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暈倒(2/2)
蓋聶就在一邊看著我吃,時不時給我擦嘴遞水的,等我吃飽喝足打著嗝躺回去,突然聽見他的聲音:「寶貝你最近是不是上班太累了,怎麼胃口跟小豬似的?」
我嘿嘿笑兩聲:「上班當然累啊,每天面對那麼多病人,還要擔心鞏音殊會不會對你圖謀不軌。」
他收拾了碗筷,摸了摸我的頭。說了句傻樣,然後問我還想吃什麼。
胃裡有點油膩,很想吃點酸的東西壓一壓。
蓋聶又下樓去幫我弄檸檬蜂蜜水,我喝了一大杯,窩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睡了還沒有一會兒,就感覺胃裡面火燒火燎的難受。
還來不及推醒他,只來得及用最快的速度跑到衛生間,就吐了個昏天黑地。
等吐完了,人也差不多虛脫了。
蓋聶幫我清洗了一番,抱著我回到床上,很擔心問我要不要叫醫生來看一看。
其實就是撐多了,真的沒那麼誇張。
早上起來又吐了兩次,整個人蔫了吧唧的,連走路都成問題。
蓋聶自作主張幫我請了假,他也沒去公司,就留在家裡陪我,給我熬了粥煲了湯,然後像伺候老佛爺似的三步不離左右。
休息了一天,到晚上的時候精神好了一些,就去醫院看奶奶,沒成想商如瑜也在,兩個老太太商量著要辦一個盛大的party,邀請病友參加,算是沖沖喜。
我自然是不敢反對的,現在只要老太太高興,就是要我學狗叫我也願意的。
party定在一星期後,蓋聶那時候應該出國去了。但是他跟細心,親力親為操辦party的事,兩位老太太高興得合不攏嘴。
只是沒想到過了兩天,又在病房見到鞏音殊。
當時我趁休息的半小時去病房老奶奶,結果鞏音殊坐在病床邊,一邊陪奶奶聊天,一邊削蘋果,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儼然關係親密。
我看了一眼茶几上堆成小山似的營養品。心裡不舒服死了,可是來者是客,我不好下逐客令。
看見我奶奶招招手:「小江快過來,小殊來看我,逗得我好開心。」
奶奶是不是老糊塗了,小殊,您都沒叫過我小憶好嗎?
我走過去,淡淡笑了笑,問鞏音殊怎麼來了。
她好像忘記了那天晚上的不愉快。笑得挺好看的:「早就想來看看老太太,但我媽媽身體不好,需要我陪著。不過今天媽媽跟外公出去了,我正好出來上鋼琴課,順道來看看老太太。」
奶奶挺唏噓的,抓住她的手拍了拍:「天意弄人啊,沒成想你竟然就是刀爺失散多年的孫女。這麼說,以後你跟我們小江就是親戚了,要互相照顧啊。」
鞏音殊反握住奶奶的手。像一個聆聽校長教誨的好學生:「老太太你放心吧,我跟小江啊,緣分不淺呢!是不是,小江?」
我忍著怒氣,點頭應了一句,沒再說話。
氣氛有點尷尬,鞏音殊挺會聊天的,即使我不說話,她也有本事逗的老太太特別開心,兩個人相見恨晚的,巴不得義結金蘭。
倒顯得我這個正牌孫女,特別多餘。
好不容易鞏音殊走了,我就語重心長跟奶奶說,以後儘量少跟這個人接觸,因為她圖謀不軌,打的是蓋聶的主意。
奶奶先是說我亂說話,鞏小姐那樣的大家閨秀,怎麼可能是為了蓋聶。
她總還是把每個人都想的和她一樣善良。不願意相信很多時候善遇到惡,先受傷的總是善。
我心裡挺難過的,鞏音殊這傢伙就是變色龍,隱藏得太好了,連奶奶都被她的外表騙了。
晚上的時候我把這件事說給蓋聶聽,他塞了一顆話梅給我,像對待寵物似的摸摸我的頭:「嗯,我的寶貝受委屈了,等晚上,為夫好好補償補償你。」
他所謂的補償就是他那些違背人體工學與力學的新姿勢,我哪裡吃得消,就跟他撒嬌:「明天好不好,你看我這段時間腸胃不好,又容易累,又特別能睡,你要是再折騰我,我都沒辦法好好上班了。」
他摟緊我,語氣有點委屈:「可是後天我就要出國。要去一星期,我會捨不得你的,怎麼辦?」
好吧好吧,欲求不滿的男人。
蓋聶走的第二天,剛好是星期天,我帶著叮噹去醫院。把他送到病房去陪奶奶後,我才去上班。
中午接到一個陌生電話,通了以後卻沒人說話,只能聽得見粗重的呼吸聲。
我也沒在意。去病房帶了叮噹出來準備去吃東西。
還沒進電梯,叮噹突然指著一個穿工裝戴鴨舌帽的男人:「姐姐,快看,爸爸。」
我愣了一下,抬起頭,果然看見那個男人。腦海中自動閃現出多年前這個喝醉酒的男人拿著電棍追著毛毛阿姨死命打的情景。
而他臉上那條疤,我記得還是當初爸爸找了兩個混社會的人,去教訓吳能造成的。
從那以後他就消失了,至少沒再打過毛毛阿姨。
吳能一笑起來那條疤就特別猙獰恐怖。他站在那裡,衝著我笑,然後對著叮噹招招手,揚了揚手裡的東西,:「兒子,過來,爸爸給你買了變形金剛。」
叮噹平日裡就最喜歡變形金剛,一聽見這話他就要過去,我瞄了瞄附近沒有保安。而現在正是午飯時間,住院部並沒有幾個人的。
我一把拽住叮噹,然後吳能一下子就變了臉色,一下子把手裡的東西砸過來,罵罵咧咧的:「賤女人,我弄死你。」
我一把推開叮噹,說了句快跑。
叮噹早就嚇得哭起來,哪裡還會跑。
吳能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一把叼起孩子就走。
我大喊著就去追。同時大喊保安。
吳能一把甩開我,我被甩得摔在地上。
可是那一瞬間我什麼都顧不了了,我抓住他的腿,大喊著:「把孩子還我,你不能帶走。」
幾個值班醫生和護士見狀跑過來,其中一個男醫生指著吳能,語氣嚴厲:「喂,你放開我們江醫生。」
叮噹一直哭,吳能失去了耐性,突然抬起另外那隻腳,狠狠踹在我肚子上。
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瓶什麼東西,擰開瓶蓋就要倒在我頭上。
聞見那股刺的味道,我一下子明白過來那是濃硫酸。
我嚇得一下子鬆開手,然後就勢滾到一邊。
刺的液體像珠子一樣滾落在地,然後我就聽見噗嗤噗嗤的聲音,緊接著地板上升騰起一陣白煙來。
一種撕心裂肺的疼痛一下子從腳底板和頭皮擴散擴散,最後聚集在小腹那裡。
我疼得冷汗都下來了……此刻那男醫生衝過來,一下子把吳能拽到一邊,兩個人打在一起。
叮噹被另外的護士抱到一邊,孩子嚇慘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後來趕過來的兩個保安聯合男醫生鉗制住了吳能,他還想抵抗,被人揪著領子,從小腹處狠狠揍了幾拳。
吳能一下子失去抵抗力,我掙扎著爬起來,突然聽見一個小護士的尖叫聲:「江醫生,你出血了?」
我低頭一看,褲子上果然有血。
我搖搖晃晃站起來,還沒站穩,就覺得兩眼一黑。
暈過去之前,我好像看見令懷遠大喊著我的名字衝過來。
補更補更,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