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小三的下場(2/2)
距離老宅子最近那個菜市場,附近經常有喜歡釣魚的人拿野生的魚來賣,要是運氣好,還可以買到平日裡難得一見的品種,煲湯最好了。
想到蓋聶喝到我煲的湯那開心的樣子,我又覺得心裡暖暖的。
經歷了這次的事情,我是該有一些反思的。為什麼李牧隱和姜東帶我去了一趟塢城,看了幾個視頻,聽了那個吳德志的同夥的幾句話之後,我就要懷疑蓋聶呢?
只能說明我不是絕對的相信他,或者說我對我們之間的未來沒有信心,所以才會有這麼一出。
以後不管誰跟我說什麼。我只要無條件相信蓋聶就好了,就像他無條件相信我一樣。
今天還真是運氣好,到農貿市場門口,剛好碰到去水庫釣魚回來的人,於是買了兩條鯉魚,又買了一些新鮮蔬菜和白豆腐,這才回家。
走到半路接到蓋聶的電話,告訴我事情了結了,他們現在準備回來。
我高興得快要跳起來了:「能證明你的清白了不?」
他低低笑起來:「要是不能證明,你是不是就要跟我劃清界限?」
我心裡一沉,卻還是實話實說:「不會啊,從今以後我會無條件相信你,就像你相信我一樣。」
「傻瓜。」他輕快地笑起來,「我們馬上回家了,你乖乖在家等著。」
我告訴他買了新鮮鯉魚煲湯,他又笑:「你確實該好好給我補一補,我好在床上更賣力。」
我啐了他一口,又聽他膩歪了幾句,這才掛斷電話。
回到家小珍主動提出來幫忙,我自然是求之不得,雖然他跟江岸還沒有結婚,但是孩子都有了,應該也是八九不離十,那她就是我小嬸嬸。
我們倆在廚房有一搭沒一搭說話,不知誰起的頭,我們突然談到了刀爺。
小珍畢竟是跟過刀爺的,我以為她會很忌諱,沒想到她開口卻是:「刀爺人很好的,從來沒對我發過脾氣的。我也曾經想過就這麼一輩子算了,背靠大樹好乘涼的道理我還是懂的。可是我不甘心,他老了,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這麼多年從來沒斷過女人,我只不過是眾多女人里跟他時間比較長那個。他那兩個兒子表面上看起來一團和氣一致對外的,其實窩裡鬥了好多年,都不是省油的燈。他那小女兒更是胡鬧,打架酗酒還吸毒,還曾經持槍打死了男朋友,總之特別亂。」
我靜靜地聽著,心裡在想,這或許就是刀爺非要把公司交給蓋聶的原因吧?
小珍又繼續道:「刀爺仇家很多,所以他輕易不出門,枕頭底下隨時放著槍……他有個習慣,不管跟哪個女人睡。從來不許任何女人進他的臥室。他們都說,他臥室里機關重重,其實我知道,那臥室是他原配夫人的,自從那女人死後,他就再不准任何人進去。有一次他小女兒喝醉了闖進去,不小心打碎了一個杯子,刀爺氣到極點,把小姑娘吊起來抽個半死。後來我才知道,刀爺看上的沒一個女人,包括我,都只是長得跟他的原配夫人有點像而已。其實除了我,他家裡還有另外兩個女人……」
我沒想到她會跟我說這些,我對別人的家事不感興趣。但是刀爺的事情我必須關注,因為從今以後他跟蓋聶就算是一條船上的人。
小珍說刀爺的兩個兒子窩裡鬥,斗什麼呢,無非是想要老子的錢和權而已。
現在大權旁落,他們會不會給蓋聶找煩?
雖然他們三人算是表兄弟,但是畢竟沒有血緣關係,就算有,在錢權面前,那也就是個屁。
想到這裡,我問小珍,可不可以給我說一說刀爺的兩個兒子。
小珍點點頭:「刀爺的大兒子四十多歲了,一直在公司里擔任總經理,據傳他其實是負責金三角一帶的毒品生意,也有說法說他做的事軍火走私,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刀爺的二兒子三十歲左右,一直擔任公司副總裁,表面上起來溫文爾雅的,其實心機最深,連刀爺自己都說,這個兒子最像他。可是我也聽過另外一種說法。說這個兒子並不是刀爺親生,而是他從外面領養回來的。」
我快速消化這些消息,按這麼說來,這兩個人都不是省油的燈,蓋聶接手刀爺的生意後,這兩個人一定會明里暗裡給他找煩,我得提醒他多注意注意。
小珍想到了什麼:「大家都說刀爺最偏愛二兒子,一開始我也這麼認為,直到我發現一件事。」
我不由得被她吸引了過去:「什麼?」
她神秘地笑起來:「刀爺從不讓人碰他的東西,尤其是貼身之物。但是有一次他喝醉了,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把他錢包里所有的現金和卡拿出來給我,然後扯出來一張照片。」
一般狗血的劇情裡面,這張照片一定別有意味,一定是刀爺某段不願意提及的往事,也許是他心口的硃砂痣床前的白月光,我的呼吸快要凝固了,緊張得手心冒汗:「然後呢?」
小珍撇撇嘴:「然後我就看見兩個絕世美人,應該是母女,因為眉眼百分之七十的相似。後來我才知道,刀爺和他的原配夫人,其實還有一個女兒。只不過後來父女倆鬧翻,那女的離家出走,聽說死於一場車禍。而他的原配夫人,自此後生了一場大病,沒過半年就撒手人寰。」
我愣了愣:「刀爺的幾個孩子,不是同一個母親麼?」
小珍搖頭:「大兒子和死去那女兒是同一個母親,二兒子就不知道了,小女兒是別的女人生的。」
我無奈笑起來:「這關係還真挺複雜的。」
「誰說不是呢?」小珍聳聳肩,「赤羽門本就勾心鬥角內亂不斷,刀爺這幾年累得夠嗆。」
我深深吸口氣,刀爺還說要認我做乾女兒。看來我得找個機會回絕了他,要不然太危險了。
還有蓋聶那裡,也要勸一勸他,以後找個機會還是脫身吧。
許是我們聊得挺愉快的,小珍關切道:「你爸爸的事情終於快要告一段落了,等到抓到兇手,我們都可以鬆一口氣。」
我點點頭:「確實是這樣,但是找不到另外的證據,這件事估計沒那麼快結束。」
她目光亮亮的:「我看過很多推理小說,要不你給我說一說,我們一起分析分析,另外的證據會在哪裡?」
我其實是很高興我們之間的關係進了一步的,畢竟我很希望她跟江岸好好的,將來一起孝順奶奶。
於是我們一邊做飯一邊扮演著福爾摩斯的角色,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一大半,小珍突然問我:「你爸在單位的時候有比較信得過的下屬嗎,會不會放在那個人那裡。」
我腦海中第一個想起的就是毛毛阿姨,但是我記得爸爸剛剛出事的時候,曾經托人給我傳話,不管如何千萬不要把毛毛阿姨扯進來,所以我忍了忍,還是沒有告訴小珍有這麼一號人存在。
「我跟你小叔說。你爸在單位的時候,跟一個清潔工走得特別近,會不會在那人那裡?」
我暗暗吃驚,江岸這嘴也太那個了,怎麼什麼都說呢?
「沒有的事,這麼重要的東西,爸爸怎麼可能放在清潔工那裡。興許啊,就沒有另外的證據。」
小珍點點頭,忽而笑起來:「也對,咱們不著急。」
蓋聶他們回來的時候,我激動得放下鍋鏟就跑出去,本是想撲到他懷裡的,想起來他身上有傷,又及時剎車,關切地看著他:「搞定了嗎,餓不餓,渴不渴,傷口疼不疼,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李牧隱滿臉疲倦,卻還是笑起來:「小江,我也餓,我也渴。我也渾身不舒服,怎麼不見你關心關心我?」
姜東更是捂著胸口倒在李牧隱身上:「哎喲,我的小心臟,快要疼死了。」
這兩人明顯就是打趣我,我也不管他們,拉著蓋聶坐下來,把早就準備好的水遞給他。
他喝了兩口,問我:「做了什麼,好香。」
我拉著他到廚房,指著冒著熱氣的鯉魚豆腐湯給他看,不忘邀功:「我對你好吧。正好給你補一補。」
他輕輕抱住我,下巴抵在我頭上,語氣溫柔:「小江,知道見到那個人後我在想什麼嗎?我在想,要是他還是一口咬定我就是害死你爸爸的兇手,而你們又相信了他的話,我該怎麼辦?」
我嗅著他身上的味道:「還能怎麼辦,我們一起私奔唄。」
「好主意。」他在我額上親一口,壞笑著,「女人都有一顆私奔的心。」
我臉紅起來:「別鬧,他們都在外面呢。」
他理直氣壯的:「怕什麼。我們又不是偷晴。」
說著他就要來親我,外面突然響起姜東的聲音:「小江,奶奶下來了,可以吃飯了嗎?」
我趕緊推開蓋聶,示意他幫我拿碗筷。
吃飯的時候奶奶絕口不提爸爸的事情,我偷偷看蓋聶,他雲淡風輕坐在我身邊,優雅地喝湯,喝完了輕輕把碗推到我面前。
我又給他盛一碗,他吃的不多,每樣菜吃兩口就停下來。湯倒是喝了三碗。
飯後李牧隱就說有事先走,然後姜東就起身收拾碗筷,還不忘喊江岸幫忙,最後對我開口:「剛才回來的路上蓋聶說傷口不舒服,你帶他上樓去看看。奶奶也去休息吧,等會兒我上來泡茶。」
奶奶點點頭,率先往樓上走,蓋聶牽起我跟在後面。
進了書房蓋聶上前一步扶著奶奶坐下,奶奶臉色蒼白著,恍惚了一下,低聲問:「事情怎麼樣了?」
蓋聶低聲道:「果然不出我所料。那人被商曉翾收買了,這也是為什麼吳德志他們都死了,他卻沒死的原因。」
奶奶點頭,嘆息了一聲:「還問出來什麼?」
蓋聶好像有點不忍心說,頓了頓之後他道:「他還說,商曉翾和阿生威逼利誘不成,就買通江叔的財務,把上面撥下來的賑災款偷偷匯入江叔的工資卡,造成江叔貪污公款的假象。然後,他們又買通了押解江叔的警察,開槍打死了其中一個,把江叔打昏了送到外地……因為槍上有江叔的指紋,因此大家都認為他是槍殺警察再畏罪潛逃的……」
奶奶捏緊拳頭,咬牙切齒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