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為你療傷(1/2)
靜夜,地牢中。
與老鼠蛤蟆鬥爭了一天的凌洛終於倦下來,裹著雲展送來的新被褥沉沉睡去。
她睡得很不安慰,眉心一直緊蹙著。並且,她在發高燒,臉上酡紅的顏色即便是戴著面具,也是隱約可見。
君襲墨悄然走進牢房,負手而立在她面前,看著她如此糾結的臉孔,探手觸了觸她的額頭,竟然燙得如此厲害。
他蹙了蹙眉,剛要起身去叫軍醫,又聽得她在無意識的喃喃自語。
「師父……師父,對不起,洛兒不該離開你,不該逃走……」她看起來很難過,睫毛甚至有些濕潤。
「你等著洛兒,洛兒就算踏遍千山萬水,也要尋得良方治好你的病……」
聽得她口口聲聲叫著師父,君襲墨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悵然,很莫名的。此時此刻,他竟希望她不是百里南歌念著想著的那個女孩。
感受到她灼熱的呼吸,他遲疑許久,扶起她輕輕拉開了她的衣襟。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帶血的白綾緊束著她的胸,傷口就在胸上一寸,怪不得她不敢讓人給她療傷。
他彈指點了她的睡穴,她頭一歪就倒在了一邊。他迅速解開那血跡斑斑的紗布,露出的傷口幾經迸裂已經化膿發炎,真真是慘不忍睹。
他輕嘆一聲,盤坐在她身後,舉掌對準那傷口緩緩輸入內力,一點點逼出那些噁心的膿血。
陣陣惡臭從膿血散發而出,他蹙著眉,心裡油然而生一股憐惜。
一個高高在上的冰極宮少主,卻忍得下如此痛苦。她這是堅韌到了何種程度才會這麼隱忍?
「唔……」直到逼出所有膿血,他才輕噓一聲。
清理掉她所有污血,他給她小心翼翼的抹上最珍貴的生肌膏,扯下自己的絲質褥衣撕成長條,裹住了她的傷口。
給她整理好一切後,他又撫了一下她的額頭,已經不如剛才那般燙的瘮人了。他給她裹上被子,又走出牢房無聲無息的離去。
此時天色已經微亮,他一夜未睡竟無半點倦意。走到城樓邊,羅扇安排的人正在緊鑼密鼓的修築坍塌的房子,速度快得驚人。
雲展和雲劍在一旁當監工,也調遣了一些將士去幫忙。畢竟,那百里南歌面子太大,他們也不好太端架子了些。
瞧見君襲墨走來,雲展連忙迎了上去,「殿下,你怎麼沒睡?」
「睡不著,對了,天明的時候你把小洛子調來本王營房伺候起居,你和雲劍再去打探一下地形,即日方可進兵。」
「殿下是打算主動出擊?可是我們才這麼點人,風副將留下的人也不多,加一起也不夠拓跋弘一點零頭啊。」
「以多取勝只是下策,本王自有定奪。」
「殿下的睿智自然是屬下望塵莫及的,屬下馬上就去安排。哦對了殿下,羅扇似乎真的懷疑冰極宮的少主在我們軍營,一直都在旁敲側擊的。」
「是麼?他怎麼說?」
「他說那凌洛是百里南歌的心頭肉,掌中寶,如果不找回去,可能會在炎煌大陸上掀起一場滔天浩劫。而且,他走火入魔了,殺人什麼的就跟捏死螞蟻一樣。」
「他說得倒也沒錯,不過凌洛沒有在我們軍營吧?」
「可是殿下不是懷疑小洛子嗎?」
「噢,本王已經驗明正身了,他不是。」
提起自己驗明正身的慫樣,君襲墨還是微微有些尷尬。他知道凌洛肯定沒有脫褲子,可他就是沒用的閉上了眼睛。
雲展瞧他微露的異樣,聰明的沒有說破什麼。反正他是主他是仆,他說的做的在他眼中自然都是真理。
「好了,你忙吧,記得等會把小洛子調遣過來。」
「屬下遵命。」
「再備一份厚禮送去冰極宮分堂,說本王對百里南歌的病情感到深深的遺憾,希望他早點好起來。」
「是!」
君襲墨說完就回了營地,卻看到玉傾城提著一個食盒正在營地外四處張望。瞧見他時,連忙揚起絲絹揮了揮手,一瘸一瘸的走了上來。
「殿下,傾城做了些糕點想送來給你嘗嘗。」
「你腿傷沒好,幹嘛還自己送過來呢?」君襲墨無奈的蹙了蹙眉,也走了過去。「這天才微亮呢,你怎麼起這麼早呢?」
「睡不著嘛,就想來找殿下說說話。你有空嗎?」
「……可是,軍中有規定,女流之輩不能入營的。」
「就算是傾城也不行嗎?」她落寞的看著他,深幽的眸子藏著太多的感情,濃的化不開。
「這……」
「那好吧,傾城也不想殿下為難。只是……九皇子親自送了一對玉如意來,傾城不知道如何拒絕,就找了個藉口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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