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偶遇(1/2)
到了外面,玉梔這才發現外面下雪了,雪花在風中飛舞著,北風卷著著雪花,搖撼著樹枝,刀割一般刮在她的臉上,十分難受。
她伸手捂住臉頰,迎了林佳進了明間,踮起腳跟解開了林佳斗篷的系帶,把斗篷取下來遞給了寒花:「把上面的雪打一打!」
又吩咐寒林:「去廊下暖閣給公子點一盞蜂蜜玫桂潑鹵茶!」
待寒林和寒花都出去了,玉梔這才笑盈盈看向林佳:「今日飲酒了,喝點蜂蜜玫桂潑鹵茶睡下吧!」
林佳點了點頭,在明間羅漢床上坐了下來。
喝了幾口熱乎乎的蜂蜜玫桂潑鹵茶,林佳覺得全身都熱了起來,舒服多了。
他抬眼見寒林、寒花和錦兒都侍立在明間,便吩咐道:「你們退下吧,以後除非叫你們,不要進來!」
寒花三人答了聲「是」,魚貫退了出去。
寒林和錦兒倒沒什麼,寒花卻偏偏不忿得很,在廊下跺了跺腳,沿著走廊往西去了。
廊下掛著琉璃繡球燈,光線明亮,錦兒低頭一看,見落了一層薄雪的地下被寒花跺出了幾個腳印,不由笑了起來。
寒林也笑了,道:「別理她,咱們倆在暖閣里坐著吧,萬一姨娘和公子叫咱們呢!」
寒花點了點頭,跟著寒林去暖閣了。
她覺得寒花長得很喜相,可是性子實在不好;寒林看著冷若冰霜,是個冷美人,可是性格卻溫和得很。
林佳洗漱罷上了床,都躺在那裡了,忽然想起了傍晚時梁穎瑜的那一番做作,閉著眼睛道:「梁穎瑜傍晚時派了丫鬟過來,說她的什麼髮簪落到咱們這裡了。」
玉梔聞言一喜,忙道:「是不是一個嶄新嵌紅寶石榴樹形金髮簪?」
這下子終於可以擺脫這支嚇人的嵌紅寶石榴樹形金髮簪了!
林佳「嗯」了一聲,道:「好像是的。」
玉梔急急起身去了浴間,很快便拿著那支嵌紅寶石榴樹形金髮簪出來讓林佳看。
林佳睜開眼睛看了過去,道:「還真漂亮啊!」
他閉上眼睛思索著,總覺得自己想多了——這樣的首飾,設計是很巧妙的,抓髮髻應該很緊,除非梁穎瑜在地上用力蹦跳幾下,或者是在內院發力狂奔,否則這髮簪是掉不下來的。
即使掉了下來,首飾那麼大,會沒有聲音麼?她身邊的丫鬟都是聾子瞎子麼?
難道她想用這支簪子誘惑玉梔?亦或是她想用來要挾玉梔……
不過玉梔確實沒幾樣好首飾好衣服……
想到這裡,林佳有些心酸——玉梔實在是太傻了,都不知道問他要衣服首飾……
他今日陪著韓離飲酒,因為聊得實在是太投機了,不知不覺多飲了幾杯,林佳不能飲酒,早有些支撐不住了,想著想著就睡著了了。
玉梔見林佳眼睛閉上了,便替他放下青色的錦帳,又熄了床頭的水晶罩燈,這才回到了自己睡的錦榻上。
外面北風呼嘯,雪花飛舞,滴水成冰,臥室內生著地龍,溫暖如春,真是讀書的好時候。
玉梔跪在錦榻上,剛打開了窗子,幾朵雪花便飛了進來。
她覺得好玩,微微笑著伸手把放在外面窗台上養水仙花的碧瓷缽子取了進來,放在了錦榻東邊的黃花梨木架子上,這才過來關窗子。
在廊下琉璃繡球燈迎瑩潔的光暈中,雪花密密地飛舞著,令蜀葵想起了唐人的一句話——「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她關上窗子,心道:我若是會畫畫,必要把這奇特的雪景畫下來……
第二天上午,梁穎瑜正在和兩個庶妹梁穎芸梁穎玫一起在花園的暖閣開著窗子賞雪,細柳在雪中跑了過來。
待細柳脫去外面落了雪的外衣,梁穎瑜便起身道:「去後面換件衣服吧!」
待梁穎瑜帶著細柳進了內間,梁穎芸和梁穎玫相視一看,心中都道:梁穎瑜在做什麼?怎麼鬼鬼祟祟的?
進了內間,梁穎瑜看向細柳:「怎麼了?」
細柳抹了一把濕漉漉的臉,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匣子,輕輕道:「方才延慶坊林宅的管家李瑞過來見夫人,說在內院門口找到了這支髮簪,他家主子命人送了過來,夫人把奴婢叫了過去,問了半日呢!」
梁穎瑜打開匣子,看著裡面那支嵌紅寶石榴樹形金髮簪,嘴角噙著一絲冷笑:「沒想到玉梔倒是拾金不昧!」
細柳一臉惶急:「姑娘,那咱們豈不是白白費了那麼多功夫?」
梁穎瑜拿起髮簪插戴進了自己的髮髻里,笑微微道:「可是我也正好得了一個去見阿佳哥哥的理由啊!」
細柳想了想,道:「這倒也是……」
她笑眯眯恭維細柳:「姑娘真是聰明!」
梁穎瑜笑了笑,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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