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領證(2/2)
「很好,交給我你還不放心麼?我爺爺留下的心血,我自然會保護好。」
兩個人閒聊的時候,蓋寅仲跟我說他送了我一份大禮,已經叫人送到別墅去,他說我一定會喜歡。
其實自從祭祖大典之後我跟他就沒有見過,只是聽梁鷗說起過,說蓋寅仲自從當了副總之後可上心了,頗有點日理萬機的架勢在裡面。
我覺得這樣挺好的,他是蓋聶的二叔,沒有站在蓋寅伯那邊,反而為了蓋氏打拼,也算是好事一樁。
我的吃食是廚師單獨準備的,表面上看著清湯寡水的,其實可有營養了,都是蓋聶叫人準備的滋補聖品。
既然是請客吃飯,那是免不了要喝酒的,蓋聶作為主人,率先舉杯。
他開了個頭,那些人紛紛前來敬酒,雖然雷凌和龍玦過來幫他擋了一些,還是免不了喝下去好多,酒席才進行到一半,蓋聶脖子上就起了紅點,看來是酒精過敏。
商如瑜吩咐廚師煮醒酒湯,我挺擔心的,就叫小七去廚房弄一杯檸檬蜂蜜水過來。
蓋聶臉紅紅的,牽著我的手拍了拍,目光都有些渙散了:「老婆,我高興,我終於把你娶回家了。」
全部人笑起來,我也笑,蓋聶又道:「等你好了,咱們就把洞房花燭夜補回來。」
他這完全是說醉話了,不過大家都高興,都樂呵呵的。
小七把檸檬蜂蜜水弄來,蓋聶喝了一大杯,靠在我肩膀上閉眼休息。
刀爺和關山遠他們招呼著客人。這時候一直跟在商如瑜身邊的管家走進來,對著她耳語了幾句。
商如瑜看了我一眼,低聲道:「桂臣熙和周寫意來了。」
我吃了一驚,既然都來了,就沒有不讓人家進來的道理,否則傳出去不好。
我跟商如瑜對視一眼,然後她叫管家去把人帶進來。
其實我好久沒有見桂臣熙了,去看桂伯父的時候偶爾會提起他,但是我一個人的時候絕對不會想起他。
他以前可是醫科大的醫學天才,後來輟學回家跟著商曉翾經營公司,不過現在蓋氏在蓋聶手裡,眾泰又被勒令整改,而且整改好了之後,十有八九是要落在李牧隱手裡的。
也就是說,桂臣熙現在什麼也沒有,除了周寫意和她肚子裡的孩子。
這也就是蓋寅伯和商如瑩氣急敗壞的原因,從手握日月星辰到一無所有,任誰也咽不下這口氣。
一段時間不見桂臣熙好像瘦了,他穿了黑色西裝,挽著他的周寫意穿著連衣裙,兩個人看起來倒也琴瑟和諧。
在座的人大多都是認識他們的,一時間廳里安靜極了。
兩個人走到我們這一桌,桂臣熙對著大家微微頷首,然後他看著我:「憶憶,你好些了嗎?」
我點點頭,笑容實在好看不起來:「好多了,多謝關心。」
他點點頭:「那我就放心了,這次不請自來,是帶著寫意來向你道歉。事發時我在國外,今天才回來。寫意不懂事,我代她向你道歉。」
說完他拽著周寫意一起鞠躬。
他們都這樣了,我要是不說點什麼好像有點說不過去,哪怕我心裡再恨周寫意,因為我一直懷疑,舒芮是被她蠱惑了,才會那麼恨我。
但是此刻我不能表現出來。於是我笑了笑:「都過去了,再說,我相信周小姐也沒料到事情會演變成那樣。」
蓋聶使個眼色,早有人安排了兩個位子,可是桂臣熙擺擺手:「我們用過餐了,那就不打擾你們。憶憶,我可以單獨和你說幾句話嗎?」
我是被蓋聶抱著進來的,他現在根本不准我走路,再說他一直介懷以前我跟桂臣熙的關係,又怎麼會讓我們單獨呆在一起。
蓋聶二話不說抱起我,對桂臣熙說樓下有茶水間,也不管人家同不同意。邁開步子就走。
下樓到了茶水間,蓋聶把我放在沙發上,給我接了一杯水,低聲道:「要是沒猜錯,桂臣熙是來替他外婆求情的。」
「你怕我心軟?」
他捏了捏我的尖:「那老太婆陰險狡詐,慣會裝可憐博同情。」
我貼在他胸口,問出了早就想問的問題:「那天如果他們的計謀得逞了,商如瑩用我逼迫你交出蓋氏,你會怎麼做?」
他箍緊我,語氣淡淡的:「怎麼做,她要就給她咯。我可以創造無數個蓋氏,但是老婆只有一個。」
我嘿嘿笑起來:「看不出來你這麼好?」
他湊到我耳邊。壞笑起來:「我好不好,你不是在床上領教過了麼?」
我現在免疫力提高了一些,雖然還是會臉紅,但是已經能淡然接受他的不正經。
桂臣熙很快攜著周寫意進來,他倒也不尷尬,也不拐彎抹角的:「小舅舅,憶憶,這次的事情真的是我們的錯。外公外婆年事已高,再也經不起折騰,還請你們高抬貴手,不要與他們計較。」
蓋聶笑了笑,不過笑意不達眼底:「臣熙。你這話就不對了。我母親還年輕還經得起折騰是嗎,我老婆那一刀白挨了是嗎?」
周寫意突然問:「那你想怎樣?」
蓋聶看著她:「我也想問一問周小姐,你想怎樣?」
她的目光閃了閃,語氣頗有些不平:「外公外婆真心相愛,現在好不容易可以在一起,你母親拆散他們,你也來拆散他們……蓋氏給你了,蓋家老宅給你了,舒家周家也給你了,你還想怎樣?」
桂臣熙板起臉:「寫意你說什麼,你先出去等我,我很快就來。」
周寫意倔強地坐在那裡,眼淚無聲地流著:「你們非要把外公外婆逼死才甘心嗎,你們真的以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嗎?人在做天在看,舒家現在被你們逼得只能離開康城,下一步是什麼,也把周家逼得在康城無立足之地是嗎?」
她一連幾個問題,每一個都尖銳得像刀子一樣刺在我胸口。
蓋聶臉色陰沉得可怕,我忍不住開口:「周小姐,你口口聲聲在這裡質問我,我倒想問一句,你們就沒錯嗎?」
看她變了臉色,我繼續道:「你口裡的外婆,搶了妹妹的男人。害得蓋家支離破碎,她就沒錯嗎?你口裡的外公,在兩個女人之間搖擺不定,明知道三人行的愛情必定有人受傷,卻貪戀不該有的感情,他就沒錯嗎?前腳剛離婚,後腳就帶著小三出國結婚,莫非還是我婆婆錯了?舒芮差點害死我,差點毀了一個姑娘的清白,她就沒錯嗎?再說說你,你做了什麼我就不說了,你就沒錯嗎?還有桂先生,你說當初你是聽信了別人的話才去把我爸騙回來,結果害得我爸冤死獄中,你就沒錯嗎?你們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乞求我們的諒解?」
說完我才發現蓋聶死死握住我的手。
我鬆一口氣,從來沒想過自己也可以一氣呵成說那麼多話。
桂臣熙的臉色相當難看,青一陣白一陣的,周寫意更是,想要反駁我,卻又沒開口。
過了幾秒鐘,她才開口:「就算全部人有錯,我舅舅他們有什麼錯,蓋聶為什麼要逼得他們離開康城?舒銘算什麼東西。名不正言不順的私生子,憑什麼接手我外公的公司?」
舒銘?
哦,原來如此。
桂臣熙扯了扯周寫意,示意她別說了,可是她有點激動起來:「我為什麼不說,你們害怕,我可沒什麼好怕的,反正周家現在一無所有。蓋聶,你口口聲聲說我外公臨死之前更改了遺囑,要把公司留給舒銘,可是我看那遺囑完全就是你們偽造的。」
原來在我住院這幾天,蓋聶竟然麻利地做了那麼多事情。
蓋聶目光如炬盯著她:「周小姐。你說我偽造遺囑,你有證據嗎?」
「我……我總有一天會找到證據。」
蓋聶冷了聲音:「那等你找到再說。我們還有事,二位慢走不送。」
話音剛落,他抱起我就走,身後傳來周寫意的聲音:「我一定會找到的,你等著。」
上樓梯的時候,我攀住蓋聶的脖子,輕聲問:「你做這麼多,都是為了我嗎?」
他愣了一下,低頭親我一口:「算是吧。」
哼,什麼叫算是,那麼心不甘情不願的。承認會死啊?
隨即他又道:「舒家和周家早就和商曉翾勾結在一起,我不動他們,他們也會想辦法為難我,剛好這次她們惹了白雪,惹怒了老大,這是絕佳的機會,我豈會錯過?再說了,不現在解決他們,那就是養虎為患,到時候處理起來浪費我的時間,我不是沒時間陪你?」
原來就是這個理由,我也是服了。
回到別墅我才知道蓋寅仲送給我的竟然是一張進口床墊。我上官網查了一下,價格是十好幾萬人民幣。
難為他這麼用心。
其實蓋聶幼稚起來我也是完全沒辦法,別墅里所有的杯子都是情侶款。我看著杯子上面我倆那幼稚可愛的照片,實在沒辦法想像,這是蓋公子專門定做的。
不過還是有疑問,為什麼要做這麼多情侶杯子?
蓋聶幫我拿藥出來,白我一眼:「你傻呀,一輩子在一起唄。」
我面無表情哦了一聲,假裝不在意,其實心裡咕嚕咕嚕冒起了小泡泡,幸福得快要暈過去了。
身體恢復得差不多的時候,我去看望桂耀明。他調理得不錯,主治醫生說,身體裡的毒排的差不多了,再過幾天就可以出院。
因為辭職了,秘書再也不能跟著他,病房裡只有護工。
我進去的時候桂耀明正在看報紙,我喊了他一聲,他把報紙放下,摘下老花鏡:「憶憶來了,身體恢復好了?」
住院期間他每天都給我打電話,出院以後也是隔天打一個,叮囑我好好養著不要到處亂跑之類的。
我們聊起天來,因為我問過主治醫生和護士,迄今為止桂臣熙都沒有來過,因此我很小心不提起這些,只是問他出院以後打算去哪裡。
桂耀明笑得慈祥極了:「回縣城老家的文化站做義工。」
我有點吃驚,不過隨即明白過來,他不願意讓自己閒著,還想著要發揮餘熱到最後一刻。
那天聊得很開心,後來蓋聶過來,桂耀明還請我們去療養院後面的小巷子吃素食,撇開了商曉翾丈夫這個身份,兩個男人聊得挺開心。
離開的時候,桂耀明一遍又一遍叮囑蓋聶要好好對我保護好我,說他一直是把我當親生女兒看待的。
我重回醫院上班那天是下午,濡沫子要做一個很複雜的婦科手術,把我叫去觀摩。
出來才聽說李牧子被放出來了,原因是商如瑩願意私下和解,不走法律程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