓她知道的好。
沈媽聞言懷疑的便去煮薑茶,喻顏撐了撐再次將渾身重量壓在自己身上的段尚燃,想起他在涼亭里的表現,當時也應該是頭疼的受不了才會這麼做吧。
身為妻子的自己竟然沒能第一時間發現他的異樣,喻顏有些自責。
「我自己都不知道的身體狀況,你又不是我,怎麼可能第一時間察覺。」
微微抬起眼皮子,便見到喻顏低著眉眼的模樣,幾乎是同時,段尚燃已經猜出她心中所想,他抬起手,在她頭頂揉了揉,笑的有些虛弱。
喻顏輕瞪他一眼,語氣彆扭:「誰擔心你了,我是在心疼自己幾乎是背著你,你知不知道你有多重!」
段尚燃也不辯解,只是順勢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自喉嚨里發出一聲輕笑。
「好,不是擔心我。」他順著喻顏的話說著。
喻顏一陣好氣,她想都沒想的脫口而出:「也不心疼!」
段尚燃眉眼的笑意愈發的深:「嗯,不心疼。」
半開的窗戶被擦得明亮,外面純淨的空氣被風吹進來,將屋裡煥然一新。
喻顏站在窗前,任由段尚燃從後將自己環抱,他的呼吸吹在肌膚上,帶著溫熱的觸感,很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