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迷霧重重(2/2)
我點點頭,心裡五味雜陳的,原來小花經歷了那麼多苦難。
「有查到她為什麼自殺麼?」
阿彪點點頭:「仔細問過了,小花一直說自己沒病,喊著要出院。因此跟幾個病友起了口角,發展到肢體衝突。為了證明自己沒病,小花選擇了跳樓。一直負責照顧她的護工說,每次吃藥輸液的時候,小花都跟瘋了似的,重複重複強調自己沒病,甚至還私自逃跑,不過都被抓了回來。」
我無力地靠在沙發上:「她完全是被這個世界逼瘋的,要不是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她這麼優秀的人,一定會有很好的生活的。」
接到桂耀明的電話我挺吃驚的,他說在來別墅的路上,要和歐陽錦一起來看我。
我客氣了幾句,他就笑起來:「怎麼,不想見伯父。那我可回去了。」
「那哪能呢,我現在就把蓋聶的頂級大紅袍拿出來,等您來一起品茗。」
半小時不到桂耀明和歐陽錦就來了,給我帶了很多營養品,都是價值不菲的,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錢。
他現在今時不同往日了,我不想要他破費。
一坐下來歐陽錦就接過我手裡的活兒,要我在一邊坐著就行。
桂耀明打量了別墅幾秒鐘,問我怎麼家裡只有我一個人。
我們很自然地談到了蓋聶。說話間小花穿著睡衣從臥室出來,她蓬頭垢面的,像是沒看見我們似的,徑直去廚房倒水喝。
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之後,她又回臥室去了。
整個過程她都像是在夢遊,而客廳里的兩個男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我。
我尷尬地解釋了小花的身份,桂耀明是知道這個人的,我爸在他面前提到過好幾次。
所以他知道是小花後並沒有怎麼吃驚。只是問我她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沒告訴她小花懷孕的事,只是說她身體不好,我暫時把她接出來休養。
他就問我是什麼病,需不需要他幫忙之類的。
話題從小花身上轉到我的傷情上面,桂耀明對於我經常受傷是很無語的,埋怨我不小心不知道照顧好自己。
歐陽錦在一旁替我說好話:「舅舅你別數落小江了,我相信她也不想的,是不是小江?」
我猛點頭:「是啊是啊,我現在想起來還後怕。」
桂耀明冷哼:「你還會怕?你爸要是還在啊。得心疼死。憶憶啊,我一直把你當閨女,下次遇到再緊急的事情,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歐陽錦很有眼力見地轉移話題,指著掛在客廳里的一幅畫要桂耀明點評一番。
眾所周知桂耀明對畫是很有研究的,他是康城書畫協會的終身會員。
就在他們談論的時候,我從茶几上的梳妝鏡里看到,小花竟然偷偷摸摸躲在拐角處偷看我們。
我心裡暗暗吃驚的同時,發現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歐陽錦身上。
那是小女生看暗戀依舊的男神的眼神,她渾身上下寫滿了兩個字:花痴。
我裝作不經意起身去廚房,然後裝作不經意發現了小花,我笑道:「小花,你站在這裡做什麼?」
她臉上立馬回復原樣,有點懵懂有點茫然:「哦,我在想,今天該幹什麼。」
我走過去牽起她的手,走到沙發邊坐下:「這位事我爸爸的好朋友,桂伯父。這位是桂伯父的外甥歐陽。」
桂耀明和歐陽錦客氣地對著小花頷首,小花也微微一笑:「桂伯父好,歐陽先生好。」
然後她就乖巧地坐在一邊聽我們說話,時不時給我們沏茶,看起來像是一個很好的聆聽著。
我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也許是我神經過敏,總覺得小花的眼神時不時的瞄向歐陽錦。
坐了一會兒桂耀明接了一個電話,然後他就說要去看望一個老朋友。
我送他們到門口,小花亦步亦趨跟著,車子都離開了,她還戀戀不捨地對著空氣揮手。
中午蓋聶回來的時候我把這件事說給他聽,他攬著我,聲音有點壓抑:「嗯,阿彪都跟我說了,這件事確實蹊蹺。別著急,慢慢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還有,小花說的爸爸給你留了東西這件事先不要告訴奶奶。老太太上了年紀,經不起折騰。」
我點點頭,抱著他的腰:「二哥那麼著急打電話給你做什麼?」
「嗯,刺殺案有了新的進展,舅舅帶著碧堯去新加坡了,二哥找我過去商量。」
「抓到幕後手了?」
「嗯,但是你絕對想不到是誰。」
當蓋聶口裡說出大表嫂那三個字的時候,我真的是驚訝死了。
那個每次見面都乖巧地牽著孩子跟在令懷易身邊的人,那個對誰都禮貌溫婉的大家閨秀。那個深得學生喜愛的大學音樂老師,怎麼會是兇手?
蓋聶點點頭:「證據確鑿,就是她。現在挺棘手的,大哥不許我們靠近,舅舅又不在……」
「會不會是你們搞錯了,大表嫂真的不像啊,再說她的動機是什麼?」
蓋聶揉了揉眉心:「還能是什麼,名利唄。想幫大哥拿下赤羽門的交接大權,只能鋌而走險。」
我挺惋惜的:「你們可不要冤枉了好人哪。我覺得大表嫂真的不像是心狠手辣的人。」
蓋聶沒出聲,我等了幾秒鐘,低頭看去,這傢伙早就睡著了,看來早上的時候累得夠嗆。
我心疼地幫他脫了鞋子,幫她蓋上被子,轉過身就被一雙幽怨的眼神嚇一跳。
小花面無表情看著我:「你們在說什麼?」
我的心急劇跳起來:「你怎麼進來的,嚇死我了。」
我本來是要叫她出去說話的,這段時間蓋聶心力交瘁。難得睡個午覺,可不要吵醒他。
可是小花突然喊起來:「我問你,你們在說什麼,你們找到我孩子爸爸了是不是?他在哪裡,他在哪裡?」
她搖晃著我的肩膀,聲嘶力竭雙眼猩紅著,我都快要被她搖散架了。
關鍵時刻蓋聶一把推開她然後把我護在懷裡,小花陰森森笑起來,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把刀。一下子扎在剛才蓋聶被驚醒時掉下來的被子上,惡狠狠對我們道:「我知道,你們就是不想我跟孩子爸爸在一起,你們就是要殺了他……你們怎麼那麼狠心,你們為什麼要逼我?你們要是再逼我,我就跟你們同歸於盡。」
蓋聶把我護在身後,然後一個箭步上前,把小花的雙手扭在身後:「你再胡說八道,我就把你送回精神病院。」
小花一臉的痛苦,我於心不忍,衝過去想要叫蓋聶鬆手。
我直覺她撕下我的一塊肉來。
…………
小花被強制性送到心理諮詢室給孟一後,蓋聶就給阿彪打電話,要他負責找個地方把小花嚴密看管起來。
我想勸兩句的,想起剛才小花那猙獰的樣子,後背一陣發,索性作罷。
蓋聶把小花送過去孟一,是想他能用催眠術讓小花吐露出一些實情出來,關於孩子爸爸啊,關於我爸爸留下的東西,或者關於精神病院的一切。
誰知道很快心理諮詢室那邊傳來消息,催眠中小花刺傷了孟一,然後逃跑了。
我們趕到醫院的時候,醫生正跟快要神志昏迷的孟一溝通。
他嚴重失血,他老婆急得要死,他堅持要等我們到才去手術。
我跟蓋聶一起彎腰湊過去,孟一艱難開口:「小花被人……控制了……她腦子裡……有晶片……千萬……要小心……」
說完這句,他直接昏過去,送去手術室搶救。
阿彪傳回來消息:小花跑到十字路口,坐上一輛白色的無牌照越野車,朝著塢城的方向走了。
明天見,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