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喻顏被擔架抬出(1/2)
漫天的火光幾乎要將天邊那一道蔚藍染成霞光。
震耳欲聾的嘈雜聲更是將這片本來就不算安靜的地方渲染的更加讓人心焦氣躁。
喻顏不斷的在人群中穿梭著,企圖可以看到段尚燃的影子,但是卻如同大海撈針。
周圍不斷入耳的尖叫聲喧譁著,將喻顏的思緒完全打亂。
身旁時不時的,便有人擦過她,撞得她一個踉蹌。
確實如同白瑞川所說的那般,在這個地方,就算沒有爆炸的危險,也會被這些行人,無意中傷害。
更何況,她腳上還帶著傷,更不利於在這擁擠的地方行動。
喻顏的腳已經不知被第幾個人不小心踩到,碰到受傷的地方,頓時刺骨的痛意從腳踝緩緩傳來,一直蔓延到全身。
她面色有些蒼白,卻依舊不停的在人群中尋找著。
她不知道段尚燃是在哪兒出的事情,海天大廈爆炸的範圍又極其廣泛。
因此,她只能像個無頭蒼蠅一般,在事故現場不斷地亂跑亂撞。
「夫人!」
正當心中的焦急快要漫過理智的時候,一道驚呼聲將她的思緒拉回。
漫漫人海中,鍾書的聲音像是一道當頭照下來的光芒,將喻顏四周所圍繞著的黑暗驅散。
她迫切地看過去,期待著在轉身的時候見到段尚燃的身影,然而,現實讓她再一次將希望落空。
鍾書孤零零的站在人海中。周圍人來人往。路過的每一張面孔上都寫滿了擔憂與害怕。
但是沒有一張是屬於段尚燃的。
比之方才更大的驚恐湧上心頭,她疾步跑過去,腳上骨頭的錯位,讓她渾身如同電擊一般,狠狠顫了一下,喻顏絲毫不顧及,咬著牙跑到鍾書面前。
「段尚燃呢?」
她急聲問著。
鍾書的面上出現一絲猶豫,他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你說啊!」
見他不語,喻顏內心的擔憂幾乎要撐爆胸膛。
在她的再三逼問之下,鍾書抿了抿唇,還是將事情的真相告訴她。
「我們在過來的路上,段總已經昏迷了,應該是舊疾又犯,我便想著到藥店先去買點藥,但是等我回來的時候,發現段總已經不在了,接著,海天大廈邊發生了爆炸。」
鍾書一五一十的敘述著,喻顏聽完之後整個人處於愣怔狀態,久久不能回神。
昏迷?
那麼也就是說,剛才她在別墅聽到的動靜,並不是她所想的所謂苦肉計,而是真的?
如果說,她剛才選擇相信,而不是負氣離開的話,那麼,也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夫人?」
鍾書見她遲遲沒有回應,擔心的喚了一聲,喻顏緩緩回神。
開口說話的時候,才知道自己的聲音有多麼的沙啞。
「所以說,你也不知道他去了哪,現在究竟怎麼樣了?」
鍾書聞言慚愧的點了點頭:「抱歉,夫人。」
「我們分開找。」
垂在一旁的手掌緊緊地握起,被修剪的圓潤的指甲,深深的陷進手掌心,痛意讓喻顏的理智回歸一些。
她說著抬起頭看著鍾書,語氣低沉卻冷靜自如:「如果找到的話,第一時間通知我。」
鍾書沉沉的點頭應下,看著喻顏一瘸一拐撲進人群。
夫人,應該是很在意的吧。
雖然嘴上說著恨,說著不原諒,但實際上,對方出事的時候,她卻是最擔心的那一個。
他深吸一口氣,忽然便覺得,心口處悶的發慌。
實際上,他一直很排斥接受面前的這個人便是夫人,用一個很自私的理由來解釋的話,是他不希望五年前死掉的那個人,是喻欣。
或者換一句話來說,他是在逃避,逃避自己的責任。
在五年前喻欣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他為什麼沒有陪在他身旁。
甚至最後連她的死亡,這個世界都不知道。
在這段感情里,最終的結果還是以錯過結尾,他不希望段總與夫人也踏入後塵。
收斂了所有的思緒,鍾書強行打起精神,但是他和喻顏彼此都知道,這樣盲目的尋找,辦法真的很蠢。
另一邊。
被現場的灰塵弄花了臉的喻顏,依舊在不斷地搜尋著。
有不少眼尖的記者,已經認出她的身份,前仆後繼的跑到她跟前,將貼著彼此公司標誌的話筒,硬塞到她的唇邊。
這一幕,似曾相識。
五年前,她與段尚燃初次被捆綁在一起的時候,她也是遇到了如今相同的狀況,當時的段尚燃,像個神謫一般,降臨到她的身旁,將她帶出困境。
如今舊戲重演,喻顏心懷著期待,幻想著在某個時間段,段尚燃便如同當初一樣到來。
但是,直到她被人擁擠的連呼吸都困難的時候,段尚燃有沒有出現,喻顏眼底的光束一點一點的暗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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