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鄭家(2/2)
那時候我對他真的到了感恩戴德的地步,因為在所有人都遠離我們指責我們的時候,只有他堅定地站在我們身邊,只有他身體力行地為爸爸奔走呼號。
哪怕爸爸慘死,我還是非常感謝桂耀明,他給我和奶奶的,是精神支柱,他對我們而言,是神一般的存在。
後來,後來我才知道,他給我們的,其實是精神財富。
他並沒有雪中送炭,更沒有錦上添花,他只是造成這一切罪惡的根源。
他是害死爸爸的罪魁禍首,他是害死毛毛阿姨的罪魁禍首,他是害得小花人不人鬼不鬼的兇手。
谷英傑聲音哽咽著:「小江,當時我但凡要是有一點辦法,也會幫你爸爸的。我們是很好很好的兄弟,我怎麼忍心看他如此那般地煎熬?我真的是沒有辦法。當局限制我處境,我的電話和信件都被監控,我的人身安全都成問題。我我又要防止桂耀明找到碧堯……我真的分身乏術。我要是出現,也許帶給你爸爸的,是更加致命的傷害。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那一晚我輾轉難眠,在蓋聶懷裡唉聲嘆氣的,惹得他也睡不著,只好大眼瞪小眼地陪著我。
他已經答應會去刀爺面前為令懷遠說情,不過同時也警告我,這是我最後一次沾染和令懷遠有關的事。
我問他為什麼,直覺他有事情瞞著我,他沉了一會兒,揉了揉我的後腦勺:「別胡思亂想的,我就是不喜歡看你為了別的男人求我。搞得好像,他對你比我重要似的。」
「哪裡?你對我和寶寶都是最重要的,別人不算什麼。」
他哼哼兩聲:「別到時候事情辦不成你又怪我,牽扯到鄭家,水很深。你給我離遠點。」
我撇撇嘴:「那你還不是那裡面的人,我是不是也要遠離你?」
話音剛落屁股上就被人重重拍了兩下,然後是某人的警告聲:「別以為你懷了寶寶我就沒辦法收拾你,比很清楚,很多時候,我的嘴和我的手。也可以讓你欲仙欲死的。」
我羞得往他懷裡縮,其實我是拿定了主意他不敢碰我,這次的意味嚇死他了,他一直有點自責,認為我之所以會有先兆流產的跡象,跟他在性、愛那方面不節制有一定的關係。
所以這一次。他是發誓,就算自己憋死,前三個月也堅決不碰我的。
蓋聶悶哼一聲:「妖精,你要折磨死我是嗎?」
我壞笑起來,在他下巴上咬一口:「我怎麼捨得,你要是被我折磨死了。我跟寶寶可怎麼辦才好?」
說著我又故意往他懷裡蹭了蹭,事實證明,蓋公子所謂的要做一個好定力的男人,根本就是虛言。
還沒有三分鐘,就受不了,掀開被子去浴室洗冷水澡去了。
第二天下午,新聞上說,塢城鄭家老太爺鄭龍突然病危,被送進重症監護室。
一時間,關於隱形富豪,幾乎占據了塢城經濟半壁江山的鄭家,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因為。雖然眾所知周早在十五年前,鄭龍就把鄭家當家人的權杖交到了大兒子鄭懷仁手中,但是老爺子一直沒有把鄭氏的最後權利移交給大兒子。而且,老爺子的另外兩個兒子和女兒還有鄭南風等孫子輩,也一直在鄭氏上班。
所以十五年來大家一直在猜測,鄭家兄弟姐妹五個人,誰才是老爺子心中所屬的接班人。
新聞上出現了鄭龍年輕時候的照片,確實是美男子一個,只不過看著看著我就覺得有點不對勁,正想再繼續看,照片已經換成鄭懷仁。
商如瑜端著果盤來給我的時候,我問她對鄭家了不了解。
她點點頭:「蓋聶他外公那一輩。跟鄭家交情匪淺,後來因為你舅舅的關係,我和鄭家就疏遠了。怎麼了,突然這麼問?」
我一下子也說不上來為什麼會這麼問,就是剛才看了鄭龍的照片,這心裡就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哪裡奇怪。
商如瑜又道:「鄭龍算是白手起家,一般情況下,做大了的商人,難免會白兩道都摻雜一點。他是我認識的商人裡面唯一一個不跟、道又牽扯的人。鄭家的家規第一條,就是不許沾染、道一分一毫,只許做正經生意。鄭南風你認識吧。小時候被、道綁架,差點沒命,但是也沒見鄭龍有一絲一毫的妥協。但是奇怪的是,這麼多年了,鄭家有什麼事的時候,政商兩界的人都會出來幫忙。」
我點點頭。依舊覺得心裡怪怪的。
蓋聶回來的時候我正窩在沙發里昏昏欲睡的,他抱著我上樓,我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往他懷裡窩了窩,問他事情怎麼樣了。
他蹭了蹭我的鼻尖,語氣有點吃味:「舅舅問我為什麼要替令懷遠求情,我說是應家裡老佛爺的要求。他就嘲笑我沒本事。連自己老婆都搞不定。不過最後他還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派了一個醫生和兩個傭人去孤島了。你放心,令懷遠死不了。」
我嘿嘿笑起來:「我有什麼不放心的,我只是一直覺得,壯壯這件事太蹊蹺了,好像是有人故意的。」
「故意什麼?」
「故意挑起令家倆兄弟的矛盾,我總覺得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蓋聶挺感興趣的:「蓋太太給我說道說道,誰是漁翁?」
我搖搖頭:「暫時想不出來。」
「你呀你呀,先顧好自己和寶寶,別人的事你就別管了。」
那幾天新聞上到處都是鄭家的消息,鄭龍一直昏迷不醒,鄭家兒孫輩全都到醫院陪護,新聞里鄭南風的眼睛紅紅的。
而在這些新聞里,夾雜著一條並不起眼的,那就是鄭懷仁到康城來,破天荒和刀爺見了一面。
記者捕捉到兩個人去了高爾夫會所,三個小時後又一前一後出來。
還是沒辦法滿足一萬,先記在帳上唄,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