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比你更狠(1/2)
山谷下,北晉國軍營。
睨著峭壁上飛流直下的洪水,拓跋弘的臉色鐵青,眉間的青筋暴漲,牙齒更是咬得格格直響。一雙布滿老繭的拳頭,捏的指節根根發白。
雨滴無情的打在他的身上臉色,但他不為所動,依然死死的望著那山崖,瞳孔的殺氣達到了極致。
他萬萬想不到在他還沒開始進攻時,君襲墨就已經派人來偷襲了,是可忍孰不可忍。眼下軍營已經被水淹得差不多了,很多將士們的腿腳都被水泡的發白。有些身體單薄的已經病倒,也是悽慘一片。
整個陣營唯有塔琳婭的帳篷還稍微乾燥,因為她地處斜坡,洪水正好就蔓延在她帳篷前面。
此時她就站在帳篷前,臉色一直都很沉重,緊蹙的眉峰沒有舒展過。她感覺得到,這場瘋狂的暴雨後,將會是一場血腥的屠殺。
她的丈夫……他一定會沒事的。她望著營帳前一時半刻的拓跋弘,眼神痛楚而難過。
「啾啾,啾啾!」
忽然,雨幕中傳來一聲詭異的鳥叫,她微微一愣,把手伸向了雨中。
頓然,一隻被雨水淋得羽毛都黏在一起的烏鴉歪歪斜斜的從天而降,落在了她手上,它的腳上幫著一支細小的竹管。
她連忙鑽進營帳,取下了烏鴉腳上的竹管,把它又放在了軟榻上給了些吃的。她取出竹管里的信箋迅速掃了一眼,面色頓然一喜。
「王爺!」她一個箭步衝到門口,對還在淋大雨的拓跋弘招了招手。
「愛妃,什麼事?」拓跋弘再怒,對塔琳婭還是很溫柔,臉上的戾氣瞬間就消失無蹤。
「你看,這是玉兒傳來的書信。原來君襲墨真的內功盡失了,不管他再強大,短期內是絕無可能恢復了。眼下他軍營中只有不到五萬人,外圍才只有幾千人守護。」
「他娘的,這該死的君襲墨做了那麼多過場,原來只是迷惑朕的視線,哼!」拓跋弘臉色一喜,一股好戰的傲氣又從他眉宇間散發了出來。「這次,朕倒是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三頭六臂。來人啊,把小王爺叫過來!」
「是!」
不一會,拓拔野就匆匆而來,亦被雨淋得很是狼狽。一身戰袍濕漉漉的,一點也不威風。他進屋單腿跪地,對塔琳婭和拓跋弘各鞠一躬。
「父王,母妃,找兒臣什麼事?」
「馬上集合強弩手,等暴雨一停就進攻漠河郡,這一次,本王一定要打他個片甲不留。」
「兒臣遵命。」
拓拔野領命正要離去,又被塔琳婭叫住了。她頓了頓,瞥了拓跋弘一眼,「王爺,臣妾有些話要跟兒子說。」
「那好,你們母子就多聊聊,朕先出去轉轉。」
拓跋弘一走,塔琳婭就把拓拔野叫在身邊,輕輕拉住了他的手,「兒子,你父王說你喜歡上了一個漢人,那個女子是什麼樣的?」
「怎麼了母妃?」
「玉兒說君襲墨也對一個貼身侍衛情有獨鍾,她女扮男裝在軍營也不知道為何。但據說此女其貌不揚,你的品味沒有這麼低吧?」
「其貌不揚?母妃,玉兒跟你說小洛子其貌不揚?」拓拔野冷呲一聲,又道,「母妃,她是帶著面具,那個女人是兒臣見過的最漂亮的,如果我們這場凱旋而回,兒臣一定要再來中原尋她。」
「……你父王不喜歡漢人,你可不要惹她不高興。再說,這場仗……」塔琳婭蹙了蹙眉,無言的看了拓拔野一眼,「前些日子我卜算了一卦,卦象並不好,我很擔心你們父子。」
「母妃,你就放心吧,咱們十五萬大軍還打不過君襲墨那區區不到五萬的兵力嗎?就算壓也把他壓死了。」
「君襲墨這個人不容小覷,你別太大意了。不過……」
「不過什麼?」
「聽玉兒說,他很喜歡那個叫小洛子的女人,如果你……」她靠近拓拔野,如此這般的說了好久。
「對啊,兒臣怎麼沒有想到呢?母妃,兒臣知道該怎麼做了。」
「去吧,千萬不要讓你父王失望,你應該曉得,你可是北晉國的太子,是要立大功才能服眾的。」
「兒臣明白,兒臣告退!」
……
暴雨經過一天一夜的狂飆,終於在第二天清晨的時候慢慢停歇了,晨陽早早從雲層中冒出,那陰霾了五六天的天空終於見到了一絲色彩。
凌洛正在君襲墨的營房裡幫他磨墨,他正在寫一封奏摺,準備送往京都。瞥到奏摺上他要求君傲天對漠河郡下游百姓開倉賑糧一事,她頗有微詞。
一個近乎被遺棄的郡城,君傲天會上心麼?他都已經準備把這漠河郡拱手讓人了,只是君襲墨在這裡苦苦掙扎著。
「大將軍,你真的打算求皇上開倉賑糧麼?」
「不管他會不會,本王算是對這邊的黎民百姓盡力了。如果這次還不能把拓跋弘趕出邊關,恐怕這漠河郡就要改名換姓了。」
他苦澀的笑笑,在寫好的摺子上落下了自己的印章。其實,他很清楚這摺子在君傲天眼中還算不得他扔掉的廢紙。
「一定會趕走拓跋弘他們的,大將軍放心好了。」
「當然。」他抬頭瞥了她一眼,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這兩天是不是沒睡好?眼睛這麼腫。」
「也不是,就是被那雨聲擾的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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