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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我找到了最適合我的安眠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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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聶點點頭,走過來攬著我的肩往外走,我迷迷糊糊走了幾步才問他要去哪裡。

他不知為何看起來有點不高興:「你不是要去看李牧隱麼,我送你去。」

我嚇得掙脫開:「不用不用,我答應過你,不跟他有任何瓜葛的。」

我以為他是詐我,誰知道他圈過來:「急什麼,我是要帶你去看好戲。」

我驀地想起來什麼,他不是要去見什麼刀爺麼,哪裡還有時間帶我去看好戲?

上了車蓋聶就告訴司機去醫院,老宅子的事情算是解決了,我整個人都放鬆下來,這段時間都沒睡好,不由覺得身心俱疲。

我靠在窗子上,本是想看外面的風景的,誰知道看著看著就迷糊起來,哈欠一個接一個。

一隻手放在我肩膀上,我打起精神看過去,蓋聶拍了拍他的腿,示意我躺過去睡。

我哪敢啊,嚇得直擺手:「不用不用,我靠一下下就好了。」

他失了耐心,扯了我一把,我就趴在他腿上。

我也不矯情,調整了一個姿勢,閉上眼睛,突然聽見他問:「小江,你記不記得,以前你爸經常帶你去醫院看望老朋友?」

我微微睜眼看他:「是有這回事,後來那伯伯生病去世了……怎麼突然問這個?」

他微微一笑:「你跟我說說,那伯伯都跟你說什麼了?」

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何突然問這個,但是我清晰地記得,每次去醫院看那伯伯,爸爸總是會跟我強調,這件事是我們三個人的秘密,不能告訴外人。否則對伯伯不好。

那我要告訴蓋聶嗎?

看我不說話,蓋聶低頭問我:「怎麼了,不能說?」

我點點頭:「我答應過爸爸和伯伯,不能告訴外人的,這是我們三個人之間的秘密。」

他盯著我:「我算是外人嗎?」

我愣了愣,噗嗤笑起來:「你是我的債主,當然算是外人啦。」

話音剛落嘴就被人堵住了,他怒氣很深似的,一點也不客氣,三兩下就把我的唇咬破了。

我疼得直抽氣,他卻事不關己的:「看你還敢說我是外人。」

我穩一穩心神,大約是因為躺在他腿上的緣故。被他這麼一吻,覺得呼吸都不順暢了。

「蓋聶,只有我們倆的場合,其實沒必要演戲的。」

「演什麼戲?」

我笑起來:「演我們很親密的戲啊,你不覺得累嗎?」

他彎了彎唇角:「江別憶,原來你一直以為,我是在跟你演戲。」

「難道不是嗎?」

他倒吸一口氣,呲了一聲,提高了音量:「是,我就是跟你演戲,否則你以為我會看上你不成?」

我閉上眼睛,鬆了一口氣:「那就好。我也看不上你。」

確定蓋聶是跟我演戲之後我就越發放鬆了,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有小蟲子往我耳朵裡面鑽,痒痒的特別不舒服。

我驀地睜眼,就被那張俊顏嚇一跳,蓋聶手裡拿著一根草,正在我耳朵里鑽。

我坐起來,一把抓住他的手,一天不捉弄我日子過不下去麼?

蓋聶特別嫌棄看我兩眼:「睡得跟豬一樣。」

說著伸手過來幫我抹了抹嘴角,直接揩在我衣服上,然後拉開車門下車。

我驀地反應過來自己睡覺流口水了。趕忙跳下車跟過去。

走了幾步看見他停下來看著我,我加快腳步跟過去,他朝我伸出手,我遲疑了一下:「不是說演戲嗎?」

他二話不說拽住我:「在李牧隱面前,才更需要演戲。」

我分不清他的話幾分真幾分假,只好跟著他進電梯。

電梯裡本來只有三四個人,可是到了三樓湧進來很多人,一下子把我們擠到了後面。

其中有一個胖子,徑直走進來之後轉個身,她那肥胖的臀部就像魚尾巴一樣掃在我身上。我一個踉蹌,眼看著就要撞在牆上。

關鍵時刻蓋聶伸出手臂護住了我,我的臉就撞在他手臂上,雖然他的肉也是硬邦邦的,不過比起牆壁肯定是好很多的。

前面那胖女人撞了我還不自知,還在一步步後退,蓋聶一隻手護著我,一隻手當著那胖女人的腰,把我護在他懷抱里。

我仰起頭,正好可以看見他堅毅的下巴,我突然控制不住地貪戀這一刻的溫暖,於是小心翼翼地朝他靠近了一步,把臉貼在他胸口。

這細微的變化他自然是察覺了的,不過並沒有說話,只是手臂收緊了些,帶著我微微轉身,我就貼在牆壁上,而他的後背正對著那胖女人的背。

我心裡暖暖的,沉溺般呼吸著他身上的味道,壓低了聲音:「蓋聶,其實你不罵我不挖苦我的時候,挺可愛的。」

他垂眸看我,好看的眉眼彎彎的:「江別憶,其實你伺候我的時候,也挺可愛的。」

我臉紅起來,不敢看他:「能說點別的嗎?」

「能啊。」他開心地笑起來,「咱們不是還有三件事沒有完成嗎,咱們來商量商量,第一件是什麼?」

他說著還不忘朝我領口往裡面瞄了瞄,我渾身長刺了一樣瞪他幾眼,要不是電梯裡空間太少,我真恨不得揍他幾拳。

出了電梯蓋聶一直牽著我,我突然想起來我們是兩手空空來醫院,這樣好像有些不太合適。

正打算說去醫院門口買一束鮮花或者果籃什麼的,就看見梁鷗抱著一束百合拎著一個果籃走過來,見了我們他微微頷首,對著蓋聶耳語了幾句。

蓋聶眉頭皺起來:「反悔了?」

梁鷗點點頭:「一開始同意了,不過很快又反悔,而且要跟您談。」

蓋聶點點頭,帶著我往病房走,我隱約猜到是李牧隱反悔了,卻也不敢多問,只是在心裡猜測著他的意圖。

才到病房門口就看見李牧子的身影,她坐在病床前,端著一碗什麼,正一勺一勺餵給李牧隱。

李牧隱喝兩口就咳嗽兩聲,看起來精神不太好的樣子。

他一咳嗽,李牧子就放下碗去幫他拍背,這一幕看起來太和諧了,和諧到我都不忍心敲門。

最後是蓋聶推開門,牽著我往裡面走。不過看見李牧隱的目光的時候我就後悔了,我就不該來這裡,這不是添亂麼?

李牧子的目光落在我臉上,最後落在我跟蓋聶牽著的手上,然後她輕蔑一笑:「小舅舅怎麼來了?」

蓋聶示意梁鷗把東西放在茶几上,這才淡淡道:「我過來看看李少。」

李牧子笑了笑:「多謝小舅舅了。」

他們在說話的時候李牧隱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然後也是落在我跟蓋聶牽著的手上,我下意識就要掙脫,可是蓋聶死死拽住,我根本掙脫不開。

李牧隱又劇烈咳嗽起來,嚇得李牧子傾身過去就幫他拍著:「哥哥怎麼又咳嗽了,醫生不是交代過你不能用力麼?」

李牧隱擋開他的手,目光深沉看著我:「小江,你過來。」

我下意識就要邁開腳步,其實一進來我就想問一問他好點了沒有想吃什麼哪裡不舒服之類的,可是蓋聶在我手心裡摳了兩下:「李少要跟小江說什麼?」

李牧隱驀地推開李牧子遞給他的水,他雙手握成拳狠狠砸在床上:「你們全都給我出去。」

玻璃杯摔在地上摔得粉碎,李牧子嚇壞了似的,淚眼朦朧地喊了一聲哥哥,身形搖搖欲墜的,像一個瓷娃娃,隨時可能倒下去。

李牧隱看也不看他,直勾勾的目光全落在我臉上,語氣里的憤怒雖然刻意的壓抑著,但是依舊明顯:「江別憶,你就不想跟我說點什麼?」

看見他這樣子我很難過,要不是我他不會躺在這裡。同時我也明白,雖然我們有共同的敵人,但是在我爸爸這件事情上,他能幫到我的,遠不及蓋聶。

我不是功利主義者,我只是耗不起了,我不能讓老江在天有靈不得安息,我不能讓老江在另一個世界還要背負著貪官的罪名。

我掙脫開蓋聶,往前兩步走到床邊,忽略了李牧子惡毒的目光,坦蕩地看著李牧隱,本來是想要笑一笑的,可是牽動嘴角,發現根本笑不出來,只好咳嗽一聲掩飾尷尬:「那個……李牧隱,看見你沒事我就放心了。你好好養病,我我我先走了。」

李牧隱的動作很快,我只看見他從枕頭下抽出什麼東西來,下一秒鐘就有東西狠狠砸在我臉上。

我雖然下意識就閉眼,但還是被紙張戳到了眼睛,一點不疼,就跟被蚊子叮了一口似的,可是心好疼。

我彎腰撿起那些紙,看了一眼,看見眾泰兩個字的時候我的神經驀地突突突跳起來,繼續往下看。

肩膀上突然多了一隻手,緊接著是蓋聶低沉的聲音:「你看得懂麼?」

我抬起頭看他,他從我手裡接過去,看也沒看就遞給梁鷗,然後看著李牧隱:「李少,看來是我的條件不夠誘人,所以你不肯與我合作。」

「蓋公子,有意思麼?」李牧隱的聲音帶著一點顫抖,好像是胸悶似的。「我跟江別憶有言在先,你橫插一腳,算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不是早就告訴過你了?」蓋聶的語氣也不太好,「你跟江別憶的協議只是口頭上的,根本沒有法律效力。再說,你根基未穩,能幫江別憶什麼?他爸爸的冤假錯案,你有辦法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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