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她令人疑惑(2/2)
「……」
經過一番突發事件,開路的人多了幾個,軍隊急行軍也快了許多,感到驛站的時候正好太陽西斜。落幕的餘暉籠罩在驛站上,就像一座金燦燦的宮殿。
此處靠山而建,外面則是一大片空地,可練武,可早操,是一個極好的練兵之地。
驛站里一共有百來十人,管理驛站的人為朝廷直接派來的官員李木河,因為這裡一直都很不太平,所以瞧見君襲墨領兵而來,他誠惶誠恐得很。
軍隊在驛站外的空地上安營紮寨,君襲墨與雲展兄弟倆則進了驛站。
「大將軍這邊請,卑職已經給你安排好上房,膳食等一會就會送過來。兩位護衛的房間在這裡。」
「把館醫找來,給外面那受傷的蠻夷包紮一下傷口。」
「是!」
君襲墨走進房間後,脫下了一身沉重的盔甲,雲展馬上為他打來溫水洗漱沐浴。這裡條件比不得皇宮,但也好過餐風露宿了。
「殿下,那拓拔野怎麼處理?」
「此人對我們北征如此熟悉,肯定是跟朝廷里誰有瓜葛,先關押著,能逼退拓跋弘自然是好事,如果逼不退,就說明朝廷里有人來救他,我們靜觀其變。」
「屬下明白!」
「對了,你去把小洛子叫來,本王有事問他。」
「殿下你是不是也覺得他的表現過於突出?不太像是沒家的孤兒。」
「恩,這拓拔野也是他抓住的,一個從未打過仗的小鬼在面對那麼多伏兵時竟然毫不色變,的確令人匪夷所思。」
「還有他為李彥療傷的舉動,也的確是反應太快了,屬下都沒想到立即割傷擠血驅毒。」
君襲墨深嘆一聲沒有說話,如果他真的是一個平凡的小兵,那絕對是一個可造之材。但如果是宮裡誰派來的奸細,那就不能怪他心狠手辣了。
他很清楚宮裡幾個皇子,除了二皇子君逸風之外,所有人都巴不得他早點死掉,他怎麼可能順他們的意呢?
他要活著,就算是為了娘親他也必須活著!
雲展見他不再講話,出門在驛站外轉了一圈,才發現凌洛正守在火頭軍的身邊眼巴巴的看著鍋裡面幾塊野味流口水。
他蹙了蹙眉,走上前抬指給了她一個爆栗。
「哎呦,幹嘛啊!」凌洛不悅的大吼,抬頭才瞧見是一臉冷漠的雲展,她頓時莞爾一笑,狗腿的走了過去,「雲副將,什麼事你叫我就好了,不用費力給我腦瓜崩的。你應該養精蓄銳,才能更好的保護大將軍啊。」
「你說你怎麼這麼伶牙俐齒呢?」雲展蹙眉,抬手揪住了她的耳朵大吼。「大將軍找你,快點滾過去。」
「是,小的這就去。」
她訕笑一下,飛快的衝進了驛站,來到君襲墨的房前時,她心裡很忐忑。以為他又要找她算那叛兵之事。
「大將軍,你找小的做什麼?」
她推開門探了個頭問。瞧見君襲墨已經換上便服,他穿了一身白色錦袍,衣襟上的底紋圖案為冰蠶金絲所繡。那一頭青絲可能是剛剛洗過,僅用一根玉簪纏著。
這裝扮,頓讓凌洛心頭一沉,眼底瞬間掠過一抹寒霜。是他,是鬼面。他真的是鬼面,與她交易的那個男人。
頓然間,她什麼都明白了,非常之確定。之前她還將信將疑,覺得這事可能還有蹊蹺。可是現在……
「你杵在門口做什麼?進來!」君襲墨抬起頭,瞧見她一臉驚愕的站在門口不進也不出,不悅的沉下臉道。
「是!」
她垂著頭走進去,牙齒咬得緊緊的。三個堂口,百來人的性命,都因為他而葬送!君襲墨,這該死的混蛋!
「你低著頭幹嘛?抬頭,挺胸,軍姿!」
「……」凌洛迅速隱去眼底寒光,依言抬頭挺胸,直視著君襲墨,「大將軍有什麼事請吩咐,小的萬死不辭。」
「你說你是哪裡人?父親是做什麼?家裡可還有親人?」
「回大將軍,小的雙親早逝,家中已經沒有親人。」
師父算嗎?他都已經不要她了,對她那麼狠,她還惦記他做什麼呢?想起這些,她的眸色瞬間暗淡了下來,令君襲墨以為她想起了去世的雙親。
「那麼……你讀過書?」
「恩!是師父養大小的,教小的識字。」
「是麼?那你師父是誰?」
「……」
提到百里南歌,凌洛頓時鼻子一酸就悲從中來。那屁股上的傷才剛癒合,但心上的傷卻一直血淋淋的。她悲情的瞥了君襲墨一眼,一句話沒說,眼底卻慢慢泛起一層水霧。
君襲墨頓然蹙眉,朝她擺了擺手,「退下吧!」
「是,小的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