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玉傾城(1/2)
漠河郡外五十里,北晉國營地。
大帳中,靜得人輕輕的呼吸都能聽見。同時有一股壓抑的氣息在流轉,令人忐忑不安。
「小……小王爺,奴婢給她清洗臉孔的時候就……就變成這樣了。」婢女赫拉垂著頭,嚇得一張臉煞白。
拓拔野在北晉國是出了名的冷酷無情,稍微做錯一點事就可能惹來一頓重罰,所以伺候他的人一般都是戰戰兢兢的。
「下去,不准跟任何人提及這事。」拓拔野冷冷道,走向了軟榻。
瞧著凌洛那皺巴巴的臉,他微眯起眼睛看了許久,抬手黏住那皺起的臉皮一扯,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就被他扯了下來。映入眼帘的,是何等驚世的一張臉,他已經找不到適當的形容詞。
她好美,斜飛的柳眉透著一縷逼人的英氣,卷翹睫毛如兩排展翅欲飛的蝶翼。小巧而挺拔的鼻頭下,是一張溫潤嫣紅的唇瓣,巴掌大的俏臉與這完美的五官組合,真真是美若天仙。
但……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她左臉上那一個嫣紅的胎記,亦如展翅欲飛的鳳凰,雖然小,但卻很清晰。
拓拔野的眼神從驚愕到欣喜,不過是轉瞬間的時間。他沒想到這伶牙俐齒的小兵竟然會是個女流之輩,更沒想到她會是如此絕世的女人。
是上天在厚待他嗎?給了他一個如此有趣的女人?
「王爺駕到!」
帳外響起了赫拉的聲音,拓拔野霍然起身,揚手一揮落下了幔帳,闊步走出了帳篷。
「父王,你怎麼來了?」
「聽說你被擄了,可把父王嚇死了,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拓跋弘關切道,仔細把他打量了一番。
「受了點小傷,但不礙事,多謝父王記掛。」
「炎國怎麼樣?這次又派哪個孬種來了?」在拓跋弘的眼睛裡,所有與他打仗的炎國將領都是慫包,他都沒瞧上眼。
「父王,這次來的不是孬種,是君襲墨,炎國四皇子。」
對於君襲墨,拓拔野是早就研究過,他們藏在炎國的細作也會給他們朝廷里的消息。所有人提及四皇子,無人不贊的。
拓跋弘愣了一下,眉峰微蹙,「這個人,倒的確是隱藏很深的。可是,君傲天派他出來迎敵,不是因為對他的看中吧?」
「對,九皇子說,他是君傲天最不喜歡的皇子,給他的兵都是些老弱病殘,所以這次咱們攻下漠河郡是指日可待了。而且!」
他頓了頓,唇角揚起一個詭異的笑容,「據聞大皇子和八皇子斗得很厲害,九皇子說,如果咱們能助八皇子登上皇位,那麼北邊的三城五郡就割讓給我們。」
「噢?他是這麼說的?」
「恩,九皇子是八皇子的黨羽,非常維護他。再說大皇子的母親與他的母親不合,這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哼,中原人就是這樣,一夫多妻,活該生了這麼一堆不安分的兒子。害的手足相殘,六親不認。」
拓跋弘很唾棄的道,盡顯他北晉國大王的霸氣。拓拔野點點頭,表示很贊同。
「是啊父王,還是咱們北晉國好,永遠都不會有後宮爭鬥。」
「好了,你回來的話,找時間去問候一下你的母后,她這兩天吃不下睡不著,老是說你有血光之災。」
拓跋弘頓了頓,朝他帳篷瞥了一眼,「聽說你帶了個人質回來,是誰啊?我看看。」他說著就要朝帳篷走去,被拓拔野攔住了。
「不是不是,是他們看錯了父王,不是人質。」他訕笑道,堵在帳篷外不讓拓跋弘進去。
「那麼是?」
「嘿嘿,是一個女人,兒臣在路上遇到的女人,看她受傷就帶了回來。」拓拔野一邊說,一邊把拓跋弘推走。
「女人?皇兒,你可別亂來哦,父王是決不允許漢人做你的王妃的。再說你自幼已經說了一門親事,等攻下漠河郡就可以回去成親了。」
「不急的父王,你先去忙吧,兒臣自有分寸。」
拓拔野把拓跋弘推了很遠才匆匆回到帳篷,拉開幔帳一看,榻上哪裡還有凌洛的影子。他衝上前掀開被褥,依然空空如也。他頓時心頭一沉,怒氣衝天的命人四下里找尋了起來。
他一走,凌洛就從一旁的虎皮椅背後冒了出來。聽得外面急匆匆的步伐,她連忙抓起椅背上一套衣服又縮了回去。
從下午到黃昏,到夜間,凌洛硬是淡定的躲在椅背後面沒有起身,她在等日落。
她其實有點鄙視拓拔野這土豪似得行為,要顯擺虎皮掛在那裡就可以了,非得弄這麼一個高大上的椅子,躲在這後面真真是神不知鬼不覺,全方位隱蔽。
等到入夜,拓拔野也沒有回帳篷。凌洛從椅背後出來時,看起來已經是個小個子的蠻夷族人了。那衣服可能是拓拔野的,穿起來很長。她提了一大截在腰上,有點不倫不類的。
隨手抹了點泥土遮住自己臉上的胎記,她一個閃身出了帳篷。更多精彩小說閱讀請到書*叢*網:www.shucong.com
拓跋弘的軍營分布非常奇妙,絕對是易守難攻的典型。主營帳應該是在最後面,被周圍的帳篷眾星捧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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