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忙碌(1/2)
看著煢煢對燈獨坐形影相弔的林佳,雖然是溫暖的春日晚上,玉梔的心卻似被浸入了冰水之中,冰冷刺痛。
她一向聰慧,自然知道對於剛十七歲的林佳來說,最難過的是什麼。
林佳雖然幼年失母,身世悽苦,卻一向堅強獨立,志向遠大。
如今能打擊他的,怕是劉大夫所說的今後難以生育這件事。
玉梔知道林佳如今心裡正難受,自己說什麼他怕是聽不進去,便柔聲道:「廚房燉的有牛肉湯,有醒好的面,你若是餓了的話,我給你做一碗牛肉麵送過來吧!」
林佳沒有說話,反而起身下了羅漢床,抬腿去了臥室。
玉梔跟了過去,發現林佳背對著她在床上躺了下去。
她也不多說話,先俯身湊過去,解開林佳的腰帶,把林佳身上的袍子脫了下來,這才展開錦被,蓋在了林佳身上。
做完這些,玉梔又俯身去看,發現側躺在床上的林佳雙眼緊閉,看似睡著了,可他那長長的睫毛卻在微微顫動,分明還在醒著,只是不願意說話。
玉梔見狀,知道林佳一時難以解勸,便不再打擾他,輕輕放下紗帳,拿著琉璃罩燈悄無聲息走了出去。
她心裡惦著林佳,又掛著拿著好幾個方子去見孟大夫的阿嵐,還操心著這麼晚了還不見影蹤的清茶,小小的一顆心,簡直塞得滿滿當當。
玉梔回到西廂房,見許二娘子和錦兒已經回來了,忙笑著問許二娘子:「二娘子,清茶還沒回來麼?」
許二娘子也有些擔心:「清茶姑娘還沒回來……」
玉梔聽了,忙道:「我去找她去!」
她忙去值事房找阿橙去了,拜託阿橙去縣衙東側門的值事房看看清茶在那裡沒有。
阿橙答應了一聲,正要出去,玉梔忙又交代了一句:「阿橙,如果清茶沒在值事房,你去找找王青玉,看他知不知道清茶去哪裡了!」
目送阿橙離開之後,玉梔心裡油煎一樣,實在是擔心清茶——清茶說是出去買胭脂水粉,可如今已經是晚上了,也早該回來了!
玉梔心中著急,卻知道事情太多,自己是急不得的,便泡了一盞清茶,坐在值事房裡等候著消息。
誰知還沒等到阿橙找回清茶,阿嵐卻帶著孟大夫回來了。
原來孟大夫看了阿橙送去的那幾個方子之後,大為感佩,非要跟過來與劉大夫探討切磋一番。
玉梔不由莞爾,心情總算是輕鬆了一些。
她端端正正屈膝給孟大夫行了個禮:「孟大夫,拜託您了,這些方子對我們大人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請您好好與劉大夫探討一番,看到底能不能用來醫治我們大人!我們大人定有重謝!」
孟大夫慨然道:「林大人是照縣的父母官,又對孟某有大恩,孟某一定竭盡全力,與劉大夫一起研究探討這些方子,請姑娘放心!」
玉梔鄭重謝了孟大夫,給阿嵐使了個眼色,笑微微道:「阿嵐,既然如此,你陪著孟大夫去東偏院見劉大夫去吧!」
阿嵐會意,知道玉梔的意思是讓自己留在一邊聽著,便笑著點了點頭,陪著孟大夫去東偏院了。
玉梔目送阿嵐和孟大夫離開,單手支頤坐在值事房的書案後面,梳理著自己的思緒,想著解決問題的法子。
待把自己紛亂的思緒一一理順,玉梔頓時覺得渾身輕鬆,充滿了力量。
她先起身去了正房廊下的暖閣,用香胰子洗淨雙手,認認真真做了一盞木樨玫瑰潑鹵茶,用素瓷蓋碗盛了,送到了林佳的臥室。
林佳的性子一向彆扭得很,他那麼喜愛吃甜食,卻從來不肯說,只是每次她給林佳做甜食,林佳都會吃得一點都不剩。
這樣的林佳,也就玉梔這樣有溫柔有耐性的人不嫌他麻煩彆扭了。
玉梔端著素瓷蓋碗進了臥室,進了拔步床,在床邊坐了下來。
她把素瓷蓋碗的蓋子打開放在了床頭的小几上,待木樨玫瑰潑鹵茶特有的甜蜜花香飄散出來之後,這才低聲道:「方才阿嵐帶著杏林醫館的孟大夫過來了,原來孟大夫一看劉大夫開的那幾個方子,簡直是驚為天人,當即跟著過來了,如今正在和劉大夫研究探討那幾個方子呢!」
「劉大夫這個人,雖然說話不好聽,但是我細細一想,原來他是專愛說大實話啊!既然劉大夫那麼有把握,那你的毒應該是能解的,那就不用急,既然遇到了劉大夫這樣的大夫,咱們正好慢慢地治,老話不是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麼?」
見林佳還是一動不動,玉梔便繼續自言自語:「這木樨玫瑰潑鹵茶如今不熱不涼溫度正好,再放一會兒的話,怕是不好喝了!若是某人願意起身把這盞茶給喝了,我就給他做頭部按摩加背部刮痧!」
在玉梔接連不斷的嘮叨下,林佳那股心如死灰的勁兒慢慢就過去了,背對著玉梔躺在那裡,澀聲道:「你又亂用句子了!『驚為天人』和『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是這樣用的麼?不學無術!」
玉梔狡黠一笑:「那你說說怎麼用?怕是你也說不清吧!」
林佳見玉梔把自己當做小孩子哄,便順水推舟坐了起來,認認真真給玉梔講了一遍。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