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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層層推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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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把拽住毛毛阿姨,提醒她不要亂說話:「你知不知道,作偽證是要坐牢的。」

毛毛阿姨堅定地點頭:「我知道,所以我很小心留下了證據。院長辦公室那些文件和資料,都是經過處理的可以見人的。而那些見不得人的,都被他們銷毀了。不過我運氣好,留下了一小部分。雖然不是全部,但是足夠你們理清線索。」

老周是很興奮的,許是好久沒遇到這麼變態這麼刺激的案子了,他握著錄音筆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只不過他們很謹慎,而我在這裡的時間又斷,迄今為止還不是十分確定這條利益鏈的背後,到底誰才是幕後主使。」

蓋聶皺起眉頭:「不確定是什麼意思?」

毛毛阿姨道:「一開始我來這裡只是為了接近小花,調查老江的事情。調查的過程中我慢慢發現,這裡水很深秘密很多,而且……而且這些秘密,好像都和老江的死有關。」

我一下子站起來:「什麼意思,為什麼和爸爸的死有關?」

毛毛阿姨安撫我的情緒:「小江你先冷靜聽我說……表面上你爸爸的事情算是塵埃落定,上面恢復了他的名譽,而罪魁禍首商曉翾和阿生也得到了應有的下場。但是我越調查就越發現不對勁,商曉翾和阿生只是替罪羊,真正的兇手,至今還逍遙法外。」

老周雖然比較激動,但還是勸毛毛阿姨慢慢說,並且給她接了一杯水。

蓋聶攬著我坐下來,拍著我的背示意我別激動。

毛毛阿姨說了謝謝。繼續道:「當年老江出事的時候,罪名是貪污公款,公布出來的數據是八千萬。但其實是三點六個億……」

這一次別說我,就連蓋聶都瞪大了眼睛。

毛毛阿姨點頭:「確實是三點六個億,這筆錢到底去了哪裡,一直是個謎。我調查了很久,都沒有頭緒,一次偶然,我得知當初老江分三次轉走那筆錢,其中一次,用的就是精神病院的帳戶。」

「所以你才想著要到這裡潛伏?」

毛毛阿姨點頭,盯著水杯里的水愣神:「我來這裡,一是要調查清楚那筆錢的去向,二是要接近小花,徹底查清楚你爸爸的事情。」

外面響起敲門聲,一個民警拿著一份報告進來。

老周接過來,那民警就道:「頭兒,報告出來了,是美國那邊過來的一種新型病毒。美國那邊也確認過了,好消息是不會傳染。」

老周點點頭:「壞消息呢?」

「壞消息就是,咱們剛查出來是誰把病毒帶回來,那人就出車禍死了。」

他說著遞上照片,我看了一眼,驀地叫起來:「這不是小花那堂哥嗎?」

老周看著我:「你認識?」

我點點頭:「就是他接小花回老家,回來沒多久小花就懷孕。我們的人曾經去找過,他全家都失蹤了,不知道去了哪裡。原來是改名換姓了,怎麼就死了呢?」

那民警道:「聽說是下坡的時候剎車失靈,衝下懸崖,發生爆炸。現場很慘烈,聽說是屍骨無存。」

老周看了看文件吩咐道:「去找他的家人,再去查,這個人是如何把病毒送到精神病院,交給誰的?」

民警出去了,老周越發興奮起來,摩拳擦掌的:「這可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大案子,太好了。」

毛毛阿姨接過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皺眉看著我:「你說這是小花的堂哥,他不是這裡的醫生嗎?前兩天我還見過他的。」

老周立馬抓住這重要線索:「你說什麼?」

毛毛阿姨確信了一遍:「就是他。你看,他右邊耳垂這裡有一顆紅痣。他在醫院的時候一直戴著口罩,也不跟我們交流,下班就走,很少有人見過他的臉。但是我確定就是他,怪不得小花每次見了他都會害怕,原來是這樣。」

那就可以解釋了,阿彪帶著人布下天羅地網,還是找不到這個人。

原來人家就一直躲在精神病院,改名換姓當起了醫生。

「聽說他是院長的遠房親戚,臉上有胎記,怕嚇到病人,所以一般都戴著口罩。有一次我去給院長送東西。正好看見這個人把臉上的胎記撕下來,抱怨說天天戴著這麼個東西太累人。院長還安慰他,說再忍一忍就好了。」

她的信息量太大,別說我,就連老周都說要消化一下。

我在心裡默默把這些事情都捋了一遍,還是不得要領,反而越來越混亂。

老周去外面叫了一個女警進來,要她帶著毛毛阿姨去做筆錄。

他折回來,看著我們笑:「抱歉,信息量太大,我得回去準備準備。」

我點點頭:「你能確保毛毛阿姨的安全嗎?」

他點頭:「你大可放心,他是重要證人,我自然是要保證她的安全的。那個叫做小花的。我已經派人去找了,你們要是找到她,務必跟我聯繫。」

老周出去沒多久,外面就混亂起來,我掀開窗簾,就看見比剛才多了好幾倍的警察帶著病人和醫生護工往外走,走在最後面的,是院長。

震動了一下,是毛毛阿姨給我發簡訊:小江,我在門口,你出來一下。

走出那間辦公室,就看見李牧隱兄妹一臉焦急地站在外面。

見了我李牧子一下子衝過來,一把抱住我。嗚嗚嗚哭起來:「憶憶。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我不該瞞著你。求你了,你別不理我,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現在完全不敢相信她,我覺得她有可能就是什麼都不知道,為了得到我的原諒,才那麼胡謅騙我。

我一把推開她,聲音冷冷的:「行了李牧子,別假惺惺的。我很忙,沒時間跟你虛情假意。」

話音剛落我就往外走,我急著去見毛毛阿姨,沒時間跟她耗在這裡。

李牧子追過來,哭得梨花帶雨的:「憶憶,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哪怕我死,我再也不騙你了。我發誓,我要是再騙你,出門就被車撞死被雷劈死。」

我停下來看著她:「那好,你告訴我,害死我爸爸的真兇,到底是誰?」

這一次她並沒有躲閃我的目光,只是道:「其實我並不知道害死江叔叔的真兇到底是誰,我也一直以為是商曉翾和阿生。當然還有我。我別急,我的意思是,我表達不清,我想告訴你的是,我知道小花的孩子是誰的。」

我拔腿就走,她一把拽住我,深深吸口氣,像是要拖她上斷頭台似的,一臉決絕的表情:「好吧好吧,死就死,我告訴你還不成嘛,你就是我的姑奶奶。我也不確定啊,我還是猜測,說錯了你可不許罵我。而且,你得原諒我以前那些混蛋事。」

「你說不說?」

我以為她還要跟我叨叨的,誰知道三個字突然從她嘴裡蹦出來,跳進我耳膜里:「桂耀明。」

我了愣了愣:「李牧子,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她像頭小獅子似的撓了撓後腦勺:「早就知道你是這表情,早知道我就不說了。」

我盯著她的眼睛:「你為什麼會說是他?」

她唔了一聲:「就是幾個月前,有一天我去找他,看見他跟小花在做那件事……」

我跳起來:「你說什麼?」

李牧子煩躁起來:「哎呀,你這人怎麼這樣?是你要我說的,我說了你又不信,到底想怎樣嘛?」

我心裡一陣一陣的悲涼:「你看見什麼,一字不漏全告訴我。」

她耍賴皮:「那你原諒我了?」

我點頭:「對,只要你全告訴我。我就原諒你了。」

她高興得跟什麼似的,在我臉上親一口,然後就把那件事告訴了我:「那時候我不是跟桂臣熙鬧離婚嘛,我去找桂耀明,是希望他能勸一勸桂臣熙,別那麼絕情。誰知道去了就看見那一幕,我也只是從門縫裡看見……小花在哭,桂耀明安慰她,什麼過了這一陣就好了就能帶你走了。小花就說你這樣我會下地獄的,我辜負了老江。桂耀明一邊親吻她一邊說,不怕,就算下地獄,也有我陪你。我嚇到了。然後就跑了。」

我忍不住冷笑:「李牧子你耍我是不是?明明是你說知道害死我爸的真兇,現在你又跟我扯桂耀明是小花孩子的爸爸,你是不是吃錯藥了?還是,其實你愛上桂耀明了?」

李牧子一下子跳起來:「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我怎麼會愛上那種人?我就是告訴你我所看到的,你愛信不信。」

「你要我怎麼相信你?是你告訴我你知道那個人是誰,然後你又告訴我你答應了別人死也不能說,現在你又說桂耀明和小花……我完全搞不懂,李牧子,你到底想幹什麼?」

她也著急起來:「我不想幹什麼,我就是想幫你。憶憶,我真的不知道害死你爸的真兇,我真的一直以為是商曉翾和阿生,我真的看見桂耀明和小花……後來桂耀明就來找我。希望我幫他保守秘密,尤其不要告訴你。所以你現在知道,為什麼桂臣熙那麼爽快跟我離婚,還給我那麼多錢了吧?」

我搖頭,不可能的。我把小花接回別墅的時候,桂耀明帶著歐陽錦來過一次,當時他是跟小花見過面的,沒看出來什麼異常。

而且,桂耀明帶我過來找過院長了解情況,也沒看出來什麼不對勁。

李牧子恨恨的:「你當然看不出來,像他那樣的老狐狸,能從物慾橫流爾虞我詐的官場全身而退,你就該知道。他是多麼不簡單的人物。而且你知道嗎,其實他每個星期都會來看望小花的。」

我想起小花那本日誌里寫的內容,心一下子揪起來:「你怎麼知道?」

李牧子撇撇嘴:「你以為我是傻瓜是不是?桂耀明怎麼會知道我看見他和小花的事情,還不是他變態到在屋子裡裝了針孔攝像機,本是想控制小花,沒成想拍到了我。我自然不能受他要挾,我今天這樣,還不是他們家的人害的。我當然得變被動為主動。於是我找人跟蹤他,於是發現他每個星期都會來看小花。有時候,他甚至會在大家熟睡後把小花接走,第二天一早再送回來。」

我覺得自己的腦子都要爆炸了,一瞬間這個世界都變了。

無數隻手把我原本的世界全部撕碎,把我的規則踐踏在腳底下。把我摁在髒兮兮臭烘烘的淤泥里。

我試圖掙扎,可是不管用。

我以為那骯髒不堪的一切早就結束了,誰知道,這只是個開始,還有更多的未知在等著我。

我不敢想下去,甩開李牧子匆匆跑到門口去找毛毛阿姨。

門口停了十多輛警車,警察有序地組織病人和醫生護工上車,我衝過去的時候,正好看見院長被人推搡著上車。

他扭過頭來看著我,露出一個詭異的笑。

我聽見毛毛阿姨喊我的名字,我還來不及轉身,就聽見老周大喊:「趴下。」

有人撲倒我,落地的瞬間,我看見一顆子彈穿過毛毛阿姨的胸膛,鮮血濺出來,而她如秋風中的落葉一般,搖搖欲墜,最終倒在地上。

中秋快樂,明天見,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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