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鬧事(1/2)
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姜東剛才說的話。
蓋聶真的約了鞏音殊見面嗎,他真的騙了我嗎?
手腕上傳來輕微的刺痛,我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雙手不知何時被捆在床頭上。
而我原本穿著的裙子,早就不見蹤影。
窗簾不知道什麼時候拉上了,臥室里只有一盞昏黃的燈亮著,照得蓋聶額頭上的汗珠特別明顯。
他跪在我腳邊,正試圖把我的腿綁起來。
他很快就綁好,而我也才注意到,他手裡拿著的黑色皮鞭。
腦海中閃過歐美電影裡看過的那些情節,想起剛才他提到過的想跟我嘗試新玩意,我驀地明白過來。
意識到我的掙扎,蓋聶虛虛地撐在我身體上方,語帶笑意:「寶貝,別害怕,我們一起嘗試,好不好?」
我的聲音都是顫抖的:「蓋聶,你鬆開我,我不要。」
他翻到我身邊,支起腦袋看我,手裡的皮鞭在我臉上滑了一下,很快下滑到我的鎖骨,再往下停留在某一處。
像是無數小蟲子在我身上爬,我一下子就呼吸不順暢了:「蓋聶……你……你住手呀……我難受……」
他繼續作亂,皮鞭在那個點上滑來滑去:「我知道,寶貝。我也難受……你再忍忍,馬上好了……」
我扭動著身子抗拒著他接下來的動作,我覺得有點難堪,感覺有點變態。
我不知道是不是男人都有這樣的嗜好,反正我沒有。
隨著蓋聶的動作,我覺得自己渾身都要著火了,由內而外的想要噴出很多火來。
我哀求著蓋聶放過我,他大約是怕嚇到我,果然放下了鞭子。
我鬆一口氣。下一秒小腹就清晰地傳來冰涼的感覺,那種感覺緩慢地越來越強烈地往上遊走。
倒吸一口涼氣,我艱難地抬起頭,就看見蓋聶不知何時又跑到床尾去了,正趴在我身上,用他的嘴在我身上觸碰著。
而我也在這時候才明白過來,他嘴裡含著的,竟然是冰塊。
我喊起來,受不了受不了。還能不能愉快的相處了,這是要逼死我麼?
蓋聶的頭緩緩移動到我面前,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感染了,當他嘴角滑下幾滴冰水的時候,我腦海中竟然想到了色、情兩個字。
蓋聶低下頭來,當他攫住我的唇的時候,我毫無抵抗力,只感覺一個冰涼的東西普通掉到我嘴裡,順著喉嚨滑到心臟上。
我控制不住地戰慄起來。眼睛突然被人蒙住,耳邊傳來蓋聶的聲音:「寶貝,放輕鬆,我會讓你很舒服的。」
又是一場瘋狂迷亂的回憶,斷片兒之前,唯一記得的就是有兩個片段,第一就是,猛烈的撞擊里,蓋聶覆在我耳邊低語:「寶貝,我愛你……」
第二就是,完事後他給我端了一杯牛奶,然後安撫我睡覺。
緊接著就是無邊的夢境,我一直漂浮在大海上,尋尋覓覓找不到方向,被一個比一個還要猛烈的浪頭打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張大嘴巴想要喊蓋聶,可是海水灌進來,把所有聲音都壓下去。
我是被人搖醒的,可是眼睛像是被人縫起來似的,根本睜不開。
有人給我穿衣服,有人餵我喝水,我口乾舌燥的,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這才艱難地睜眼。
模模糊糊映入眼帘的,是顧良書的臉。
我緩緩閉眼:「阿書,你怎麼來了?」
她不是外調到隔壁市去了,怎麼回來了?
她拍了拍我的臉,大喊我的名字:「江別憶,你給我清醒清醒。東哥就在外面,你能走嗎?」
我迷迷糊糊的問她要去哪裡,她有點恨鐵不成鋼地在我腦門上戳了兩下:「你是不是被愛情沖昏頭腦了,東哥不是告訴你,今晚九點半,蓋聶和鞏音殊相約在酒吧見面?」
我驀地清醒過來,一拍腦門,是哦,還有這麼一回事,我怎麼就睡死了呢?
再一看時間,竟然十點多了。
我使勁拍臉想讓自己清醒過來,顧良書瞄了瞄我裸露在外的脖子上和手臂上的痕跡,目光閃了閃:「蓋聶怎麼把你弄成這樣,他是不是性、饑渴,還是性、虐待?」
現在不是探討這個的時候,我跌跌撞撞穿外套,忍著渾身上下的酸痛,胡亂扎個馬尾就要走。
姜東果然是在樓下客廳等著的。看見我的樣子他緊鎖的眉頭突然越發皺起來,就跟小山似的,看了看樓上,道:「你們先去車上,我馬上來。」
我依舊迷糊著,被顧良書牽著踉踉蹌蹌往外走,到了院子裡一股冷風撲面而來。
我忍不住打一個噴嚏,顧良書罵罵咧咧說了句什麼,握緊了我的手。
在車上等了幾分鐘姜東就下來了,坐上車之後他扭頭看我,低聲問:「有哪裡不舒服麼?」
我正躺在顧良書腿上讓她給我按摩太陽穴,聽見他這麼問就搖搖頭:「沒有,就是頭暈,想睡覺。」
我沒注意到他的眸色深了許多,車子開動之後,我漸漸又睡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又被人叫醒,顧良書看起來有點著急,著急到直接把冰涼的水潑在我臉上。
姜東罵了她一句,然後掏出手帕幫我擦臉。
顧良書倒吸一口涼氣:「江別憶,我走的時候你怎麼答應我的,會幸福會開心。你說你終於找到了一個真心愛你的男人,你說蓋聶就是你值得一輩子託付的男人……現在呢,他跟桂臣熙那個渣男有什麼區別?」
我暈乎乎的看著她,搞不清楚她為何那麼生氣,眼圈紅紅的,像是要哭的樣子。
看我看著她,她哼了一聲,推開車門下車。
姜東問我清醒了沒有,我緩緩點頭,思緒一點點回籠,低聲問:「東哥,我很傻是不是?」
他嘆口氣:「在知道真相之前,我不發表評論。眼見為實,你自己去看,總之不管你做什麼決定,哥哥都支持你的。」
他這麼一說我心裡就拔涼拔涼的,他現在是誰啊,是康城最有名那幾家夜總會的總負責人,大晚上的正是夜總會最忙的時候,他卻……
為了緩解氣氛,我自嘲笑起來:「東哥,怎麼感覺我們三個是來抓姦的?」
他被我逗得笑起來:「但願是虛驚一場。」
此地是康城非常有名的酒吧一條街,而繁花酒吧是眾多酒吧裡面最文藝逼格最高的,是眾多文藝青年最愛的聚集之地。
據說酒吧老闆是北京挺有名的女歌手。因為受了情傷,才跑到康城來。
繁花酒吧地處酒吧一條街最隱蔽的角落,跟其他喧鬧的酒吧比起來,這裡確實挺安靜。
隔著一段路就聽見木吉他的聲音,一個沙啞的女聲在唱那一首《月半小夜曲》,粵語發音非常標準。
朦朧的燈光里,我一眼就看見蓋聶,雖然他坐在不顯眼的角落裡,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他來。
看到他身邊並沒有人的時候我是暗暗鬆口氣的,可是還沒有高興一秒,坐在高腳凳上抱著吉他唱歌的女生開口:「接下來,要把這首歌送給我最愛的男人,多謝你一直陪在我身邊,愛你……」
掌聲歡呼聲里,她調整了話筒的高度,抱著吉他試彈了兩個音節,咳嗽了一聲,語氣里有嬌羞:「親愛的,我愛你。」
有人吹口哨,緊接著好聽的女聲擴散開來:「我在沙灘劃個圓圈,屬於我倆安逸世界,不用和別人連線。我不管你來自深淵,也不在乎身上鱗片,愛情能超越一切。只要你在我身邊,所有蜚語流言,完全視而不見……」
柔和的燈光打在她那張嬌俏的臉上,看見蓋聶舉杯跟她示意的時候,我的呼吸都凝固了。
竟然是鞏音殊!
原來,他也會對別的女人那樣笑。
原來,他也會騙人。
我死死抓著身邊的顧良書,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切,恍如做夢。
顧良書氣沖沖的就要進去,被姜東拽住,搖頭示意:「別輕舉妄動。」
她聲音哽咽著:「什麼輕舉妄動,已經很明顯了不是嗎?我們還要等什麼?」
姜東扶著我,提示我給蓋聶打電話。
掏的時候我的手顫抖得不成樣子。根本拿不穩,掉在地上的時候,顧良書突然罵了一句髒話。
她把撿起來塞在我手裡,看我根本拿不穩,又搶過去,撥通了蓋聶的號碼,然後放在我耳邊。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蓋聶的反應。
我看見他把電話掏出來,看了一眼之後他起身,快速消失了。
顧良書示意我回車上,我愣了愣明白過來,是啊,鞏音殊正在唱歌,蓋聶一定會起疑。
我腳步踉蹌著回到車上,耐心的等候著,耳膜里傳來那一聲熟悉的餵的時候,我不爭氣地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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