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你這麼幫我,到底是為什麼?(2/2)
但是我清晰地知道,貪戀會變成貪念,貪念太多,上帝就會把你最愛的東西收回去。
我穩一穩心神,仰起頭看蓋聶:「蓋聶,你這麼幫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因為你好看。」
他簡單直白的給我這個答案,我自然是不相信的,比我好看的女人多了去了,況且他這樣的人,什麼都缺,唯一不缺的就是女人和錢。
我很有自知之明。
「我哪裡好看了?」
問出這個問題我就後悔了,因為蓋聶捧住我的臉,我嚇得閉上眼睛,只感覺溫熱的唇落在我額頭上、眼睛上、尖上、下巴上,性感低醇的嗓音如同溢出來的葡萄酒:「這裡好看,這裡好看,到處都好看……」
我羞得臉燒起來,睜開眼看著他好看的薄唇:「你能說點正經話麼?」
「你覺得這個不正經?」他微微挑眉,湊到我耳邊。「看得見的地方都那麼好看,那看不見的就更好看了,是不是?」
越來越沒正經,我惱羞成怒就要走,卻被他拽住。
回頭就看見他一臉笑意:「我腳疼,你真要丟下我?」
我這才看到他額頭上微微滲出的汗,趕忙扶著他:「你怎樣,真的疼嗎?」
他趁勢把橫放在我肩膀上,像個大老爺似的頤指氣使的:「真疼,你扶我去那邊坐坐。」
我扶著他坐在石凳上,正準備要幫他看一看傷勢,就被他抱住。
我的臉正好埋在他胸口,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心跳,然後聽見他的聲音:「小江,你只要記住,我不會傷害你就行。」
我心裡酸酸甜甜的,猶豫了一下:「好,我相信你,你可以先放開我嗎,會有人看見。」
「不放。我累了,我抱一抱你,抱一抱就不累了。」
剛才他的語氣里還是滿滿的自信,可是到了這一句的時候全部轉換成了疲憊,我有點理解了他們豪門的勾心鬥角,也理解了蓋子衿說的話。
他們是寧願生在平凡人家也不願意去面對那麼傾軋的。
我們倆誰也沒有說話,仿佛時光靜止了一般,過了一會兒,沉穩綿長的呼吸傳來,我才發現蓋聶睡著了。
路過的工人都認識我,有的是真的路過,有的就是假裝路過然後來看熱鬧的,年長那個王大嬸笑得賊兮兮的:「小江啊,你男朋友真帥。是不是大明星啊?」
我噓了一聲:「他不是我男朋友,只是……只是朋友。」
四五個中年婦女笑起來:「喲,別解釋了剛才我們可都看見了,你們還親嘴了呢。」
我臉紅起來,看來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也不知道這些人私底下會怎麼說。
正在為難的時候,後面傳來顧阿姨的呵斥聲,那些工人一看老闆娘來了,一溜煙全跑了。
顧阿姨踱步過來,看了看蓋聶,低聲問我:「讓他去你房間睡?」
我搖搖頭:「沒事。這裡挺好。」
「老宅子的事我聽說了,蓋公子看起來不像壞人。」
我點點頭:「是啊,他幫了我很多呢。」
顧阿姨好像是想說什麼的,廚師叫她,她只好看我兩眼,急匆匆走了。
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從那邊跑過來,是廚師的兒子阿毛,平日裡跟我很熟悉的,此刻見了我大喊著我的名字奔過來。
我噓了一聲,他收起腳步,像犯錯的貓似的縮在那裡。小聲問我:「小江姐姐,她們說你男朋友挺好看的,我就是來看看。」
我被他小大人的語氣弄得笑起來,小小年紀就這麼會說話,長大了不定招惹多少姑娘。
雖然我們坐在大樹下,但是樹影斑駁,難免有日光穿過樹枝投射在蓋聶臉上,我有點擔心他發病,就叫阿毛去弄些柳條過來。
阿毛古靈精怪的,很快就弄了很多很多柳條來,我就地取材編了一頂柳條帽。然後給蓋聶戴上。
他倒是睡得很熟,呼吸沉穩,連眉毛都舒展開來。
阿毛湊過來:「小江姐姐,你男朋友好帥哦。」
我板起臉:「他才不是我男朋友呢。」
小孩子的眼睛雪亮著呢:「不是哦,那你為什麼臉紅?」
我摸摸自己的臉,我有臉紅嗎,怎麼可能呢?
阿毛嘻嘻湊過來:「小江姐姐,告訴你個秘密哦,就在前幾天,我跟媽媽去逛街,看見哥哥也帶著一個姐姐去逛街。」
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哪個哥哥?」
「就是肖坤哥哥啊。」
我愣了愣:「然後呢?」
「然後媽媽就說,小孩子不能管大人的事情,逼著我發誓不許告訴阿書姐姐。小江姐姐,肖坤哥哥不是阿書姐姐的男朋友嗎,為什麼他牽著的是別的姑娘?」
我在他小子上颳了刮:「媽媽說得對,小孩子不能管大人的事。肖坤哥哥有一個小兩歲的妹妹,也許他是跟妹妹逛街呢。」
阿毛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拿著我給他編的柳條帽,一溜煙跑得不見蹤影。
我嘆口氣,最近這一段太忙,都忘記問顧良書訂婚的事情了。
愣怔的瞬間,電話響起來。我掏出來一看,是王立打來的。
大約已經猜到是怎麼回事,我快速接起來,就聽見他興奮的聲音:「江小姐,您快來醫院,李少醒了,要見您。」
不知為何我下意識就去看蓋聶,柳條帽下那張臉,透著難得的放鬆,看來這一覺確實睡得好。
我有點不忍心吵醒他,就對電話那邊開口:「王助理,我這邊有點事情,暫時走不開。」
王立倒是挺通情達理的:「沒事,江小姐您忙,李少這邊我會照顧好。」
掛了電話我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啊,真是腦袋被門夾了,我怎麼可以因為蓋聶在睡覺,就不去看李牧隱呢,他可是為了我才受傷的。
這麼一想,驀地覺得自己挺惡毒的。
耳邊驀地傳來聲音:「想去看就去啊。」
我驀地驚醒過來,蓋聶從我肩膀上直起頭,直勾勾盯著我。嘴角撇了撇,挺不屑的:「去吧,好歹人家是為了你才受傷的,不去顯得多沒情意。」
脊背一陣陣惡寒:「你不會裝睡吧?」
他又輕蔑地瞥我一眼:「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那麼無聊呢。」
我好心好意把肩膀借給他睡覺,他反咬一口說我無聊,我那個氣啊,從腳底板直竄到天靈蓋,我氣呼呼從他頭上把柳條帽搶回來:「好心當驢肝肺,去就去,你以為我怕你不成?」
說著我站起來就走。身後驀地傳來他的聲音:「江別憶,你給我站住,你敢去。」
我頓了頓,繼續走,為什麼你讓我站住我就要站住,你是我什麼人?
走了幾步別人拽住手臂,我氣不打一處來,轉過身的同時狠狠把柳條帽砸在他臉上:「你是不是有病,是你要我去的,現在我要去,你又不准。」
柳條帽砸在他臉上又掉在地上。不知道是不是戳到了他的眼睛,他捂著眼睛,不過依舊拽著我:「我有病,你那麼聽我的話,你不是更有病?」
我早忘記是自己先生氣的了,踮起腳尖就去看他的眼睛,可不要戳瞎了才好。
蓋聶後退著不許我靠近,可是我清晰地看見他流出了眼淚,看來確實戳到眼睛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就不知道躲啊。」我氣得跳腳。強行拉開他的手,果然看見右眼紅紅的,就跟得了紅眼病似的。
「別動,好像是渣子弄進去了,我給你吹一吹。」雖然踮起腳尖挺累的,但是我闖的禍,再累我也得受著。
只是沒想到蓋聶那麼弱不禁風,我只不過對著他的眼睛吹口氣,他就誇張地叫起來:「江別憶,你要弄死我啊?」
「到底吹不吹了,不吹我去看李牧隱。」
他的一雙手箍在我腰上:「你敢?」
「我為什麼不敢。他是為了我受傷的,於情於理我都該去看他。我們的協議還在有效期,按照協議來講,他是我男朋友……」
蓋聶用沒受傷那隻眼看我,邪里邪氣的:「你確定你們的協議還有效嗎?」
他那樣子特別欠揍,我估摸著他是不是背著我對李牧隱做了什麼,直覺上來講,李牧隱並不是他的對手,不管是拼財力還是腹黑,遠遠不是他的對手。
「你做了什麼?」
蓋聶示意了一下,我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彎腰撿起地上的柳條帽給他戴上,就像戴皇冠似的。
他又示意了一下,我又一次心不甘情不願地踮起腳尖環住他的脖子,他這才滿意了似的,湊過來:「我也沒做什麼,就是叫律師帶著我親筆簽名的文件去了醫院。」
他看了看表,壞笑起來,「估摸著這會兒,李牧隱已經看到文件,而且同意簽字了。」
「什麼文件?」
唇上被人啄了一口,然後是那個清冽的聲音:「能證明從此以後你跟他再沒有關係的文件。」
他倒是坦誠,我卻肺都氣炸了:「蓋聶,你就是看不得我好是不是?李牧隱幫我怎麼了,我們之間有協議怎麼了,礙著你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