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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我那麼喜歡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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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聽著急起來,尖銳著喊了我一聲:「江別憶……」

心電監控儀上的數字驀地升高,他的呼吸也困難起來,我嚇得抓起氧氣罩就要給他罩上,可是他一把打掉,又喊了我一聲。

我覺得我真是被逼瘋了,明明很清醒地知道眼下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別的問題我可以暫且不問,但是我一定要他親口告訴我。

「蓋聶,我爸的死是不是跟你有關?」

那一瞬間蓋聶是瞠目結舌的,震驚得好像見了鬼似的,然後他劇烈咳嗽起來,咳得渾身都顫抖起來,緊接著整張床都在搖晃。

「江別憶,大半夜的你來看我……咳咳咳,原來並不是……並不是關心我……而是要來質問我。」

他一張臉憋得通紅,胸膛急劇起伏著,雙眼猩紅像是要爆出血來一樣,額頭上的青筋更是出來,看起來整個人很猙獰恐怖。

我突然有點後悔了,我問這麼一個問題,自己心裡又好受到哪裡去?

看著他這樣子,我心裡又解氣到哪裡去?

我在爺爺遺像前發誓,一旦蓋聶和爸爸的事有關,我就要跟他老死不相往來,我真的做得到嗎?

就比方說他現在這個樣子,我根本做不到心如止水,我只覺得像是萬箭穿心似的難受,就想要死了一樣的難受。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吧嗒吧嗒又掉下來,我打心眼裡是願意相信蓋聶的,或者說,我相信他沒有喪心病狂到害死我爸又來禍害我,我相信他跟我說的那些甜言蜜語都是發自內心,我相信我們之間的感情都是真的。

看我又哭,蓋聶緩緩平復了自己的心情,握住我的手,柔聲問我:「到底……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我不想再刺激他,搖搖頭說沒事,是我胡思亂想。

「不對,到底出什麼事了?告訴我,小江,你告訴我。」

其實我也突然搞不清楚到底出什麼事了,為什麼他們會告訴我。蓋聶和商曉翾是一夥的,而且他們聯手害死了我爸?

為什麼一切突然變成了這樣?

看我不說,蓋聶又著急起來,直起身子扶著我的肩膀,氣喘吁吁的:「小江,你說,你說……」

我哭得喘不過氣來,要我說什麼,難道說我懷疑你就是害死我爸爸的兇手,難道說我懷疑你根本不愛我,還是說我要出國了,抑或說你母親不同意我們在一起所以我們分手吧?

蓋聶突然抓起柜子上的水杯狠狠砸出去,我嚇得一下子甩開他:「你瘋了?」

他雙眼裡的猩紅更甚,一把扯了針管,又把貼在胸膛上那些貼片全扯了丟在一邊。當他掀開被子的時候,我清晰地看見他裹在胸口的紗布染著紅色。

是流血了。

我嚇一跳,撲過去摁住他,哭喊道:「你傷口裂開了,別動,我幫你叫醫生。」

一雙有力的臂膀從脖子上緩過來,下一秒有人捧住我的臉。

冰涼的觸感傳過來,我感覺自己的牙齒磕碰到了一個柔軟的東西,然後是鑽心的疼痛。

我害怕這種感覺,這種絕望到抵死纏綿的感覺,這讓我覺得,一切都到了盡頭,再也回不去了。

我推搡著蓋聶的肩膀,捶打著他的胸膛,可是他死死摁著我。我根本動彈不得。

當他撬開我的口腔在裡面掠奪的時候,我也意識到他受傷了,於是放棄了捶打。

我的乖順讓他得寸進尺,一隻手伸到我衣服裡面,不過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停留在那個敏感的地方不肯離開。

我們的呼吸都急促起來,尤其是我,有點意亂情迷,攀著他的脖子,像是抓住最後拿一根可憐的救命稻草。

蓋聶鬆開我,目光灼灼地看我,然後他用大拇指在我唇上擦一下,又把大拇指放到嘴裡。

這個動作他以前做過,我瞬間臉紅起來,這才發現我們之間的姿勢很曖昧。而他的一隻手還在我衣服裡面。

我嚇得一把推開他,然後我的後背撞在柜子上,疼得我嘶了一聲。

蓋聶一把拽住我,聲音急切:「怎麼了,我看看。」

我拗不過他,被他摁著趴在床上,衣服被掀開的瞬間,我聽見他倒吸一口涼氣,厲聲問我:「誰打的?」

我直起身子,拉好衣服,儘量表現得淡淡的:「沒事,一點小傷。」

他咬牙切的:「我問你誰打的?」

我忍住眼眶內酸脹的感覺:「奶奶打的,怎麼了,你有意見?」

「我當然有意見。」他目光像一把火似的盯著我,「奶奶為什麼打你,就因為你們都懷疑,是我害死了你爸?」

我垂眸,不敢看他的眼睛,因為不止他們懷疑,我也懷疑,我還在爺爺的遺像前發了誓。

一隻手捏起我的下巴,聲音清冷,眸色冷冽:「江別憶,說話,是不是?」

我驀地甩開他:「是,所有證據都顯示,是你聯合商曉翾害死了我爸。為了得到我爸留下的東西,你又處心積慮接近我。蓋聶,你怎麼能這樣對我,我那麼喜歡你,你失去聯繫的時候我那麼擔心你,你竟然這樣對我?」

我說的委委屈屈的,眼淚無聲滑落。

蓋聶突然笑起來:「把剛才那句話重複一遍。」

他言笑晏晏的,襯得臉色越發蒼白,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我忍不住張口:「為了得到我爸留下的東西,你又處心積慮接近我。」

他笑著搖頭:「下一句……」

我頓了頓,又道:「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嗯,再下一句。」

「我那麼喜歡你……」

話才出口我就知道自己又跳進別人挖好的坑裡,我氣得不行,一巴掌甩過去:「蓋聶,你無賴。」

他捂著胸口哎喲了一聲,這會子倒是有力氣說話了:「江別憶,你要謀殺親夫啊?」

我越發來氣,從包包里把錦盒拿出來,狠狠砸在他面前,轉身就要走。

還沒走一步就被人拽住手,我忍不住回頭,就看見蓋聶深情得滴得出水的眸光:「小江,別走,留下來陪我。」

這就算是哀求了,我頓了頓,聲音不自覺放軟:「我不走,我去叫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他死死牽著我:「不行。」

他耍起無賴來我是一點辦法的,不知不覺就妥協了,問他到底想幹什麼。

他趁機打開錦盒,把那枚戒指拿出來,二話不說套在我右手的中指上,然後自顧自欣賞了兩秒:「嗯,不錯,這樣就不怕你跑了。」

我掙脫開,下意識就要脫下來,他冷冷地看著我:「你動一下試試。」

我很想霸道地說一句試試就試試的,可是在他的眸光李,我很沒用出息地懦弱了,像委屈的小媳婦似的看著他。

或許是發現自己的語氣有點冷,他對我伸出手。

我把手伸過去,他握住,拉著我坐在床邊,然後他輕輕擁住我:「小江,我用我的生命發誓,你爸爸的死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你是不是傻呀,我要是跟商曉翾是一夥的,她又怎麼會安排人醫院暗殺我?」

我冷哼一聲:「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內訌,分贓不均什麼的?」

腦門上被人推了一把:「江別憶。你還能再腦洞大開一點麼?誰分贓不均了,我是那種人麼?」

「好吧,暫且相信你,我去叫醫生幫你處理傷口。」

我起身要走,可是蓋聶還是不鬆開我,明明胸口的紗布已經大面積染紅了,他還跟沒事人一樣,抱著我不鬆開。

我有點莫名的煩躁,明明自己是來興師問罪的,怎麼他一個吻兩句甜言蜜語三個眼神,我就被收服了?

也太沒有出息了。

「蓋聶,你再不鬆開我,我喘不過氣來了。」

好在這句話終於起了一點作用,他略微鬆開我一些,盯著我透紅的臉看,看了幾眼點點頭:「好吧,暫且放過你。不過等我好了,你得加倍補償我。」

我還怕他再說出什麼要不得的話出來,趕忙起身去外面叫醫生。

和醫生一起進來的,除了刀爺和小七,還有另外兩個器宇軒昂的男人。

我發現蓋聶這夥人都長得特別好看,是那種不止女人認為的好看,男人也會覺得他們長得好看。

我突然想起那天姜東問我的問題,當初蓋聶是如何買通了法院的審判長才幫我重獲自由。

其實哪用什麼手段,那張臉就是最好的行賄之物。

醫生估計是自己人,解開蓋聶的紗布就語氣不太好:「四爺,不是讓您別用力別動怒麼,怎麼這麼不聽話?還好只是傷口裂開,要是……」

他沒說下去,因為蓋聶打斷他:「老張,你這麼婆婆媽媽做什麼,又不會死人。」

刀爺挺心疼的:「你可給我安生點吧。」

兩個男人中看起來年輕一點那個鳳眸閃了閃,看我兩眼,瞭然於胸道:「老四,不給二哥三哥介紹介紹?」

蓋聶難得靦腆起來,指了指我:「我女人江別憶,乖,叫二哥三哥。」

我有點彆扭,但還是乖乖叫了一聲。

那男人點點頭應了一聲,對我伸出手:「你好,我是駱安歌。」

「你好,我是雍長治。」

他們就是八公子裡的老三和老二,都是風雲人物,不過這群人不愛拋頭露面,電視上也很難見到的。

蓋聶的目光停留在我和駱安歌相握的手上,不自然咳嗽一聲:「那個,你們先出去吧,舅,把子衿叫來一下,小江後背受了點傷,需要清理一下。」

刀爺關切地看著我,問我怎麼回事。

我還沒開口,蓋聶就搶先道:「沒事,以後再說,你們先出去。」

房間裡只剩下我們兩個,他就有點不高興:「是不是覺得三哥比我帥,看你那花痴樣兒。」

我真是欲哭無淚,連自家三哥的醋都要吃,也是沒誰了。

蓋子衿很快進來,手裡拎著藥箱,見了我未開口卻先紅了眼眶。

蓋聶示意我去趴在沙發上,然後對蓋子衿道:「哭什麼哭,沒一點蓋家人該有的樣子。」

蓋子衿抹一把淚,啜泣著:「你就嘴硬吧,等二叔回來,看你怎麼說?」

「誰讓你告訴他我受傷了?」

蓋子衿一臉委屈:「我告訴的怎麼了,當時醫生說你可能挺不過來,你讓我怎麼辦,奶奶怎麼辦?小叔,咱們家現在內憂外患的,再也經不起一丁點的意外了。要是爸爸還在……」

許是她提到了爸爸,蓋聶的語氣不自覺放軟,艱難地抬手摸了摸侄女的頭:「小叔跟你保證,很快就結束了。你的任務就是陪著老太太,其他的交給我。」

蓋子衿沉默著點頭。蓋聶又看著我,雖然是數落我,但是語氣溫柔:「還有你,給我乖乖的,要是我再聽你提起什麼我聯合商曉翾害死你爸這種大逆不道的話,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怕他再動怒,況且蓋子衿說得對,不知他們,連我現在都是內憂外患的,真的再經不起一丁點的意外了。

衣服掀開蓋子衿就驚呼,問我是誰打的,我沒說話,她好像猜到了:「是不是你奶奶?小嬸嬸,為什麼呢,因為小叔嗎?」

我索性坦誠:「是啊,因為你小叔。」

「為什麼呢,剛才小叔說你說是他聯合商曉翾害死了你爸爸,到底怎麼回事啊?」

我有點茫然:「我也雲裡霧裡呢,無風不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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