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她五年前就被你逼死了(2/2)
白瑞川眼神一暗,沒有接話。
喻顏也不在意,將被子裡的酒一飲而盡之後,舔了舔唇瓣,對餐桌上正在吃著餐前水果的兩個孩子道:「念念暖陽,你們想吃什麼,媽咪去點菜。」
念念眼睛一亮,立刻跳起來,掰著手指道:「糖醋排骨,糖醋魚,糖醋裡脊……」
「念念,你怎麼又都點糖醋的?」
喻顏無奈的打斷她的喋喋不休,這孩子不知道口味隨誰,對糖醋的熱愛簡直超出了她的能接受範圍。
「糖醋的好吃嘛!」念念見風使舵的撒嬌。
喻顏拿她沒辦法,只能妥協:「最後一次了,下回不許這麼任性,小心你的牙!」
念念聞言開心的手舞足蹈,上前便在她臉頰打了個響亮的啵兒,一旁的暖陽涼涼的撇了這邊一眼。
「慈母多敗女。」
這話從一個小孩口中正經的說出,喻顏頓時一噎,兩個孩子冰火兩重天的性格著實讓她好一陣消化。
白瑞川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深邃的眸子裡浮上一絲複雜。
這麼多年,他看著他們之間的親情愈發濃郁,儘管他亦是被兩個孩子認可,但始終還差了一步。
舅舅與父親的身份,終究還是不一樣的。
他是不是該加快行動了?
「瑞川,你有什麼想吃的,我去點餐。」
喻顏將兩個孩子交代好,又轉身問著白瑞川,他聞言眸光閃了閃,站起身子道:「我去點菜吧,你身份不太合適。」
喻顏也不再推辭,接受他的建議:「那行,我先去個洗手間。」
白瑞川笑著看著她離去,待到她身影消失在轉彎處的時候,緩緩收起嘴角的弧度,抬步與她相反的方向走。
飯店的格局是喻顏喜歡的日式和風建築,古木的堆積讓一切看起來,是一種視覺享受。
每個包廂之間都有一小段距離,作為擺放裝飾品的空間,大概是連彼此之間相隔的距離都是經過準確測量的,因此,整個格局看起來分外的賞心悅目。
再走上兩步便是洗手間,喻顏收回欣賞的目光,但在收回的途中,眼神凝固在一個方向,再也移不開。
半敞著的包廂門,從裡面投來的燈光是橙黃色的,門前擺放著一盞落地燈,氣氛融洽,如果不是空氣中滔天的酒味兒,喻顏會很樂意欣賞這樣一幅場景。
透過那扇半掩的門,裡面一道身影便不太清晰的映入眼帘。
頎長的身形此時歪坐在榻榻米上,檀木桌上擺放著數個空掉的酒瓶,裡面的人顯然已經醉的不省人事。
神差鬼使的,她打開門,緩緩走近。
也是走近了才發現,那張俊美的面上因為酒精而潮紅的面色,以及那雙微眯的狹長眸子。
喝醉酒的段尚燃,喻顏很少見。
「顏顏,顏顏是你嗎?」
低啞的聲音帶著極其濃郁的不確定,喻顏蹲下身子,仔細的看著他,聲音平緩淡漠:「姐夫,我是喻欣。」
喻欣?
被酒精支配的男人想了好一陣,然後面上毫不掩飾的失望與孤獨。
喻顏報復性的勾唇,他的難受此時在她看來那麼的大快人心。
「那顏顏呢,我的顏顏呢?」
段尚燃動作緩慢的睜開眼睛,痴迷貪婪的看著她的臉,眼底的眷戀像是一根針,輕輕的在心上刺了下。
喻顏目光有些渙散,但僅僅一瞬間恢復冷然理智,她輕聲回道:「你忘了嗎?她已經死了,在五年前,被你給逼死了。」
她的話像是一道慢性毒藥,將他的五臟六腑都浸滿,緩慢的腐蝕。
一陣鈍痛從心臟處爬行著,段尚燃本能地捂著心口,面上五官糾結在一起,痛苦萬分。
「替我和她說聲對不起,還有……不要恨我……」
段尚燃醉的不輕,但是又像清醒無比,他還記得要她帶話。
「放心吧,她不恨了,她只是想……拿回自己的東西,然後離開,永遠的離開。」
喻顏好心的將他扯亂的衣領理了理,然後站起身子,起來的時候,沒有聽到他那句壓得低低的呢喃。
「不,還是繼續恨著吧,起碼,她還記得我……」
喻顏憐憫的看著他,像是上帝在看待一個飽受苦難的子民,慈悲,卻從來不出手相助。
目光最後一次掠過他的眉眼,她絲毫沒有留戀的轉身走出包廂。
空蕩寂寥的房間裡,段尚燃眼睛撐開一條縫,追隨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空氣中。
良久,一聲輕嘆蔓延開來。
四周,再一次歸於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