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驅逐出他的世界(2/2)
我翻白眼:「愛來不來,我一個人也可以把孩子養大。再說,再說……」
他很自然接口:「再說你背後還有太爺爺還有鄭家,怕什麼?」
我悶悶了幾秒,點頭笑起來:「可不是,就算他不要我了,大不了再去找一個。我又不是醜八怪,我又不是沒本事。」
他板起臉:「可不許胡說,那臭小子雖然脾氣擰了些,愛你倒是真的。這次他是胡鬧了些,但是太爺爺相信,他有他的苦衷。你就安安心心跟我回塢城去,好好養胎,等著他來接你。」
我忍不住笑起來:「也不知道是誰氣沖衝要去揍死蓋聶的?哎呀,啪啪打臉啊。」
他被我逗得笑起來,鬍子一飛一飛的:「哎呀你這丫頭,我這不是為了幫你出氣嘛。再說我要是把他揍死了,你還不得跟我絕交?」
我認真起來,摸著肚子:「剛開始的時候我確實生氣,覺得他不要我和孩子了,覺得他欺騙我,覺得他不愛我。其實冷靜下來想一想,是我習慣了躲在他的羽翼之下,所以他理所應當認為……罷了罷了,不提也罷。餓了餓了,吃飯。哎,上菜怎麼那麼慢呢?」
鄭龍滿是寵溺地看我,突然揉了揉我的腦門:「傻丫頭,有什麼都要告訴太爺爺,千萬別憋在心裡,知道麼?」
「我沒有你們想的那麼脆弱,沒聽過那句話嗎,女子本弱,為母則強。」
「對對對,這才是鄭家人該有的樣子。」
一頓飯吃得很愉快,我儘量要求自己不要去想蓋聶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安心地吃飯。
我不是一個人。我也早就過了任意妄為的年紀,我得為孩子負責。
回到醫院,商如瑜和蓋子衿都在,一見面蓋子衿就衝上來抱著我哭,同時控訴她的小叔是壞蛋。
姜東把她拉到一邊:「好了好了,都多大的人了,還動不動哭子。」
大小姐照舊哭哭啼啼的:「我就是覺得小嬸嬸可憐,小叔簡直是執迷不悟,就連二叔也……」
商如瑜打斷她:「你就別惹你小嬸嬸心煩了,你不是還要上晚班麼,讓東子陪你去。我跟小江說會兒話,正好鄭伯父也在。」
看來,她也知道些什麼了。
蓋子衿和姜東離開後,商如瑜就唉聲嘆氣的:「小江,是我們蓋家對不起你,是我沒管教好蓋聶。但是我跟你保證,他絕對沒有變壞,他也絕對沒有不愛你和孩子,你信我。」
她很焦急,額頭冒汗聲音顫抖。
我驀地覺得心疼,抓住她的手:「媽,您說到哪裡去了,我自然是相信您的。」
她點點頭,又看著鄭龍:「鄭伯父,我也是昨夜才知道您和小江的關係。沒想到兜兜轉轉幾十年,我們兩家,還是不可避免地要牽扯在一起。我很慶幸,是蓋聶遇到了小江。我也很慚愧,蓋聶配不上小江。」
鄭龍擺擺手:「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還是想辦法。以後該怎麼辦吧。我可是醜話說在前頭,蓋四要是沒本事擺平這一切,沒本事給我家丫頭一個交代,我是斷斷不會允許他們在一起的。」
我一聽著急起來:「太爺爺你在說什麼呀?」
他對著我吹鬍子瞪眼的:「怎麼,這就心疼了。他惹你哭的時候你忘記了,他丟下你的時候你忘記了?你這丫頭,怎麼胳膊肘往外拐呢?」
我哼哼兩聲:「哪個是外?他是我男人,是我孩子的爸爸,他才不是外人。」
老頭子被我弄得無奈極了:「好好好,我是外人。我是外人,滿意了吧?」
商如瑜問:「鄭伯父,您和小江的關係不宜讓外人知曉,您看,小江要不跟我回蓋家老宅去,我保證把她照顧好。」
鄭龍直擺手:「這可不行,我難得跟丫頭在一起,她自然是要跟我回塢城去的。要是留在這裡,難免又要想起那臭小子,於養胎不宜。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誰也別跟我爭。」
商如瑜無奈極了:「這樣……真的好嗎?要是讓刀爺知道小江的身份,會不會……」
她的擔憂不無道理,現在是敏感時期,蓋聶本來一直是八風不動的人,最近都有些煩躁。
那麼可想而知,外面更得亂成什麼樣子。
鄭龍斜眼看著這個稱呼他為伯父的人:「怎麼,信不過我?我要是連丫頭的安全都保護不了,鄭家還怎麼立足?」
看得出來商如瑜對鄭龍是極為尊重的,搖頭道:「伯父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擔心。我那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弟弟,陰晴不定心狠手辣的,這麼多年我一直以為他已經洗白了,沒想到……沒想到……」
鄭龍別有深意感嘆了一句:「沒想到的事情多了去了……」
下午一些的時候我提出來要回別墅收拾些擔心,孕婦裝要收拾,洗護用品要收拾,平時愛看的書要收拾,心情也需要收拾。
目前來看,暫時沒辦法上班了,上次濡沫子留給我的筆筆記,我得收拾。
鄭龍堅持要陪我去,我再三推辭,跟他說了一通大道理,他終於讓步,讓他的司機和保鏢護送我回去。
每靠近別墅一步,我的心就提起來一分,那種酸酸漲漲的感覺,充斥了我的每一個細胞。
這個家充滿了太多太多我跟蓋聶的美好回憶,潛意識裡我早就把這裡當做要生活一輩子的地方。
只是沒想到這麼快,我就要暫時離開。
我忍不住問自己。以後我還有機會回來嗎,蓋聶還要我嗎?
打開門,一切還是原來的樣子,那件懷孕後蓋聶專門為我買的披肩,還躺在沙發扶手上,就好像他坐在那裡看著我笑。
我子一算,差點落下淚來。
可是,可是……
再看見客廳角落裡那兩個大大的旅行箱之後,我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我像是發瘋了似的跑上樓,跑進衣帽間,打開衣櫃。
蓋聶的衣服還在,而我的,原本和他放在一起的衣服,全都不見蹤跡,包括我早前買的那套情侶睡衣。
他的還掛在那裡,但也是孤單單掛在那裡。
而梳妝檯那裡,原本屬於我的護膚品也不見了蹤跡。
孕婦專用的維生素之類的,也不見了。
原來,原來他早就準備好了要送我走。
或者說,他早就準備好了要把我從這裡趕出去。
他說過會去塢城接我。也是騙我的是不是,他早就準備好把我驅逐出他的世界。
鞏音殊的電話響了好久才有人接,不過並不是她本人,而是一個男人。
聲音好像在哪裡聽過,他很快自我介紹,他是阿倫。
我定一定思緒,問他是不是和蓋聶在一起。
他很快回答我:「是的,他陪著刀爺他們在樓上的包間,需要我去幫你找他嗎?」
沒想到是挺實誠一小伙子,我問了地址。然後跟他談條件:「千萬別告訴蓋聶我打過電話,你知道的,男人都不喜歡女人查崗。也別告訴你女朋友了,免得她又要為她的聶舅舅打抱不平。這算是我們之間的約定,算是我欠你一個人情。」
他遲疑了一下:「好吧,你欠我一個人情。不過,誰欠誰,還說不定呢。」
我根本沒時間仔細去思量這句話的深層含義,我小跑下樓,到了院子。叫保鏢負責把我的東西收走,然後叫司機送我去立春私房菜館。
一段時間沒來,立春還是那麼安靜,不過好像新栽了一些名貴花草樹木,不過最耀眼的還是金黃的桂花,一進去就覺得香氣撲。
我其實並沒有具體問阿倫是在哪個包間,我只記得蓋聶喜歡在那一棟獨立的小洋樓吃飯,所以我沒有遲疑就直奔主題。
一路暢通無阻,到了四樓,樓梯口是衛生間。也是通往裡麵包間的必經之路。
我並沒有上廁所的想法,可是還是不可避免聽見了聲音。
好像是女人的哭聲,不願意被人聽到似的,壓抑著,卻又細細碎碎的。
然後夾雜著男人的喘息聲……
女人的呻吟聲漸漸有點不受控制,嬌滴滴的:「死鬼,你要弄死我是不是?」
這聲音太熟悉了,不就是鞏音殊麼?
我一下子臉紅起來,真是要不得,人家小情侶情到濃時秀恩愛。我怎麼不由自主停下腳步了呢?
哎哎哎,非禮勿視非禮勿聽,我還是快走吧。
邁開腳步的同時,男人又低低喘息了兩聲,好像很爽似的,聲音里夾雜著憤怒和痛快:「妖精,說,是我厲害,還是阿倫厲害?」
以防審核不過,所以有些情節沒辦法細寫,會放到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