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他來了(2/2)
「谷英傑對碧堯是真愛,或者說變態的愛,當初他從桂耀明手裡搶走碧堯,這麼多年來他給人的感覺就是一直在討好碧堯。所以,他絕對不捨得殺她……」
我點點頭:「可是谷英傑什麼也不說,怎麼辦?」
「能怎麼辦,慢慢熬唄。等所有證據都收集齊了,不用他開口,也能定他的罪。」
我想起來什麼,看著他:「那鞏音殊呢,她那邊什麼情況?」
蓋聶好像不願意提起這件事似的,淡淡的嫌惡的語氣:「她現在轉做警方的污點證人,又提供了抓捕谷英傑的有力證據,加上有自首情節,因此很大程度是可以減刑的。不過,那也要看她造化。畢竟,她也算惡貫滿盈。在法律面前,任何人都一樣,錯了就是錯了,不能因為你有悔改之心就把一切都抹殺掉,是不是?」
我依葫蘆畫瓢:「嗯,尤其你們男人,不能因為你說了幾句甜言蜜語,我就忘記你曾經對我做過那些殺千刀的事。等小瓶蓋長大了,我就告訴他,當初他在媽媽肚子裡的時候,他的爸爸……」
接下來的話沒能說出口,因為別某個混蛋堵住了嘴。
不過也不算吃虧,畢竟現在我這樣的狀況,他想解解饞是不可能了,最後還不是只能自己去洗冷水澡。
碧堯被找到已經是一星期以後的事,小良和妞妞回令家收拾東西,兩個人想著刀爺珍藏了好多名酒,索性帶一點回別墅。
兩個人去了地下酒窖,突然發現酒窖中心那個最大的酒桶里。竟然有一個人。
一開始兩個人以為見鬼了,嚇得屁滾尿流的,誰知道那人竟然會說話,發出微弱的聲音:「妞……」
沒想到警察找了半個月的人,竟然就在令家的地下酒窖里。
這算是好消息,可是很快就有壞消息從醫院傳來:碧堯是被人打斷了雙腿再泡在酒桶里,酒桶里全是上好的葡萄酒,可是裡面被加了大量的細菌,導致她的雙腿幾乎算是廢了。而且,她被注射了某種藥物,所以她的精神也是失常的。
因為還在坐月子,因此我沒有去醫院,只是蓋聶回來的時候,說妞妞哭得暈過去,小良六神無主,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令家現在基本沒人做主,兩個孩子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半夜的時候蓋聶叫司機去把他們接回來蓋家老宅這邊。
我是第二天早上起來才見到兩個孩子的,萎靡不振的,妞妞見了我就哭,說她以後再沒有媽媽了。
商如瑜唉聲嘆氣的,好好一個家弄成這樣,最可憐的還是孩子。
下午的時候,消失已久的令懷詩和九叔風塵僕僕趕回來。
對於這段時間的失蹤,兩個人隻字不提,只是提出來要去看望碧堯,順帶著要接兩個孩子回去。
孩子自然是不願意走的,用小良的話說,回那麼一個冷冰冰的地方,還不如去死。
令懷詩還是那個暴脾氣,恨鐵不成鋼地勸說小良:「令家現在沒人了,你是唯一一個男的,你不會去主持大局。還想幹什麼?」
小良理直氣壯的:「我不是令家人,我是谷家人。我就不回去,要去你去。」
「哎,你這孩子怎麼說話?」
九叔為難地看著商如瑜,老太太嘆口氣,勸令懷詩:「阿詩,你聽姑母一句勸,別逼孩子,給他們點時間。你跟九叔先去看碧堯,主持大局的事情,回頭再說。」
對於商如瑜這個姑母。令懷詩還是尊重的,也沒有再說什麼,帶著九叔走了。
我本來是期待著谷英傑的案子水落石出、等著談網恢恢疏而不漏、等著看他被判刑的那一天的,誰知道我剛出月子的第三天,就有一個驚天悶雷等著我們。
那天晚上小瓶蓋不太乖,吃了兩次奶還是鬧騰,蓋聶怕我辛苦,就要我安心睡覺,由他哄孩子睡。
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被電話驚醒,是警方安排守在醫院的警察打來的。要我們趕快去醫院,說是出大事了。
出大事只有兩種可能,要麼碧堯,要麼谷英傑。
我猜想應該是碧堯,因為醫生說過好多次的,她的情況不太好,也不知道能不能撐下去。
誰知道我們趕到醫院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醫生把白布蓋在谷英傑身上。
後來我才知道,有人神不知鬼不覺潛進谷英傑的病房,往他的藥水裡注入了足夠劑量的海洛因。
醫生說,兇手掌握的劑量非常好。讓谷英傑走得很安詳。
明明醫生跟警察都確認過了,我還是不放心,問蓋聶死了的那個是不是真的谷英傑,會不會改天又冒出一個谷英傑出來。
他被我弄得哭笑不得,說我是一孕傻三年,說我杞人憂天。
後來鄭懷遠給我分析,谷英傑是典型的變態的完美主義者,他一直不承認自己輸了,他一直認為自己可以東山再起,他一直認為自己謀劃了一出全世界最完美的陰謀,他沒辦法接受自己愛的女人不愛自己,沒辦法接受自己心愛的女人罵自己骯髒變態有病……所以他要把心愛的人變成那樣,所以他才堅決不開口。
最後鄭懷遠總結:「他要拉著最愛的人,一起下地獄。」
我聽得毛骨悚然的:「這算是愛嗎,這麼變態。那現在怎麼辦,兇手是誰有線索了嗎?」
他很累似的靠在沙發上:「一點線索也沒有啊,我懷疑是上次那個狙擊手,但是現在連人家的半點皮毛都抓不到。」
我看著他:「被領導罵了?」
蓋聶端著果盤走進來,笑得邪里邪氣的:「領導罵他腦子進水了……也難怪,谷英傑是歸你管的,現在在你眼皮底下出事,挨罵很正常。沒開除你。已經算是仁慈。」
鄭懷遠唉聲嘆氣的:「還不如開除我呢,兇手一直抓不到,反而搞得人心惶惶的。」
小瓶蓋滿一百天的時候,商如瑜和蓋聶商量之後,決定辦一個「百日宴」,他們一致認為最近晦氣事太多,需要衝沖喜。
那天有很多值得高興的事情,最值得高興的莫過於關山遠帶著白雪從靖南趕過來。
白雪現在恢復得差不多了,就是不像以前一樣鬧騰了,安靜得像得了自閉症的孩子似的。我不由得想起以前她和小七幫我出頭的事情來,不由得一陣心酸。
不過既然她願意出現,至少證明問題應該不嚴重。
關山遠他們聚在一桌,小瓶蓋在他們手裡穿來穿去,就跟擊傳花似的。
不過小傢伙特喜歡這幾位帥哥,笑得合不攏嘴,氣氛非常非常溫馨。
令懷詩和九叔姍姍來遲,送了很多禮物,然後兩個人在人群中尋找妞妞和小良。
自從谷英傑死後,兩個孩子越發沉默,有時候坐在沙發上,能坐上一個下午都不活動一下。
而且現在碧堯的情況時好時壞,我去過幾次醫院。看著她的樣子,不由得想起當初的小花。
然後我就不敢往下想。
因為谷英傑死了,和他有關的案件就從明朗化陷入僵局,明明已經有足夠的證據指證他犯罪,可是他突然死了,她的身份就從犯罪嫌疑人變成了受害人。
不過他被殺一案已經別列為二十年來康城的十大懸案之一,已經兩個月了,還是沒有破案。
鄭懷遠壓力很大,聽鄭南風說,他這位小叔已經連續五天沒有睡覺了。
兇手就跟人間蒸發了似的,雖然警察可以確定他是從窗子爬進來行兇。雖然警察在窗台上提取到了腳印,但是萬般求證後發現:兇手在鞋子上套了腳套,而且,鞋子大了一碼。
兇手故意混淆視聽,警察被他牽著子走,憋屈得不得了。
鄭懷遠就說過,等抓到兇手,他要狂歡三天三夜。
可是,他的豪言壯語才說出來沒多久,小瓶蓋的「百日宴」還沒有結束,警方就發現:那個假的谷英傑。在看守所自殺了。
而自殺的工具,是他每天都用的牙刷。
他用牙刷捅破了喉管,獄警發現的時候,他還有一口氣。
進行搶救的時候,他用沾滿了血的雙手,在床單上寫了「他來了」三個字,然後死了。
雖然警方極力封鎖消息,但很多人還是知道了,尤其是鞏音殊。
她要求見蓋聶,而且又哭又鬧,就跟瘋子一樣。
蓋聶去了。回來告訴我,鞏音殊提出來要回家,她說有人要殺她,她說她要死了,她求蓋聶救她出那水深火熱的鬼地方。
甚至不惜自殘,試圖打掉肚子裡的孩子,最後被強行注射了鎮定劑。
「兇手到底是誰啊,他下一個目標,會是鞏音殊嗎?」
蓋聶精疲力竭的:「不知道,現在人心惶惶的,這幾天我都不去公司了。留下來陪你和兒子。」
我靠在他懷裡:「你說,會不會是谷英傑背後還有一個更大的終極大boss?」
靈感持續丟失,只能更新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