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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庭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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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不可能的!爸爸身體一直很好,這麼多年他天天堅持爬山跑步游泳,每年兩次體檢,都沒有什麼問題的。怎麼可能是突發心臟病呢?

我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似的,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幾個醫生推著一個人出來,而那個人身上蓋著一塊白布,那個人的腳底板正好對著我,我清晰地看見他左腳腳底板上的一大一小兩顆紅痣。

手術室門口站著警察,醫生拉開口罩對他們搖搖頭,其中一個警察掀開白布看了看,點點頭示意人推走。

我捂著嘴巴不斷搖頭不斷搖頭,不是的,不是的,一定不是爸爸,這世界上很多人跟他一樣,腳底板長了紅痣,不會是他的。

他說過,要陪著我守護醫生這個夢想,要看著我風光嫁人,要幫我帶孩子,要跟我一起給奶奶養老的。

我撲過去,跪倒在他面前,眼淚撲簌撲簌而下,不敢置信喊了一聲:「爸……」

他還是沒動,我害怕得不行,一把扯開蓋在他身上的白布,然後我嚇得蹬蹬蹬後退了兩步。

這個躺在床上的人,是我的老江嗎?一米八幾的大個,平均體重一直保持在七十五公斤的大個,為何骨瘦如柴,看起來連五十公斤都不到?為什麼他的胸膛會凹下去?

這一個多月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哭得聲嘶力竭,那些警察和醫生要把人推走,可是我死死抱著床柱不鬆手,要他們給我一個說法。

為首那個警察挺不耐煩的:「你一個犯人,要什麼說法?沒聽醫生說嗎,他是死於心臟病突發。」

管教趕忙蹲下身勸我,可是我不聽,他們不給我一個說法,我就不鬆手。

那警察特別沒耐心,突然衝過來朝著我的後脖頸重重敲了一下,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再醒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回到了康城,當我睜眼的時候,周子凌驚喜的喊起來,叫人幫我接一杯水。

許是管教已經把我爸爸的事情說給監室的人聽了,大家紛紛勸我,想開些,只要活著就能出去,只要能出去,就還有機會。

我死死抱著周子凌:「我爸是被冤枉的,他是好人……我的老江,是好人……」

她一下一下撫摸著我的背:「我知道,江別憶,我們都知道。」

二審那天一大早,我站在鏡子前梳頭,突然看見自己的頭髮大把大把的掉下來,就跟得了癌症化療的人似的。

我很鎮定把掉下來的頭髮捲起來丟進垃圾桶,然後理了理衣服,深深吸口氣。

證據還是那些證據,陪同王愛文前去墮胎的兩個女生的證詞跟一審的時候如出一轍,一口咬定是我手術失誤:「當時王愛文到醫院來,其實是抱著去看一看的心思,我們還是不放心。可是江別憶說沒事,她說自己是醫科大學某某教授的得意門生,這樣的手術做過無數次……後來王愛文大出血,我們有點害怕,就問江別憶要不要送醫院……她說不用,說沒事的,誰知道……誰知道就死人了……」

原告的律師還真是厲害,現在眾口鑠金,我簡直百口莫辯。

庭審過了差不多一半的時候,有工作人員急匆匆上來對著審判長和書記員耳語了幾句,審判長驀地站起來,看見大家都看著他,又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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