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周寫意(1/2)
蓋子衿油腔滑調的:「怎麼會嫌棄呢,老太太您可比我奶奶有人情味多了。你說呢,小叔?」
蓋聶咳嗽了一聲,蓋子衿卻不怕,氣哼哼的:「我那奶奶啊,全家就對我小叔最好,要什麼給什麼,什麼都由著他,不愧是老來得子。」
奶奶一聽就笑起來:「你小叔的醋你也要吃。」
蓋子衿越發來勁:「能不吃嗎?老太太您給我評評理,我喜歡的是音樂,就因為小叔一句姑娘家當醫生挺不錯的,我奶奶就逼著我出國學醫。學醫就學醫嘛,為什麼非得是兒科,您是不知道那些熊孩子,可要命了。」
她挺漂亮,一對小酒窩深深淺淺的,笑起來特別生動婉約,說著埋怨的話,也滿是風情。
奶奶安慰道:「學醫挺不錯啊,小江他爸就希望她成為最優秀的婦產科醫生。你們關係不錯,將來她幫你接生,你幫她的寶寶看病。」
蓋子衿噗嗤笑起來:「小叔才不會要我給他的孩子看病呢。」
蓋聶一臉「你真有自知之明」的表情,叔侄倆交換了一個眼神,我驀地明白過來什麼,蓋子衿是認定了我跟蓋聶的關係了,她是不是看出來什麼了?
吃完飯蓋子衿自告奮勇要跟我一起洗碗,奶奶帶著蓋子初去後院餵魚,就剩下蓋聶沒事幹。
可是這傢伙可會給自己找事幹了,倚在門口看我們洗,看了一會兒嫌棄地把蓋子衿推出去,嫌棄人家洗的不乾淨。
蓋子衿還想說什麼,玻璃門就關上了,她的臉變形地貼在玻璃上。最後惡狠狠地走了。
蓋聶捲起袖子幫我擦碗,看起來有模有樣的,我看著他,突然有那麼一刻的錯覺:這樣的時光,要是能一輩子該有多好。
我們誰也沒有說話,我是心無旁騖地洗碗,誰知道這傢伙洗著洗著又不安分,說我頭髮上有東西。
這麼老掉牙的橋段,我在小說和電視劇里看了無數遍,可是愣是沒認出來他是想逗我,我還一動不動站在那裡等著他幫我拿下來。
唇上傳來溫熱的感覺。我驀地明白過來什麼,揚起巴掌打過去。
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占我的便宜。
蓋聶笑嘻嘻的,搶過我手裡的碗放在灶台上,然後推著我抵在牆上,火熱的唇就壓下來。
其實我不應該有反應的,可是當蓋聶的唇溫柔輾轉著撬開我的口腔的時候,我特別沒骨氣地環住他的脖子,也不管手上還全是泡沫。
這是我經歷過的最要命的一次親吻,像是要把我胸腔里的氧氣全部抽乾似的,最後我無力地吊在他身上。像一條瀕死的魚,張大嘴巴吸氣。
蓋聶抱著我,微微有些喘:「妹妹,今晚我留下來好不好?你不在,我又要失眠。」
我又羞又惱,很想說些拒絕的話,又不忍心他再遭受重度失眠的痛苦,也害怕他又做些瘋狂的舉動出來,這麼猶猶豫豫的時候,他湊到我耳邊:「我保證,只是抱著你睡。不吃你,好不好?」
一些回憶慢慢復甦,其實這段時間以來他對我大部分時間還是挺溫柔的,很多事情表面上看著霸道,其實也會徵求我的意見。
最主要的是,我越來越不討厭跟他在一起。
我輕輕點頭:「說話算話。」
他就是故意要逗我:「要是忍不住怎麼辦,我會死的。你捨不得我死的,是不是妹妹?」
他一口一個妹妹叫得順口,我糾正了幾次,他都不改,反而湊過來咬住我的耳垂:「我就是喜歡妹妹,你下面的妹妹我也喜歡……你喜歡我的弟弟嗎?」
我愣了一下才明白過來他說了什麼,一把把他推出去:「不正經,面壁思過去。」
收拾好廚房出來,蓋子衿正在打電話,好像是蓋子初的爸爸打來的,問他們什麼時候回去,需不需要來接。
掛了電話蓋子衿就跟我們告別,臨走還不忘問奶奶要房間,說下次要來住,還要吃奶奶做的菜。
我看著蓋聶,他這是不準備回去麼?
他彎腰抱起蓋子初,客客氣氣跟奶奶說再見,還要老太太注意身體不要熬夜什麼的。
我以為他是真的走了,誰知道回到客廳就收到他的簡訊:奶奶睡了我再過來。
陪奶奶看了一會兒電視,她現在精氣神不太好,還不到十點就說累了要去休息。
吃了桂耀明送來的藥,老太太交代我睡早點就回了房間。
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看著看著迷迷糊糊睡著了,朦朧中有人把我抱起來。
聞見熟悉的味道,我安心地環上他的脖子,把臉貼上他。
他低聲笑起來:「莫非是在等我洗鴛鴦浴?」
我不理他的打趣,含糊不清問他回去了怎麼還能出來,不是說蓋家家規森嚴麼?
他低頭攫住我的唇,呢喃道:「想見你,就來了,誰也不能阻止我。」
上樓的時候,我貪婪地把臉貼在他頸動脈處:「蓋聶……」
「嗯?」
心裡有千言萬語想要表達,但是在我們貼得如此近的這一刻,我反而什麼也說不出來了,嘆口氣:「蓋聶,遇見你,真好……你救了我。」
我想他應該知道最後這句話的意思,不單單指他把我從看守所里解救出來,還包括別的。
黑暗中蓋聶竟然還能暢通無阻抱著我進了浴室,他把我放進浴缸里,我要開燈,他摁住我的手,貼在我耳邊:「妹妹,那哥哥繼續救你好不好?」
黑暗中他的一雙眼睛烏黑清亮,特別特別好看,我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熱水淋下來的瞬間,我下意識抱緊了他,就讓我在他懷抱里沉淪吧,上帝。不要來解救我。
明明很疼,可是你不希望他停下來,你希望他繼續,你希望他把你從地獄裡拯救上來。
最後關頭我很沒有出息又昏過去了,後面發生了什麼我都不知道,只知道再醒過來是半夜。
夜涼如水,只有我一個人睡在床上,蓋聶不見蹤影。
借著月光,我看見陽台上有一點火星,還有一個模糊的身影。
我裹著被子赤腳走過去,輕輕靠在他後面,莫名覺得他心情沉重。
「怎麼了,又失眠了?」
他轉過身來,幫我緊了緊被子,皺著眉頭打橫抱起我,到了床邊把我放上去,俯身看我:「怎麼這麼沒出息,我都沒用全力,你就昏過去了。」
還好沒開燈,他看不見我臉紅,我恨恨地翻個身背對著他,說好了什麼也不做的,還不是把我吃干抹淨?
也怪我沒出息,不是說好要抗拒的嗎,怎麼沉淪了呢?
看我的樣子,蓋聶微微笑起來,鑽到被子裡來,冰涼的手臂纏上來:「說不得說不得,頭疼,給我按按。」
按了一會兒我從抽屜里找了精油點上,一會兒之後香氣就瀰漫在房間裡,蓋聶漸漸閉上眼睛,嘴裡呢喃著什麼。
我湊過去,聽見他道:「回家真好……」
分明是簡單的四個字,我卻紅了眼眶。
第二天醒過來蓋內早就走了,看來是不想被奶奶發現,不過他給我留了字條,說晚上會回來吃飯。
吃早點的時候接到他的電話,玩世不恭的語氣:「肖坤那件事有結果了,想不想知道?」
明知道他可能是拿這件事逗我玩,我還是忍不住上鉤。
他呵呵笑起來:「我在立春,帶你去看好戲。」
到了立春有人帶著我往裡走,接近小橋的時候看見蓋聶站在欄杆邊餵魚,那姿勢優雅瀟灑的,別說我,就連池子裡的魚,也會覺得賞心悅目吧?
我走過去,剛想說話,他噓了一聲,扯了我一把,我就撞在他懷裡。
他箍著我,把魚食放在我手裡,示意我丟進去。
我好久沒餵魚了,覺得有點生疏,一下子灑了太多。蓋聶就笑:「傻瓜,一次性給那麼多魚食,下次他怎麼還會上鉤,不知道什麼叫欲擒故縱麼?」
我咕噥著,你對我不就是欲擒故縱麼?
不過沒敢說太大聲,怕他罵我。
為了一會兒,我才想起正事,就問他調查處什麼結果了。
他招招手,有一個挺年輕的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的男孩子突然從樹叢後面竄出來,嚇得我手一晃,魚食就灑在水裡,一群五彩斑斕的鯉魚爭先恐後涌過來爭搶。
其實魚和人有著一樣的本性,都是貪得無厭的,人一輩子都在和貪慾作鬥爭,但是永遠沒贏過。
那孩子遞給我一個信封,然後神出鬼沒又消失了,就跟日本忍者似的。
我狐疑著打開信封,裡面全是肖坤和那女人的照片,有些是日常約會的,有些則略微拿不出手,我看了都臉紅。
看了幾眼之後我把照片放回去,問蓋聶怎麼會有這些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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