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陰謀(1/2)
在外面廊下暖閣守著茶爐的阿赤很快便沖了進來。
他一邊把已經暈過去的林佳扶到了一邊的錦榻上,一邊問玉梔:「玉梔,到底是怎麼回事?」
玉梔擔心極了,心臟怦怦直跳,竭力鎮定道:「我……手……流血了,公子一看,就暈了過去……」
她這時候已經猜到自己的月信來了,不過還在吃驚林佳身體虛弱到了這個地步。
阿赤聞言,鬆了一口氣,道:「不礙事,公子暈血,嗅一嗅一種特製的薄荷油就好了!」
說罷,他起身從多寶閣里拿了一個白玉小盒子,擰開盒子後放到了林佳鼻端。
玉梔在旁邊聞到了撲鼻的薄荷香,忙悄悄用力吸了幾下。
這時候林佳長睫毛動了動,玉梔知道他快要醒了,忙道:「阿赤,我去洗洗手!」
她裙子後面被血浸透了,得趕緊去換衣服,免得等公子醒了,又被她嚇暈過去。
阿赤「嗯」了一聲,繼續讓林佳聞薄荷油。
玉梔雙手放在身後,慢慢退了出去。
一出明間門,她拎著裙裾便開始狂奔回了西廂房。
清茶正坐在明間的圈椅上洗腳,見玉梔氣喘吁吁跑了進來,忙道:「玉梔,怎麼了?」
玉梔急匆匆跑進了北暗間自己的臥室,取出了早先做好的月信帶,又另取了一套內外衣物換上,半日後才出了臥室。
清茶心裡擔心,早把洗腳水潑了,正在明間等著玉梔呢,見她出來,忙起身道:「玉梔,到底出什麼事了?」
因為月信來了,玉梔心底一陣輕鬆,微笑道:「我月信突然來了!」
聞言清茶大笑了起來:「玉梔,你……你的月信怎麼來得這麼晚!」
玉梔被笑得有點不好意思,便捶了清茶几下,這才道:「清茶,公子剛才身體有些不舒服,你去為公子把床鋪了,也在公子面前露露臉!」
清茶吐了吐舌頭,道:「我不去,公子好嚇人!我只管聽你的安排,做做雜活得了!」
玉梔忙拉著她,懇切道:「公子只是不愛說話,很和氣的,你總不能一輩子做粗使丫鬟吧?」
清茶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眼睛:「你那麼聰明勤快,又愛操心,我跟著你不就行了?」
她不愛操心,如今認定了玉梔,便一心一意,不肯輕易改變。
「我什麼時候愛操心了?」
玉梔原本不承認自己愛操心,可是想了想,她發現自己確實比清茶愛操心,只好道:「……好吧!」
玉梔拿清茶沒辦法,便暗自下了決心,若是清茶一直跟著她,她便一直照顧清茶。
清茶見玉梔若有所思,忙道:「對了,月信來了要喝熱熱的蜂蜜薑茶,我去廚房給你做去!」
玉梔不由笑了起來:「那我去幫公子把床鋪了,然後再去廚房尋你!」
林佳醒了之後,坐在書案後猶自心有餘悸,他從小暈血,也不知道原因。
玉梔走了進來,手裡捧著一個碧瓷茶盞,含笑道:「公子,這是清茶煮的蜂蜜薑茶,您嘗嘗看怎麼樣!」
林佳看了看玉梔晶瑩幽黑的大眼睛和嫣紅欲滴的櫻唇,心跳有些快,臉也有些熱,便垂下眼帘,試探著看向玉梔腰間。
玉梔重新換了衣服,原先的碧色緞襖雪白長裙都脫掉了,重新換了件白綾窄袖襖,系了條玄色繡大紅玫瑰花的緞裙,瞧著頗為俏麗。
林佳這才悄悄鬆了口氣,端起茶盞嘗了一口。
待林佳把蜂蜜薑茶飲完,玉梔便笑盈盈道:「公子,床鋪已經收拾好了,您現在就去洗漱歇息麼?」
林佳點了點頭,帶著玉梔離開了內書房。
清茶怕等玉梔安頓了公子睡下再回來,蜂蜜薑茶已經涼了,便用暖壺裝了,在明間內等著玉梔。
玉梔一進來,她便倒了一盞薑茶遞給玉梔,笑眯眯道:「我已經喝過了,你也快趁熱喝吧!」
玉梔嘗了嘗,覺得暖熱甜蜜,姜香濃郁,便一口一口喝完了。
看著玉梔喝完薑茶,清茶笑了起來,道:「明日公子還要早起點卯,咱們也趕緊睡吧!」
玉梔覺得渾身暖洋洋的,笑著答應了一聲,自去洗漱不提。
又過了幾日,玉梔和清茶出去買菜回來,經過縣衙東廳門口,正好看到縣尉赫連杉與一個穿著玄色大氅的青年說著話從東廳那個小門走了出來。
玉梔定睛一看,發現那青年的臉白得幾乎要發青了,眉睫卻濃秀,眼睛幽黑深邃,唇色嫣紅,這種強烈的對比卻顯得他極為病弱,正是上次玉梔和清茶在胭脂水粉鋪子遇到的那個極好看的男子。
這個男子的美仿佛閃電一般,在玉梔腦海中划過,一直記到了現在——她先前還沒看到過這麼美麗的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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