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你怎麼能愛她?(2/2)
「我不管她愛不愛我,那是她的事,我愛她,就夠了。」
我一下子控制不住,一拳砸過去,把他逼到牆邊:「你口口聲聲說愛她,卻害得她那麼慘。你和鞏音殊勾結,綁走了小瓶蓋,你們差點害死了孩子。」
「我是和鞏音殊勾結了,但綁架小瓶蓋讓他受這麼多苦,並不是我的意思。蓋四,是我做的我會承認。不是我做的,你休想賴在我頭上。」
我又是一拳:「你還說不是你做的,要不是你和鞏音殊勾結,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還是沒有閃躲,只不過他斜眼看我,嘴角冷笑:「我做的?蓋四,你還真有臉說?要不是你一味放縱鞏音殊,任由她喜歡你糾纏你,我有機會和她勾結嗎?小江會變成現在這樣嗎?要說怪,那也全怪你。」
我滿腔憤怒,此刻突然變成了無言以對。
是的,都怪我,都怪我。
我鬆開他,翻個身靠在牆上,無奈一笑:「對,都怪我。是我一味縱容鞏音殊。」
「我早就告訴過你,那女人不能留,可是你一下子顧忌這個一下子顧忌那個,最後你全部的顧忌,都十倍百倍地傷害到了小江。蓋四,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你覺得我不能愛她。可是你知道嗎,就是因為有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衛道士的存在,我對她的愛,才見不得光,只能一輩子活在黑暗裡。但是我畢竟從來沒後悔過,要不是她……要不是她,我早就下十八層地獄了。」
沒想到他會跟我說這個,我一下子瞪著他:「別以為我不敢揍你,她是你姐,是你姐你知不知道。別以為有鄭懷遠護著你,我就拿你沒辦法。那些人,是你殺的,是不是?」
「你不是心裡早就有答案了?」
「我要聽你親口說。」
他拍了拍衣襟,掏出手帕擦嘴,然後起身看著我:「我說不說,有區別嗎?從小瓶蓋出事到現在的六年,我一直誤導你們的調查方向。」
我突然明白了什麼:「對,六年了一直找不到,為什麼現在就找到了?為什麼你頻繁跟新加坡扯上聯繫?為什么小瓶蓋的養父母突然不出現了?因為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你在贖罪,是嗎?」
他勾了勾唇:「贖罪?也許是吧,畢竟,全世界最希望江別憶幸福的,也就只有我了。只要她好,我願意做任何事情。」
「所以你幫她拉著鄭懷遠演戲,因為你知道她不想拖累我;所以你幫她找到眼角膜……你幫她找到小瓶蓋並讓我們相認,因為你知道,這是她唯一的心愿。小良……」
「找到眼角膜,是個意外,死者於我亦師亦友。她的眼角膜能捐獻出來。也算了卻她一樁心愿。只不過,她要是知道繼續讓她看見這世界的是小江和小瓶蓋,她一定開心。不過你要做好思想準備,因為這眼角膜,可能會給你們帶來麻煩。」
我不知不覺就被他轉移了話題:「什麼麻煩?」
「暫時我還不知道,只是猜測,也可能什麼事也沒有。好了,人也看了,我該走了。」
我起身,看著他的背影:「你要去哪裡?」
他頓住,用冰冷的背影回答我:「去我該去的地方,做我該做的事。」
「要是你做的。去自首吧?小良,你還有機會。」
他扭過頭看我:「我答應過我姐的事,一定會做到。你別告訴她我來過,我不想她為我擔心。」
「你答應過她什麼?」
他淡淡一笑:「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告訴你你也不懂。」
我上前一把扯住他:「你是不是又要去冒險?小良,過去那些事,我們就當是一場夢。你去自首,別讓你姐擔心,好不好?」
他搖頭:「蓋四,已經回不去了。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他走的很決絕,一開始我懷疑他是要去幹什麼壞事。但是過了兩天也不見什麼消息,加上小瓶蓋突然高燒不退,我也就沒把小良的事情放在心上。
還沒來得及拆紗布,小瓶蓋突然發起了高燒,連續三四天沒退下去,我們全部人急得團團轉,生怕有什麼意外。
醫生安慰我們,這幾年來小瓶蓋幾乎每星期都要發燒一次,因為他的身體機能完全跟不上他那些損壞的肌肉的生長速度,所以發燒是正常的。
只是,當小瓶蓋四肢還有面部那些皮肉開始紅腫化膿潰爛的時候,我們還是被嚇到了。
沒想到壞死的肌肉重新生長。竟然要付出這樣慘烈的代價。
江別憶看不見,我們也不敢告訴她具體情況,合起伙來騙她沒事。
可是母子連心,我們把小瓶蓋轉到別的病房,她心思那麼細膩,怎麼可能發覺不了。
「四哥,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小瓶蓋出事了?」
我摁著她:「沒有,就是有點發燒,醫生說了,這是正常現象。過兩天就好了,你別擔心。」
她哭起來:「我怎麼可能不擔心?四哥,他是我兒子,他正在忍受煎熬,你要我怎麼不擔心?」
醫生千叮嚀萬囑咐的,千萬不能哭,再哭下去,眼睛真的要壞了。
「你帶我去見他,我就不哭。求你了,四哥……」
萬般無奈之下,我只好帶她去小瓶蓋的病房,醫生正在用藥水幫孩子清洗化膿的傷口,圍成一圈的人,沒有一個不是心驚膽戰的。
駱安歌甚至聲音都變了:「小瓶蓋。你要是堅持不住,你就喊出來。」
雷凌把手湊過去:「兒子,你疼的話你就咬乾爹。」
小瓶蓋早已經滿頭大汗生不如死了,卻還是咬牙撐著:「我沒事,別擔心。」
他嘴上說著沒事可是當江別憶出現的時候,小傢伙還是哇一聲哭起來:「媽,我疼,我快要疼死了……」
這一下,變成全部人在勸兩個病號不要哭。
這一次發燒持續了一個星期,小瓶蓋本來就營養不良,這一次燒得更瘦了,抱在懷裡都感覺輕飄飄的。
拆紗布那天,母子倆坐在一起,兩個醫生同時給他們拆紗布。
那天陽光明媚微風和煦,我是最緊張的,一隻手抓著一個。
小瓶蓋挺淡定的,還嘲笑:「蓋聶,瞧你那出息,能出什麼事?」
其實我心裡想的是,我怕江別憶看見小瓶蓋的樣子會接受不了。
雖然我這幾天偶爾會給她灌輸一些思想準備,她也提心指腹跟我談過一次,說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不管小瓶蓋是什麼樣,她都能接受。
兩個人的紗布同時拆開。全部人屏息以待,江別憶先是眯著眼,她在適應眼前的光線,慢慢地,她把臉扭向小瓶蓋一邊。
一會兒之後,她顫抖著捂住嘴,又過了一會兒,才慢慢抬起手,保住了小瓶蓋。
小瓶蓋倒沒哭,甚至還有點嫌棄:「江別憶,你能不能別動不動就哭子啊,一點出息都沒有。我是長得醜了點。可再丑,那也是你生的不是,你憑什麼嫌棄我啊?」
江別憶再也淡定不了,嚶嚶嚶哭起來:「臭小子,誰嫌棄你丑了。我就是覺得……就是覺得,上天對我真好。」
「嗯,能再看見你們,真好。」
雷凌一把拽開我,把臉湊過來:「小瓶蓋,你看看我,六叔是不是又帥了?」
「嗯,你這張花容月貌的臉。已經帥得人神共憤了。」
龍小六紅了眼圈:「你這張嘴,不知道將來會哄得小姑娘怎麼圍著你轉呢。」
小瓶蓋看著駱安歌:「三伯,你不是說你家有個妹妹麼,照片給我看看。要是漂亮,我就先定下了。」
全部人笑起來,駱安歌掏出,小心翼翼點開幾張圖片,湊到小傢伙面前:「喏喏喏,自己看看吧,漂亮麼?」
小瓶蓋看了幾眼:「嗯,還不錯,雖然比我媽差了點。但我勉為其難接受吧。」
駱安歌翻白眼:「臭小子,那可是我心肝寶貝,你竟然說勉為其難。」
這一下,早就憋了一口氣的雍長治冷哼一聲:「活該。」
我在一旁提示他們不要流淚,自己卻不爭氣哭起來。
又過了一星期,兩個人恢復得不錯,我們也差不多該回去了,就打算第二天起程回康城。
那晚我們一起收拾東西,江別憶突然道:「四哥,回去以後你好好回公司上班,我會照顧兒子的。」
我看著她:「什麼意思,嫌棄我?」
她看了看被龍玦抱著在陽台上聊天的小瓶蓋一眼。突然湊過來親我一口:「沒有嫌棄你啊,我就是覺得,你再不去上班,哪有錢養老婆孩子?」
這一個蜻蜓點水的吻,弄得我心猿意馬的,恨不得抱著她把她揉碎到我肚子裡。
「我就算不上班,也有錢養老婆孩子,這一點你不用擔心。」
她深深看我兩眼,貼在我胸口:「嗯,我知道,我的男人最厲害了。但是我可不想被你公司的員工說紅顏禍水,你說呢?反正我這幾年是不會回醫院上班了,就安心在家裡照顧兒子,還有你。」
我不懷好意笑起來:「你只需要在床上照顧我就好。」
她掐我一把,笑容突然僵在臉上。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發現門口站了一個中年男人。
補上昨晚的,馬上大結局了,心裡有點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