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對她起疑(2/2)
她好想知道師父的消息啊,怎麼辦呢?
惆悵中,他們已經走到了庭院外,裡面再沒傳出琴音,很安靜。
她從銀閃背上跳下來,衝著庭院觀望了許久,還是沒進去,回到了她所在的小院子。
剛走進去,就感覺到一股不尋常的氣息。她眸色一沉,一股內勁湧上雙眸,瞧見了墨黑的院子裡站著一個男子。
他身著白色錦袍,一頭青絲僅用一根玉簪束住,隨意的披在腦後,宛如下凡的仙人。
暮色下的他看起來驚世無比,如劍的眉峰微蹙,深幽的眸子透著淡淡的驚愕和欣喜,微啟的唇瓣欲言又止,仿佛在克制什麼。
凌洛微眯起眼睛瞧著這男子,袖中的拳頭已經緊握:這傢伙怎麼那麼像炎國四皇子君襲墨呢?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知道她偷盜了皇宮的聖血草找上門來了?
不對,當夜她是沒有易容的,這會她易容了他應該認不出來吧?
她壓根不知道自己失去的那段記憶里,早已經和君襲墨密不可分了。她的記憶還留在從冰極宮逃走的時候,而期間的三個月卻是一片空白。
她瞧著君襲墨那如炬的眸子,心頭有些忐忑。
不管,先應付過去再說,這傢伙莫名其妙出現在東洛國,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她暗忖著,朝前跨了一步。
「你是誰?怎麼會在這院子裡?」她厲聲道,以為君襲墨沒把她認出來。
君襲墨聞言臉色一下子蒼白如雪。他一個箭步上前居高臨下的俯瞰她,唇瓣慢慢抿成了一條直線,面色緊繃。
「問你是誰呢?報上名來!」凌洛不習慣仰視別人,又迅速退後了一兩步。
而隨之進來的銀閃卻微微一愣,忽然縱身飛撲過去,對著君襲墨猛搖尾巴,還不斷蹭他的腿,就像一隻諂媚的哈士奇。
他的面色頓時柔和了好多,低頭揉了揉它的腦袋。「銀閃,看到你真好。」
「嗚嗚,嗚嗚……」
銀閃那尾巴搖得跟撥浪鼓似得,驚得凌洛一雙眼眸瞪成了銅鈴,連忙一把拽過了它的頭。
「銀閃,你怎麼能對著不認識的人搖尾巴呢?多沒原則啊?」她記得當夜銀閃是沒瞧見君襲墨的。
「嗚嗚……」銀閃瞅了瞅她,又瞅了瞅君襲墨,一下子就茫然了。
「你說……你不認識我?」君襲墨又上前了一步,如雕塑般杵在了凌洛面前,「你真的不認識我?」
他的聲音冷了些,透著難以置信。
「廢話,你從哪裡冒出來的?來串門的話站外面就好了啊?你這行為是很可恥的知道麼?」
「洛兒,你不記得我了?」君襲墨無法接受兩人歷劫生死過後第一次見面,她竟然不認識他了,怎麼可以這樣?
「……喂,你怎麼喊得好像跟我很熟似得?」
洛兒是他叫的麼?
這個天底下能叫她洛兒的人只有師父。他怎麼也這樣叫?還是他根本是認錯人了,這天底下還有一個同名的?
凌洛緊張的吞咽了一下唾沫,心頭油然而生一股悚意。君襲墨睨了她許久,自顧自的走到廂房點著了燈籠。
燈光的照耀下,他的模樣看起來更為絕世,那雙鋒刃般的劍眉擰得跟麻花似得,眼睛也犀利了好多。他斜眸涼涼地瞧著慢慢蹭進來的凌洛,顯得非常不悅。
「洛兒,本王不喜歡開玩笑,你以為你弄了這麼個臉孔我就認不出來你了?」
「……」
凌洛更加慌張,連忙摸了摸臉,沒有出問題啊,她的易容術說不上登峰造極,但要騙過常人也是輕而易舉的嘛。
「是不是要我親自把你的臉上的東西弄掉你才肯認我?」
「認你?」她再次愕然,總覺得他們倆不像是在一個頻道上。她不就是偷了個聖血草麼?至於追這麼遠?
君襲墨被她溫吞的樣子給激怒了,一個箭步上前抱著她低頭就吻住了她的唇瓣,他吻得特別兇殘特別用力,仿佛要把這些天的相思都用這方式告訴她似得。
「唔……放開我!」凌洛用力推開他的擁抱,使勁的擦了擦嘴,指著他的眉心就開始咆哮了起來。
「君襲墨,你這是非禮你知道嗎?我不就是偷了你們皇宮一顆聖血草嗎?至於追到這東洛國來了?再說我都跟你說了『大恩不言謝』了,你這人咋這樣呢?」
「洛兒,你在說什麼?」君襲墨有點茫然。
「我告訴你哦,那聖血草是指定沒有了,我銀子也沒有,就賤命一條,你愛咋咋地。」她蠻橫道,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君襲墨這會卻找不到北了,這都哪跟哪?他們說的是一件事?
「原來你上次在皇宮被箭墨所傷是因為偷了皇后娘娘的聖血草?膽子挺大的你。」他哼哼道。
「呃……我剛有說偷過聖血草嗎?」
凌洛這才想起當夜她是把聖血草讓銀閃帶走了,君襲墨壓根不曉得這事。這會她不打自招,果真是蠢到了極點啊。
她偷睨著他的臉頰,窘迫的垂下了頭:地縫呢?地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