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逃兵(2/2)
所以現在行軍困難重重,必須要砍掉路上密布的荊棘以供大隊通過。
也所以,開路先鋒凌洛才如此抱怨,現在她的武功被封,簡直就是典型的虎落平陽被犬欺。
她一直都自詡武功蓋世,才高八斗,但現在……唉!
她扛著沉重的長劍,就像人農夫扛個鋤頭似得,一點軍人的氣質都沒有。
穿過這片叢林便是埡口,埡口下面就是驛站了。到驛站後,距離漠河郡就只有三十多里路,很近了。
有了那個死屍的事情,她很是戒備。一雙黑眸犀利的觀望著四周,但凡有個風吹草動,她必然會第一時間……逃!
「啊……哪來的毒蛇啊。」
躊躇中,忽然踢到地上兩條正在恩愛的花蛇,她一聲尖叫拔腿就逃。跑了幾步發現方向不對,又轉頭朝原路返回,跑得跟兔子似的,一邊跑一邊嚎。
「救命啊,毒蛇,毒蛇啊!」
頓然,一個霸氣的身影如天神般撲來,揪著她的領著便騰空而起,高高的落在了懸崖上一塊岩石上。
凌洛偷偷的瞥了眼來人,臉頓然紅到了耳根,「大將軍,謝謝你,能不能不要揪著小的領子?這姿勢不好看。」
跟拎小雞似得,要不要這樣侮辱人啊?
「你也知道不好看?那你逃跑的樣子好看嗎?」君襲墨冷冷瞥了她一眼,鬆開了手,瞧見遠處地上那兩條正在交配的花蛇,他又回頭瞥了她一眼,「你是一個兵你知道嗎?你這樣膽小還怎麼保家衛國啊?」
「誰……誰說當兵的不可以怕蛇了?」凌洛訕訕道,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本王決不允許隊伍里有一個孬兵!」
「……」你才孬呢,你們全家都孬!凌洛無言的腹誹一句,臉更紅了一些。
君襲墨沒再理他,忽然一聲詭異的口哨,那匹風騷的坐騎就撒開四蹄飛奔了過來,霸氣的站在了他腳下。
他飛身而下躍上馬背,忽然一揚馬鞭,高喊了一句,「傳令下去,馬上急行軍到前方驛站!」
語音未落,那馬就已經跑得無影無蹤。被撂下的凌洛看了看高高的懸崖,憋屈的順著懸崖小心翼翼的往下爬。
軍隊從她面前迅速掠過,沒有一人說來幫她一把。當她好不容易才爬下懸崖的時候,軍隊早已經跑得無影無蹤了,只有一層濃濃的塵土在前方飛揚,顯示剛才有人走過。
凌洛瞧見大路上已經沒有人,忽然心中一喜,打算就此脫離隊伍回榮都城。她並不想去當兵,她只想默默的守在離百里南歌最近的地方,好知道他好不好,有沒有因為她離去而難過。
她輕嘆了一聲,解下了一身沉重的盔甲,正要打算扔掉的時候,卻忽感背後好像有個人影掠過。她霍然回頭,卻沒有看到任何東西。
「難道是我最近太累幻覺了?」她擰眉想了想,又把盔甲給套上了。雖然這玩意很沉重,但好歹也是防身用的。
「噗!」
一聲輕笑響起,她頓時敏感的捕捉到了。循聲望去,卻瞧見前方樹杈上站著一個身著黑衣的男子。
他皮膚有些黝黑,像是高原上那種經常接受紫外線洗禮的膚色。他的五官輪廓非常深刻,秀氣不足,粗狂有餘。
濃眉下那雙眸子黝黑如墨,炯炯有神。高挺的鼻子有點鷹勾,一看就是個城府極深的人,但微揚的唇角,卻又讓他少了分戾氣。他並不算很英俊,但渾身透出的氣場卻絕對霸氣。
他見凌洛一直盯著他看,便飛身從樹上躍了下來,穩穩的落在了她面前。
「兵我是見過不少,但你這樣的逃兵卻是第一次見到。」他以足夠俯視的姿態瞧她,很有一種壓迫感。
凌洛退後了一兩步才抬頭看去,並沒被他的氣勢嚇到。她只是在思索這個人會是誰,跟剛才那個死屍有沒有關係。
「咦,我跟你講話你沒聽到嗎?」
「這位兄台,你是在跟我說話嗎?你那隻眼睛看到我是逃兵了?我剛才不過是脫下盔甲看看有沒有壞,我怎麼就逃兵了呢?」
還好君襲墨那傢伙不在,否則看到她這樣子,絕對會認為她是要當逃兵的。
「喲,沒想到炎國還有如此伶牙俐齒的小兵。」
「聽你口氣你不是炎國的人吧?你是……北晉國的人?」
「沒想到你這小兵還挺聰明的,不過你既然知道我是北晉國的人了,那就不能留你了。真不好意思,你想怎麼死?」
「你這是打算殺我滅口?」凌洛挑著眉,有些驚愕。
「不然呢,炎國是我們的死敵呀。」
「好漢,你起碼也讓我知道你名字吧?」凌洛迅速瞥了眼四周,尋找著合適的逃跑路線。
「告訴你也無妨,我叫拓跋……」
「快,看後面!」
驀然,凌洛指著他身後一聲大喊,待他轉頭之時忽然轉身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