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小江,我難受,你幫幫我(2/2)
我愣在那裡,他氣喘吁吁甩開我,起身衝著我大喊:「你出去,愣著幹什麼,出去啊……我一點也不想看見你,出去……」
我心裡酸酸的,他說一點不想看見我,我要是還死皮賴臉留下來,那就是不知羞恥。不過也對,周寫意回來了,他怎麼還會想看見我。
我自嘲一笑,一句話也不說,只是起身離開浴室。
回到自己臥室我就去洗澡,泡澡浴缸里的時候,亂七八糟的思緒才平復下來。
我是糊塗了,明明那天在立春門口是跟蓋聶說的很清楚的,我們是劃清界限了的,這幾天我們也一直沒有聯繫的,為什麼我還要為他擔心。
他有周寫意,他不需要我的擔心的。他來這裡,跟來酒店沒有什麼區別,再說老宅子本來就是他的。
泡完澡回到床上,我給蓋子衿打電話,問他蓋子初的情況。
她說孩子回到家醒過來一次,不知為何,三年來不會哭不會笑的孩子,竟然哭了一次,一個勁要往外沖。
我聽得心驚膽戰的:「現在呢,現在沒事了吧?」
蓋子衿嗯了一聲:「哄了好一會兒,終於睡著了。小嬸嬸,我感覺子初與你挺投緣的,你跟小叔到底怎麼了,周寫意為什麼突然回來?」
我愣了愣,完全不知道如何回答她,沉默了幾秒鐘,只好道:「我跟他之間,本來就沒什麼,是你們想多了。」
「我不知道你跟小叔怎麼了,反正我只知道這幾天小叔都很不開心。周寫意回來他也不開心。今晚我們吃飯的時候,他就悶頭喝酒,誰也不搭理。」
「子衿,我累了,咱們改天再說好嗎?」
也不管她喊著小嬸嬸,我果斷掛了電話,拉過被子蒙住頭。
可是怎麼也睡不著,腦海中浮現的都是其樂融融的包間裡蓋聶獨自一人悶頭喝酒的場景,還有他哮喘病復發倒在浴室里的場景……
他說要我不要管他,可是我真的能不管他嗎,他死了我就真的能無動於衷嗎?
電話一直響一直響,我拉開被子拿起電話一看,是蓋子衿打來的。
電話一接通蓋子衿就叫起來:「小嬸嬸,你快去看看小叔,二叔的人剛才來說,小叔喝的酒有問題。」
我愣怔在那裡,有問題是什麼意思?
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聯想起蓋聶剛才的表現,還有他身上那種濃烈的香味和灼人的溫度,我幾乎是驚坐而起,愣了一秒鐘赤腳跳下床就跑。
蓋聶的房間裡又響起嘩啦啦的水聲,推開浴室門的瞬間,我被眼前的景象嚇到了。
蓋聶赤裸著上身躺在浴缸里,他胸前和手臂上,全是血痕,而他手裡,正握著一塊碎玻璃片。
看來他真的是被人下藥了,他自己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所以想了這麼一種慘烈的方式來緩解藥效。
我一把拽住他的手:「走,我送你去醫院。」
他身上的溫度越來越高,那種花香也越發濃烈,看來他自認為可以緩解藥效的這一招根本不管用,真的還得去醫院。
蓋聶甩開我的手,作勢要把我推出去:「你快出去,我沒事,你不用管我。」
到現在了他還要這麼說。我是真的挺生氣,衝著他喊:「不要我管?有本事你別來我這裡,你找周寫意去。」
他終於說了實話:「小江,我被人下了藥,你快出去,不然我會傷到你的。」
沒想到他會說這句話,我愣在那裡,老半天才回過神來。
回過神來就被他推著往外走,我哪裡斗得過他,況且他還被人下了藥,很快我就被他推出來。
我還想再進去,他已經把門反鎖了。
我六神無主站在外面。完全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蓋子衿打電話來,語氣比我還焦急:「小嬸嬸,二叔的人查過了,小叔中的是新型迷藥,藥效很強,會死人的。他現在什麼情況,需要我們過來麼?」
我一個頭兩個大,這種時候他們過來管用嗎?無非是押著蓋聶去醫院,但是來了總比不來好,我的力氣比不過蓋聶。
聽我這麼說蓋子衿噗嗤笑起來:「小嬸嬸,你怎麼那麼幼稚啊。中了迷藥去醫院是不管用的。」
「那要怎麼辦?」問出來我就驀地明白過來什麼了,以前看過很多類似情節的小說和電視劇,中了迷藥的男人女人,去醫院真的是不管用的。非得採用特殊的方式,否則就會血管爆裂而死。
想到這裡,我尷尬極了:「子衿,要不你們把周寫意小姐送過來好不好,我當做什麼都沒聽到。」
蓋子衿恨鐵不成鋼叫起來:「小嬸嬸,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這對你和小叔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你們把生米做成熟飯了,疙瘩不就解開了?再說,你真捨得把小叔拱手讓給那周寫意啊。反正我不樂意,我就樂意你跟小叔在一起。」
沒想到在這個生死攸關的時刻,她還能開玩笑,我不禁懷疑,這藥該不會是她下的吧?
蓋子衿一聽叫起來:「小嬸嬸,你腦子裡到底裝的什麼?二叔已經查過了,這藥是商曉翾下的,誰知道她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你們還是過來吧,我搞不定。」
蓋子衿嘿嘿笑起來:「小嬸嬸,小叔被人下了藥的事情,奶奶他們還不知道,就我和二叔知道。奶奶現在還在樓下,我們要是過去你那邊,奶奶就會起疑。這樣,你自己想辦法啊,我相信你能搞定的。」
她很快掛了電話,我再打過去,已經是關機。
姜東又不在,我又不敢驚擾了奶奶,卻也知道時間不等人,可不要到了最後蓋聶不是死於哮喘復發,而是死於迷藥引起的血管爆裂。
用上網搜了一些中了迷藥的解決辦法,無非都是男女歡好才能根治,我粗粗瀏覽了一遍。越發六神無主起來。
翻箱倒櫃找出來備用鑰匙和繩索,打開門就撞進一個滾燙的懷抱,蓋聶雙眼猩紅渾身滾燙,撫著我的肩膀氣喘吁吁:「小江,我難受,你幫幫我,幫幫我好不好?」
我被他嚇壞了,心想得先用繩索把他捆起來,再想辦法。
「好好,蓋聶,我幫你,你別激動。」我扶著他走出來,還沒到床邊他就扯著脖子大喊熱。
我只好把他扶到陽台邊,讓他坐在椅子上,小跑著去給他接一杯水。
喝了一半杯子摔在地上,蓋聶揪著頭髮哼哼:「小江,小江,你快幫幫我,我難受……」
我心疼得無以復加的,商曉翾到底搞什麼鬼,為什麼要給蓋聶下藥,她是不是給她準備了一個女人,是周寫意嗎?
我突然想起來奶奶是隨時在冰箱裡備了很多冰塊的,興許能管用。我蹲在蓋聶身邊,抓著他的手:「你再等等,我去給你拿冰塊……你不要喊,吵醒奶奶就不好了。」
他喘氣的頻率越來越高,胸膛起伏得像是心臟要蹦出來一樣,嘴裡呢喃著什麼,我湊過去,聽見他喊:「小江,小江,我難受,幫幫我,幫幫我……」
我心下一緊。突然很害怕很害怕他會死掉。
轉過身就被他抱住,下一秒他站起來,扳過我的臉,鋪天蓋地的吻砸下來。
「小江,小江,我想你,我想你……」
這三個字像是魔咒似的,一瞬間融化了我心裡的堅冰,我知道所謂的冰塊和繩索都只是治標不治本的自我安慰,我知道去醫院也不管用,我知道一定會到最後這一步。
只是我並沒有到義無反顧的地步,理智尚存提醒著我。周寫意才應該是那個跟他門當戶對郎才女貌的人,而我,說好聽點算是他人生路上的一個小插曲,說難聽點,他的女人那麼多,我算什麼,我們之間又算什麼?
他的力氣很大,我的臉都快被他掰成兩半了,他可一點都不留情啊,在我唇上又啃又咬還撕扯的,疼得我直嘶氣。
我哪裡是他的對手,根本推搡不開他。又擔心著會吵醒奶奶,只好含糊不清喊他的名字。
蓋聶抱著我翻個身,我們之間的姿勢就變成我躺在椅子上而他壓在我身上,在他又要吻下來的時候,我伸出手推拒著他的胸膛,提醒他:「蓋聶你好好看看我,我是誰?」
他的目光迷離朦朧,呼出的熱氣撲在我臉上,像是熊熊燃燒的大火似的。
他的呼吸越發急促,抵在我額頭上:「小江,小江,我知道是你。你不要怕,我不會傷害你,好不好?」
我的心在他的聲音里漸漸安靜下來,我看著他,我們近在咫尺,我在他燦若星辰的眼睛裡,看見小小的我自己。
「蓋聶……」
他額頭上滾落下來的汗珠滴落在我尖上,熱熱的全是滾燙,他貼近在我的胸膛更是滾燙,熨帖得我快要跳起來。
明明陽台上夜涼如水的,但是我卻覺得自己熱得快要爆炸了。
蓋聶放在我肩膀上的手在抖,當他解開我身上的浴袍的時候,他額頭上的汗珠滾落得更多了,而且,他小腹處某個灼、熱的東西頂著我……
我嚇了一跳,本能地一把掀開壓在我身上的他,跳下地落荒而逃。
跑了沒兩步被人抓住,如果說剛才蓋聶還一直保持著僅存的一點點理智的話,那麼現在他已經被藥效折磨得失去理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