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蓋聶和小花旦(1/2)
我驚訝得差點叫起來。
怎麼會是令懷遠???
看著他一步步走近,我突然有點緊張,像是做了錯事被他抓個現行一樣。
蓋子矜捧著花花綠綠的票子過來,激動的話還沒開口,就看見了令懷遠。
大小姐啊了一聲,也是有點侷促的,不過很快嬉皮笑臉的:「遠舅舅你怎麼在這裡?」
令懷遠眸光里滿是探究地盯著我,我不自然第叫了一聲二哥,他撇了撇嘴角,一拳打在蓋子矜肩膀上,語帶笑意:「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這還沒好呢,就出來胡鬧,姑母知道了不收拾你才怪。」
蓋子矜嘿嘿笑起來:「我相信遠舅舅不會告訴奶奶的,今晚我們請你吃晚飯。」
令懷遠不知為何又看我一眼,搖搖頭:「得了吧,你不是不知道我對味精過敏,從來不在外面用餐的。」
我不由得笑起來,聽說過蛋白過敏灰塵過敏花粉過敏,還真沒聽過味精過敏的。
這是哪門子奇葩的過敏?
不過他不去也好,在這樣的場合碰面饒是他淡定如常,我也沒辦法做到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正想找機會告辭,蓋子矜突然湊到令懷遠面前:「遠舅舅,老早就聽說你的別墅漂亮。一直沒機會去。要不我們買菜去你那裡怎麼樣,你還沒嘗過小嬸嬸的手藝吧?」
沒想到這丫頭出的是這麼個餿主意,我下意識就想拒絕,我扯了扯小七,誰知道這傢伙突然眼睛放光,就像貓見了老鼠似的,跟令懷遠說了句煩送她們回家,然後飛快的吵著樓上跑去。
我暈乎乎跟著令懷遠出來。到了停車場他就給商如瑜打電話,告知她我們被他接走了,晚一些回去。
商如瑜自然是相信他的,也沒說什麼。
上了車蓋子矜就嘰嘰喳喳的問令懷遠為何會在地下賭場,是不是看上了那裡的女人,是不是沒錢花了,是不是又被刀爺罵了云云。
令懷遠好脾氣的聽完,撇了撇唇角:「能不能有點創意。我都三十歲的人了,我爸才不會罵我。」
蓋子矜又腦洞大開:「是啊,你都三十歲了,還沒有女人,要不我給你介紹男科聖手?」
我再也忍不住笑起來,令懷遠警告地看我兩眼,我嚇得趕緊閉嘴。
他身上有一種不怒自威在其中,我莫名有點害怕。
到了超市。買了需要的東西,結帳的時候令懷遠掏出一張卡遞給我,瞄了瞄排成長龍的隊伍裡面的婦女力量,他有點侷促地說去出口等我們。
我說了句我有,他二話不說把卡塞給我,徑直走了。
我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不知為何竟然看出了一點蒼涼一點落寞。
蓋子矜拿著一些零食衝過來,許是看見我手裡那張色的銀行卡,她嘿嘿笑起來:「遠舅舅真夠意思,早知道我就多買點,難得宰他一頓。」
她語氣里滿是惋惜,就跟丟了五百萬的彩票似的,我不由得笑起來,不就一張卡麼,能說明什麼問題?
她神秘兮兮的:「小嬸嬸你是不知道,遠舅舅以前有過一個女朋友,是個頂漂亮的模特,可惜被舅姥爺棒打鴛鴦了,從此以後他就不近女色,跟和尚似的。聽說那姑娘死的時候還懷著他的孩子,一屍兩命。他消沉了好一段時間,誰勸都沒用,最後是買買帶著他去了一趟峨眉山,給那姑娘常年供奉長明燈,他才算慢慢活過來。」
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故事,讓人唏噓。
出來的時候,看見令懷遠靠在出口的一側發呆,手裡夾著一支快燃到盡頭的煙,整個人看起來落寞更甚。
我叫了一聲二哥,他回過神來,捻滅菸頭丟進垃圾桶,從我們手裡接過東西,說了句走吧,然後率先邁開步子往前走。
他的腿很長,走得很快,風衣獵獵作響,我突然生出一種恍惚來。
不過那感覺很快就一閃而逝,我根本來不及抓住。
令懷遠的別墅確實挺漂亮,簡單大氣的北歐風,每一樣東西的擺放。都透著主人不菲的品味。整個感覺,一絲不多,一絲不少。
就像他給人的感覺,不會特別注意他,但只要他站在那裡,你永遠不可能忽略他的存在。
蓋子矜這裡看看那裡看看,大小姐對藝術品是有些研究的,準確無誤指出玄關處那幅山水畫是某年香港蘇富比拍賣行第幾件拍品,拍價多少。又說書房裡那幅小丑現在市值是多少,又說陽台上那盞燈是拿過紅點大獎得某設計師限量版……
總之一句話,大小姐覺得,她這位遠舅舅,乃是最會享受之人。
令懷遠從樓上下來,丟給她一個什麼東西,好像嫌她聒噪似的,指了指樓上。
蓋子矜一下子尖叫起來,衝過去抱住令懷遠,在他臉上親兩口,然後尖叫著上樓去了。
令懷遠捲起袖子進廚房來,也沒問我需不需要幫忙,徑直拿起水池裡的番茄開始弄。
我不由得好奇他給了蓋子矜什麼東西,能讓大小姐激動成那樣子,還真是少見。
說話間,籃子裡得鯉魚突然蹦起來,然後籃子掉在我面前的水池裡。
我根本躲閃不及,被濺了一身的水。
令懷遠扯了我一把,看我狼狽的樣子,他極力憋住笑:「別弄了,去洗個澡,我去給你找衣服。」
我趕忙說不用,他拉起我的袖子聞了聞,一臉嫌棄。
我驀地反應過來什麼,抬起手聞了聞,果然一股子魚腥味。
沒辦法的情況下,只好去洗澡。
令懷遠很抱歉看著我:「我這裡沒有女人的衣服,不過已經通知人給你送過來,你先穿我的將就一下。都是全新的,你不用擔心。」
說著他遞給我一套衣服,是襯衣加西褲。
我穿肯定是大了,但是不穿又不行。我有點尷尬,就問他能不能再借我一根皮帶。
不幸中的萬幸就是內衣褲沒濕,我快速沖洗了一下,舞弄了半天,把襯衣別進去,把褲管捲起來,這才勉強看起來正常一些。
客房的沙發上有吹風機,是全新的,商標還沒撕掉,他倒是想的挺周到。
我下樓進廚房的時候就看見令懷遠繫著圍裙正在煮魚,那圍裙還是剛才去超市買的,蓋子矜挑得小碎花款式,沒想到穿在一個大男人身上,竟然一點都不違和。
我走過去,問他需不需要我幫忙。
他說了句不用,忽而想到什麼,讓我幫忙去酒窖里拿一瓶紅酒出來。
有身份的人喝紅酒講究可多了,醒酒器高腳杯都得準備數種,哪種酒醒幾分鐘都有嚴格的規定,就跟數學題似的。
哪裡像那些標榜著紅酒是好東西的人,三分之一紅酒搭配三分之二雪碧,就覺得十人間美味。
沒想到令懷遠酒窖里全是紅酒,我也不懂,隨便拿了一瓶出來醒著,然後幫忙拿碗筷。
沒想到令懷遠的廚藝那麼好,我竟然吃出了奶奶的味道。
而那紅酒又猛烈了些,我只喝了小半杯,就有點頭暈。
蓋子矜倒是喝了不少,她勢頭很猛,很快一瓶酒就見底,令懷遠又低聲叫我再去拿一瓶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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