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千瘡百孔的愛情不要也罷(2/2)
段晚晚聽到聲音轉身,見到是喻顏,面上浮現詭異的笑容,她清了清嗓子,喻欣意識到她要說什麼,下意識的想打斷。
「你在也正好,我問你,我喻家這麼多年,一直是在替你背黑鍋是不是?」
段晚晚還未將話說出口,便被喻顏先一步堵住口,她先是一愣,而後嗤笑:「你比我想像中的要蠢多了,竟然現在才知道,但是真是可惜,你爸沒那麼福分知道真相,這算不算死不瞑目?」
她說道後面,放輕了聲音,面容湊在喻顏面前,笑容諷刺得意。
『啪——』
清脆的一聲響徹靈堂,段晚晚不可置信的捂著臉,處於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中無法回神。
「這一巴掌,是你不孝,當著父親的靈位大言不慚。」
喻顏聲音冷徹,不輕不重字正腔圓的在靈堂迴蕩,段晚晚好不容易回神,剛想還回去,另一邊臉上又結結實實挨了一掌。
「這一巴掌,是你以下犯上,對自己姐姐出言不遜!」
喻顏面色不變,眼底壓抑著濃郁的狠意。
段晚晚受了這兩巴掌,徹底瘋狂,張牙舞爪的便衝上來,喻顏單手鉗制她的動作,再一次狠狠的照著她的臉頰甩上去。
「這一巴掌,是你大逆不道,陷害父親,讓他白白蒙受五年的冤屈,至死不能瞑目!」喻顏打紅了眼,一雙秀氣的眸子裡滿是殺意,不顧段晚晚的掙扎,恨不能將她拆之入腹。
喻欣心中一跳,連忙將她拉開:「姐,姐,好了,你先冷靜下。」
段晚晚被打的頭暈目眩,整個人差點便站立不穩,喻顏的幾巴掌沒有留一點情面,結結實實,不過三掌,她白嫩的面上便已經紅腫一片,看起來可笑又可憐。
咽不下這口氣的她尖叫著便要衝上來,喻欣一聲冷喝:「段晚晚,夠了!當著爸的面,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衝上來的身影猛地頓住,卻並不是因為喻欣的話,而是被她拉著的喻顏猩紅的眼眸,與染上冰霜與血腥的眼神。
她憤憤的收了手,咬牙扔下句:「你別得意,這三巴掌,我遲早會還回來!」
喻欣緊緊的抱著喻顏,攔住她不停顫抖的身子,看著段晚晚狼狽離開,又刷的下鬆開她。
失去力量的喻顏險險一個趔趄,穩住身形後,戾氣也消了大半,她看向離自己遠遠的喻欣,眉頭緊擰:「怎麼了?」
喻欣連連擺手扯開話題:「沒什麼,姐,你說父親替段晚晚背了五年的黑鍋是什麼意思?」
「當年飛機爆炸,我一直以為真的是我們工廠的零件出了問題,直到今天,才知道這不過是段晚晚的計劃罷了。」
喻顏語氣淡淡,聽不出半點狠意,但若是剖析,不難找到那埋在深處的恨。
怎麼會不恨,怎麼能不恨?
該是有怎樣的心理,才會做到將自己親生父親陷於不義之地的程度,後來還堂而皇之的接受她一切的所謂『贖罪』。
喻欣不了解事情經過,她斷斷不能做到像喻顏那樣的感同身受,但是血液里流淌著的親情,還是讓她義憤填膺:「段晚晚這賤人!」
隨著這句話,喻顏腦海中忽的閃過一絲思緒,她快速的抓住,當即瞳孔一縮。
凌晨燒得迷迷糊糊時,段尚燃的話清晰的在耳邊迴蕩著,這兩件看似沒有關聯的事情很契合的聯繫在了一起。
父親的死,和段晚晚有沒有關係?
僅僅是一個念頭,心中便像是有千萬隻手在撓著心臟,一陣陣的鈍痛划過。
喻顏面色蒼白,捂著肚子額上冒出汗珠,似乎是心口的疼痛蔓延到小腹,一陣撕裂般的痛感讓她幾欲昏厥。
喻欣察覺到她的不對勁,也不顧自己要與她保持的距離,匆忙上前扶著她搖搖欲墜的身子。
「姐,姐你怎麼了?」
喻欣急聲詢問,看著她蒼白如紙的面色,一陣驚慌,目光晃動間,陡然被一道猩紅怔住。
喻顏暴露在空氣中的雙腿內側緩緩蔓延下的一絲殷紅,觸目驚心,喻欣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磕磕巴巴的道:「姐,你怎麼流血了?啊?」
喻欣焦急的聲音像是被蒙上一層棉布,悶悶的從遠方傳來,聽覺逐漸模糊起來,最後落入耳里的,是一記分辨不出的男聲。
「顏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