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瞎(2/2)
現在她卻對我說是我自己那麼以為的,我幾乎是咬牙切齒的,立馬剝光了她,很急切地沖了進去。
那一晚真是見了鬼,我每動一下,她就嬌滴滴叫我一聲四哥,叫得我的魂都飛走了。
最後抵著她徹底爆發的那一刻,我幸福得流下淚來。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看到了我們的努力,一個月後,駱三那邊傳回來消息:清琦那邊終於鬆口,抖落出來曾經給他購買過軟體病毒的人裡面,有一個是東南亞一帶非常有名的拐賣人口團伙的小頭目。
消息傳回來之後,我就帶著雷凌和龍玦趕了過去。根據可靠消息,那個團伙將在幾天後在緬甸一帶跟另一伙人「交貨」。
原本我們是想單獨行動的,但是莫望熙不放心,和緬甸警方打了招呼,那邊本來也一直想除掉這樣一個引起社會恐慌的犯罪團伙,因為近兩年來這個團伙已經涉毒,甚至逼著婦女兒童幫他們運毒,因此緬甸警方是一直在撒網。
緬甸警方是在控制了那個團伙之後,才通知我們過去。
四輛大貨車,兩輛的車廂里全是孩子,另外兩輛里有一些婦女,當然,還有冰毒。
車門一打開我們三個就迫不及待衝上去。上百個孩子裡面,我們以為會有小瓶蓋。
我甚至幻想著,當我扒開一顆顆小小的腦袋的時候,會有一個小小的身影撲過來,大喊我爸爸。
可是沒有,看到最後一個孩子,都沒有小瓶蓋。
我跌坐在地上,雷凌和龍玦不相信,又各自查看了一番。還是沒有。
我們三個垂頭喪氣出來,緬甸警方此次行動的負責人很遺憾告訴我:這次抓活的都是這個團伙的小嘍囉,真正的大魚,早就聽到風聲跑了。
滿心的希望,最後失望絕望而歸。
雖然我們幫助了那麼多婦女兒童,可是我卻幫不了自己。
回到康城我就病倒了,昏迷了兩天才醒過來。
睜開眼就看見江別憶抱著緣緣坐在床前,見我醒了她欣慰地笑起來:「四哥你總算醒了,嚇死我了。」
我笑了笑:「對不起。又讓你失望了。」
她抓住我的手放在她臉上:「不許說氣話,至少我們幫助了那麼多孩子不是嗎?」
為了更好地照顧我,她決定暫時把緣緣送到老宅子給小珍和老太太照看兩天。
就像她住院的時候我衣不解帶照顧她一樣,現在換她衣不解帶照顧我。
許是我病得有點憔悴,對於我的無理要求,她來者不拒,就連我要求她晚上跟我一起擠在病床上,她也毫不猶豫答應了。
有一天早上,我們正在吃早點。她的震動了一下。
我遞給她,她正在剝蛋,就要求我幫她點開。
後來我一直後悔要點開那段視頻,當大半年未見的小瓶蓋出現在視頻里的時候,江別憶失手打碎了玻璃碗。
要不是孩子一直斷斷續續在喊「媽媽救命」,我真的不敢相信那個被折磨得臉都變形的孩子,會是我捧在手心裡的兒子。
江別憶抓住電話,哭喊著:「小瓶蓋,小瓶蓋,你在哪裡,你在哪裡?」
更驚恐的一幕就是在這時候出現的,有一個帶著黑色面具穿著斗篷的人,出現在屏幕上。
他拿著一把金色的鉗子,抓起小瓶蓋的手,嘿嘿笑起來。
腦海中閃過一些畫面,我的心跳驟然停滯了,渾身的血液從腳底板竄上來。
他把鉗子放在小瓶蓋手指上,然後快速而準確地拔下了孩子的指甲。
小瓶蓋疼得大喊大叫。聲音特別悽厲:「媽媽,媽媽,救命……媽媽,我疼……」
你知道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嗎,我們眼睜睜看著那個魔鬼那個變態把小瓶蓋右手的五個指甲全拔下來,他已經準備拔左手……
孩子哭得聲音都沙啞了,可是那個變態聞所未聞。
隔著屏幕,我們什麼也做不了。
江別憶揪著頭髮跪在地上,不斷磕頭:「我求你,我求你,不要傷害我的孩子……我求你……」
視頻戛然而止,我顫抖著把江別憶拉起來。
她抓住我,淚眼朦朧:「四哥,四哥,怎麼辦,怎麼辦,小瓶蓋會死的,他會死的……」
我終於相信上次江別憶所看到的的並非幻覺。我終於相信,我捧在手心裡的兒子,真的快要被折磨死了。
不過這一次,那個視頻並沒有自動消失,就一直存在江別憶的里。
她哭得昏過去好幾次,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心全部被打垮,她一病不起,又陷入了以前那種渾渾噩噩的狀態。
駱三順著那條視頻,找到了泰國的一個地址。我馬不停蹄帶著人趕過去,確實在那家酒吧的地下室,找到了幾個帶血的指甲蓋。
還有帶血的衣服,我記得那件衣服是五歲生日的時候,我們一家三口一起去挑的,小瓶蓋失蹤那天,穿的就是那件衣服。
我終於撐不住,一個踉蹌,一口血噴出來。整個人栽倒在地。
都說病來如山倒,我跟江別憶雙雙臥病在床,大家急得團團轉,除了順著那條線索繼續追查,別無他法。
有一天夜裡,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覺有人在摸我的臉,然後有溫熱的液體砸在我臉上。
我根本不知道那天夜裡,康城青城山車道發生了可以被奉為賽車史上經典場面的比賽。而那個不怕死的碾壓一切賽車手的女人,竟然會是江別憶。
我也不知道,是有人聯繫她,說要是想救回小瓶蓋,就必須單槍匹馬赴賽,而且必須贏,否則小瓶蓋就會死。
她是抱著怎樣的決心去參加比賽,在得知那些人只不過是騙她的時候,她又是抱著怎樣的決心要跟那些人同歸於盡。
那一場比賽。除了開創賽車史上各種逆天的記錄外,還開創了賠付率最高的記錄。
畢竟江別憶愛賽車史上算是新面孔,因此大家都買她輸,而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買另外的人贏。
而那場賽事,明顯是早就在醞釀的,就在康城,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可是我們竟然毫無察覺。
小瓶蓋依舊沒有找到,江別憶卻受了重傷,我們在山腳找到她的時候,她血肉模糊不成樣子,到了醫院,好幾次醫生都下了病危通知書。
她去鬼門關走了無數次……
一個月後,她終於醒過來,不過她的第一句話就讓我心驚膽戰:「四哥,你怎麼不開燈?」
我把手放在她面前晃了晃,她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一下子慌亂得沒辦法用語言來形容,就好像有無數個人在我的身體裡面撕扯,硬生生把我的心掏出來似的難受。
當醫生很遺憾告訴我,江別憶的眼角膜已經壞死的時候,我真的恨不得瞎的人是我。
我知道,她是生生把自己哭瞎的。
每一個趕到醫院的人,都紅了眼圈,可是江別憶特別淡定:「我沒事,我只是累了。四哥,我想睡覺,麻煩你……」
哭了好幾次,寫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